那一瞬间。
苏晴雪办公室隔壁那个会议室的门开了。
林北从会议室走出来。
慕容俊看到林北。
慕容俊愣了一下。
慕容俊以为林北今天上午在恒瑞旧址。
下午不可能这么早回苏氏总部。
但林北中午就回来了。
中午回来之后林北在苏晴雪办公室隔壁的会议室里等了两个小时。
等的就是慕容俊这个时间点。
"慕容俊。"
慕容俊咽了一下口水。
"林顾问。"
"我来找苏总。"
"苏总今天下午没空。"
"你回去。"
慕容俊没有立刻退。
他的四个保镖还站在他身后。
"林顾问。"
"我和苏总有正事谈。"
"您让一让。"
林北看着他。
林北过了一拍。
"你今天来错地方了。"
慕容俊的脸色沉下来。
他对身后的四个保镖。
"动手。"
四个保镖朝林北扑过来。
走廊宽两米四。
四个保镖呈两前两后的队形。
前面两个负责攻。
后面两个负责掩护。
这是退役武警的标准压制队形。
林北没有后退。
林北左脚向左迈出半步。
身体侧让。
第一个保镖的拳头从林北右肩擦过去。
距离不到三厘米。
林北的右手在那一瞬间抬起来。
抓住了第一个保镖的右腕。
一个外旋扣腕。
第一个保镖的右臂瞬间被拧到背后。
林北的左腿同时勾出去。
第一个保镖的右膝被勾住。
整个人朝前栽倒。
栽倒的方向正好挡住了第二个保镖的攻击路线。
第二个保镖往左闪。
林北的右肘已经送到。
肘尖砸在第二个保镖的太阳穴上。
第二个保镖的眼睛瞬间翻白。
身体软下去。
林北一松手。
第一个保镖朝走廊地面砸下去。
砸到地面上的瞬间。
第三个和第四个保镖已经从两侧压上来。
林北左手按住第三个保镖的肩。
右手抓住第四个保镖的领子。
两个保镖被林北的手力压制着无法动弹。
林北左手手腕一翻。
第三个保镖的左肩脱臼。
林北右手手腕一拧。
第四个保镖被甩到走廊的墙上。
墙上的一幅装饰画框落地。
画框玻璃碎成几片。
整个走廊里只剩下慕容俊一个人站着。
整个交手用了二十八秒。
慕容俊的手在裤缝上抖了一下。
林北的目光从走廊地面上的四个保镖身上抬起来。
落到慕容俊脸上。
"慕容俊。"
"林,林顾问。"
"回去告诉慕容齐。"
"让他保重。"
"他三天后想见我。"
"我没空。"
"还有。"
"回去告诉慕容铮。"
"我替你们出招的事。"
"才刚开始。"
下午三点二十。
慕容家祖宅书房。
慕容铮的书桌前站着两个人。
慕容风刚刚从慕容齐的禁闭室把慕容齐带过来。
慕容齐三十岁。
他被禁闭了两天。
今天的他穿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
头发没梳,下巴上有一层很短的胡茬,眼角下面有一片很深的青黑。
他站在慕容铮书桌前的时候,目光不敢和慕容铮对视。
眼睛里有一种压抑的红,那是这两天没怎么睡好留下的痕迹。
慕容铮坐在书桌后面没有立刻开口。
老爷子让慕容齐站了三分钟。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院子里桂花树叶被风吹过的声音。
书房窗外那两棵百年桂花今年开得格外密,每一阵风过来,落下的桂花粒就在窗台上铺一层薄薄的金色。
最后慕容铮抬起头。
"齐儿。"
"你能不能撑过这一关。"
慕容齐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今晚之前给我答案。"
"撑得过。"
"我们家最后的家底全部启动。"
"撑不过。"
"我让风儿替你想一条路。"
"那条路。"
"出省城。"
"出国。"
"换个名字。"
"在国外活下去。"
慕容齐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
但他的下巴抖了一下。
慕容齐这一辈子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自己的爷爷建议"换名字活下去"。
他这一辈子是慕容家的三少爷。
三十岁。
二十年里是省城的"特殊业务"操盘人。
但今天在慕容铮的书桌前,他第一次被自己的爷爷问了一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慕容齐慢慢低下头。
"爷爷。"
"我今晚之前给您答案。"
慕容铮点了一下头。
老爷子摆了摆手。
慕容齐被慕容风带出了书房。
书房的门关上之后。
慕容铮一个人坐在书桌后面。
他从书桌的最底层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老旧的电话本。
电话本是用牛皮包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识,皮的颜色已经发暗,边角处磨得有些起毛。
这本电话本是慕容铮三十年前自己装订的,里面记的都是他这一辈子在京华、沪城、东海三个地方结识过的关键人物。
慕容铮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有一个号码。
号码已经十几年没拨过。
号码旁边的纸张已经泛黄。
慕容铮当年用钢笔写下这个号码的时候,墨水还很新。
今天他看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
老花镜片后面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种东西不是不安,也不是后悔。
是一种"我这一辈子没走到的那条路,今天可能要走了"的沉。
慕容铮拿起电话。
按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了。
那头是一个苍老的男人声音。
慕容铮开口。
"老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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