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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飞惊奇地打出一个问号。
怎么,我这么牛逼的吗?
那不对啊,首先我意外来到这个大明洪武年,前后一共也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我没干什么事儿,整天净琢磨着怎么快点回家了。
因为也没考虑在这里长待,谁还考虑可持续发展什么的,基本上每次操作都是一波流,只可惜老朱不给力,到现在还没拿到那张回家的机票罢了。
成天骂骂老朱,怼怼文武群臣,就能在民间,拥有这么好的声名?
这个才建立了没几年的大明朝,民声这么差?
“民间,都怎么说我?”韩飞心中诧异,忍不住问道。
白菊花抬起头,精致的脸蛋,修长的脖颈,形成一个极其完美的角度,竟让韩飞的呼吸也微微急促了些。
沦落到去牙行卖身的姑娘,却有着难以自弃的天生丽质,尤其是正处在最娇嫩的年华,不施粉黛,便已是人间绝色。
她一脸崇拜地望着自家老爷,感慨于自己的幸运。
本以为人生已经没有任何指望,没想到居然能有幸侍奉老爷,真是上天的眷顾!
老爷身居高位,却跟所有的官都不一样!
他为老百姓做了那么多事,却一点也不居功自傲,好像那都是很平常的,这就更加难能可贵。
跟那些做了屁大点事就恨不得宣扬得全天下知道的官员相比,高下立见。
“老爷。”
白菊花收敛心神,正色说道:“听说,那一天,在皇帝的金銮殿上,您为了给咱们穷老百姓请命,竟然正面违抗皇帝,把皇帝给儿子的封赏,都给叫停了!”
这就是我们家老爷!
白菊花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泛起极度骄傲的神色,甚至连眼睛里都蒙上一层神圣的光华。
还有谁?
古往今来,还有哪个官,不论大小,敢在金銮殿上为民请命,宁可跟皇帝正面冲突,蹈死不顾?
能侍奉韩老爷,那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呃。
韩飞摸了摸鼻子,略微有些尴尬。
说的是这个事儿啊。
你们管这,叫为民请命?
嗯……怎么说呢,当时我倒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能迅速激怒老朱,让他送我走。
不过为了确保被冤杀的效果,为了奖励能顺利到账,好像那天的确是说了很多民生多艰,百姓辛苦,下民易虐,上天难欺的话……
说是为民请命,倒也没毛病。
“老爷,您还不知道吧。”白菊花目光流转,继续说道:“我们这些人,从小就家里穷,没念过书,更没有老爷那样的智慧和远见。”
“消息传来的时候,我们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些皇帝的子孙,就能吃掉那么多钱。”
“当时,还有人不以为然,说皇帝就算有一百个儿子,每个都赏赐堆积如山的金银,对于偌大的大明来说,也是九牛一毛。”
“后来,就有人仿照老爷您的法子,在地上摆大米,第一代摆十粒,第二代摆一百粒,第三代摆一千粒……”
“很快,所有人都服了!”
“原来老爷您算的是对的,如果没有老爷,让皇帝的这个命令执行下去,那么不到一百年,那些敲骨吸髓的王爷贵族,就能把老百姓的活命钱,吃得一干二净!”
“老爷!光凭这件事,您就是咱们穷老百姓的万家生佛啊!”
咳,别这么说……高了,这抬得实在太高了。
我那是为了作死,你看这事儿闹的,还闹出个万家生佛来。
韩飞十分意外,倒是没想到那天金銮殿上的事情传到民间之后,把自己给捧了起来,现在至少在京城地界里,在那些穷苦百姓的心目中,韩飞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老爷,就连您那天拉拽皇子大臣,撕碎圣旨的事,现在都开始流行了呢。”白菊花抿嘴一笑,用手比划着说道:“六七岁的孩童,凑在一起玩游戏,都有一个人来扮演老爷您,其他人演的都是那些什么文官武将,还一定得有个人演皇帝,然后您从皇帝手里夺过圣旨,撕成碎片……”
啊这。
都这么玩了吗?
韩飞不禁哑然失笑,暗想着那天我不是从老朱手里抢的圣旨,拿圣旨的是个太监。
不过这些细节的错漏,对孩童游戏来说,无关紧要。
这已经足以说明,自己在民间的确名气极大,都快能让妇人夜啼了。
“老爷。”
白菊花给韩飞换好鞋子,乖巧地依偎在身边,一边给韩飞捏肩捶腿,一边继续说道:“后来听说,您为了给老百姓说话,终于还是得罪了皇帝,这才抄了家收走了所有钱财……”
“我们这些姐妹,能得到老爷垂青,进入韩家侍奉,那是多大的福气!”
“狗还不嫌家贫呢!若是因为这个,我们就作鸟兽散,那还不如一条狗呢!”
呃。
韩飞更不好意思了。
被没收财产那波,是因为贪污。
可是民间总会以讹传讹,尤其是有了先入为主的念头之后,只怕自己做什么,都自有无数民间大儒为自己辩经,连贪污都成了“给老百姓说话”。
不过,倘若细究其中逻辑,这话倒也没错。
毕竟空印案的事情,如果没有自己横插这一杠子,日后愈演愈烈,归根到底,受最大伤害的,那还是老百姓。
“小白,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吃了一肚子的情绪价值,韩飞也有些微醺,看着娇俏可人的白菊花,很熟练地问道。
呃!为什么会熟练?
一句话出口,微微尴尬。
毕竟这个问句,有些过于套路了,跟“你多大了”和“你是哪里人啊”,并称为三大尬问,提问者没话找话,回答者更是走个流程。
这都来到七百年前了!
总不会还是“好赌的爸重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这种套话吧?
“嗯……”白菊花的笑容忽然变得僵硬,连忙努力掩饰,但还是无法自然,只好深深低下了头,不让老爷看到不好看的表情。
我擦,这走向好像更套路了。
韩飞皱眉,心想你是哪个屯子穿越来的吗,我要不要办个卡,才能继续听。
“家里,也,就那样。”白菊花的声音微微哽咽,但却不敢不回答韩飞的问题,努力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爹,我娘,我哥,我弟弟,我相公……”
啊?!
别的还好。
怎么还有相公?
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明媚少女,竟然已经是人妻?
卧槽!
那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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