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大约十几分钟。
出口通道忽然亮了一下，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灰色的外套，黑色的长裤。步伐不紧不慢，面容平静，像是刚从一次普通的散步中回来。
苏牧。
赵建国第一个迎了上去，脚步快得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人。
“苏牧！”
所有还在操场上的老师同时围了上来，七八个人把苏牧团团围住。
“苏牧，你是不是拿了省第一？”
“你是不是进了龙门？”
“叶清雪说你跃了龙门，是真的吗？”
“快说说，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七嘴八舌，声音此起彼伏。苏牧被围在中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是的。”他点了点头，“我拿了省第一，也进了龙门。”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开。
“真的！是真的！”
“省第一！跃龙门！咱们学校出了个省第一！”
“建校以来第一个！第一个啊！”
“我的天，今年这是怎么了，叶清雪省第六，苏牧省第一还跃了龙门！”
赵建国站在人群外围，双手微微发抖。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那股从脚底冲上来的热血压下去。
而最激动的还是苏牧的班主任。
“我，我培养了一个神.......省一。”
“咳咳，好了好了。”赵建国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苏牧刚考核完，肯定辛苦了。大家都先散开，让他回去早点休息。”
老师们虽然兴奋，但校长发话了，也只能强压着激动退开。
赵建国走到苏牧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种克制的郑重。
“苏牧，你辛苦了。”
苏牧摇了摇头：“校长，没什么。”
赵建国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感慨。他想说很多话，想问他到底怎么做到的，想问他在龙门里经历了什么，想问他那个F级石头卡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但他知道，这些都不是现在该问的。
“回去好好休息。”赵建国说，“之后肯定会有各大院校的人找上门来。你现在的成绩，尤其是跃了龙门，必定是各大重点名校争抢的对象。你可以挑条件选择，不用急着定。”
苏牧点头：“谢谢校长。”
“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赵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另外，学校这边想安排去你家里探望一下，你看什么时间方便？”
苏牧接过名片，想了想。
他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在这所学校读了三年书，学校对自己的培养也确确实实付出了不少。
而且这种探望对学校的名誉也有帮助。
更重要的是，他前世见过类似的事......高考状元，学校会给予一定的奖励。
他倒不期待学校能拿出什么对他有实质性帮助的东西，但如果有奖金，自己也好拿来劝说姨妈，将姨妈的生活改善一些。
“明天吧。”苏牧说。
赵建国点了点头：“好，明天上午我们过去。”
苏牧告别了校长和老师们，转身朝校门方向走去。
他看到了叶清雪。
她正从树下走开，朝校门方向走着，步伐不急不缓。
操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剩下零星几个老师和正在收拾设备的工作人员。
她的白色轻甲在夕阳下泛着微光，马尾有些散，背影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疲惫。
苏牧知道，她大概是在等自己出来才走的。
他快步追了上去。
“叶清雪。”
叶清雪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来。她看了苏牧一眼，然后很快收回目光，表情淡淡的。
“刚好有点事耽误了。”她说，“没想到你这个时候才出来。”
苏牧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你闯过龙门之后，怎么这么久才出来？”叶清雪问。
“具体的内容不能说。”苏牧说，“不过算是在那里领了一个奖励。”
叶清雪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奖励是什么。
对于她的家庭来说，很多东西她暂时都不缺。
两人并肩朝校门方向走去。
暮色渐浓，校园里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走了一段，叶清雪忽然开口：“你现在获得了省第一名，怕是要受到很多重点学校的关注。”
苏牧看了她一眼。
“不用着急选。”
叶清雪说，语气平淡但认真，“可以挑。给你入学后补助最多的学校，不一定要选清北。以前是学校选我们，但现在你拿了省第一，就是你选学校了。”
苏牧点了点头。
对于这些门道，他确实不太了解。
不过这件事他其实也不用担心......修老已经说了，这方面他不用操心。以修老那样能够自由出入高考秘境的大人物，应该不至于诓他。
当然，这些事情他也没有给叶清雪说。
毕竟这有点显摆的意思了。
然后叶清雪又说了一句。
“最后选择哪个学校，给我说一声。”
苏牧看了她一眼。
这已经是她第几次说自己选择高校的问题了？
她该不会......
苏牧正想着，叶清雪已经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很平静。
“之前我们两个人一起练级的时候就说过了。我们共同面对的是大量的考生，两人的比拼会在大学。我自然是要选择和你一样的学校，否则还怎么后面的比拼？”
苏牧心中想着，自己果然想多了。
成了人生三大错觉之一的“对方喜欢自己”。
对方只是那股不服输的劲。
他笑了笑，点点头。
“好。定了告诉你。”
叶清雪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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