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没有死。
可他最后去了哪呢?
陆远怔了怔,目光最后停留在不远处的秦老身上。
秦老张了张嘴,最后眼眸低垂,只是轻轻开口道:
“抱歉,陆远,还没查出来。”
陆远只是轻轻摇头,看向秦老,声音柔和:
“不,我是要谢谢您。”
“多谢您告诉了我大哥的消息。”
秦老看着陆远半靠在床头,两鬓头发斑白,心头也很不是滋味。
内心更是暗自下定决心!
就算是再向上面多次申请,一定要查出陆行的消息!
只不过,他也有点想不通,那个在战壕里仅仅只是想着弟弟,脸上都带着笑的年轻人。
那么疼弟弟的一个人,又怎么会不见他弟弟呢?
陆归紧紧握着陆远的手,看向魏老的眼神,也是有些眼巴巴的。
魏老最后也是叹了口气,轻轻开口:
“我到时候和老秦向上面再申请一下!”
“具体能不能调出来,目前不敢打包票,只要有一丁点可能,也会给你们问出来!”
陆归重重点头,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谢谢魏老师…”
魏老看着陆归脸上浮现的灿烂的笑,还有那声称呼,都是有些恍惚。
这孩子已经多久没这么笑过了……
陆远看着床边的糖纸,是陆归随身携带的,眼神微微失焦。
大哥…
你,到底在哪呢?
听见小归说到陆行的消息时,那时候就咳个不停,脸上带着疤。
陆远脑海中不由浮现,大哥临行前的模样,当时还是少年模样…
这么多年,是否又变了样子?
至于身边的陆归,则一直攥着陆远的手,久久没有放手。
但就在这时。
走廊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秘书几乎同时进门,个个满头大汗,脸色有些难看。
很快,随着将消息传递过去。
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只是对视一眼,什么都没问,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魏老顿了顿,冲着陆远笑了笑,轻轻开口:
“只是所里的一点小事,这么多年没见了,你们兄弟俩好好聊聊。”
在说完之后,魏老几人行色匆匆,朝着外面快步走去。
陆归意识到什么,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也不重要。
陆远望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沈怀明走了过来,只是掖了掖被角,最后转身离去:
“别多想,先养好身子。”
……
走廊尽头,一间没人的屋子。
郑国梁的秘书守在门外,谁都不准靠近。
门刚一关上,秦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几乎是咬着牙道:
“究竟什么情况?”
秘书很快将电报摊在桌上,现在的手有些颤:
【若要放人,龙国需交出合成橡胶…等一系列配方,另附矿产资源若干,并且释放此前抓获的所有米国人员!】
秦老看着这些信息,脸色沉了下来。
屋子里很安静!
魏老把那张纸翻来翻去,甚至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最后啪的一下拍着桌子:
“他们这种要求都敢提?!”
合成橡胶只是打头的,后面还列举了一系列的东西。
那些都是陆远拿命换来的东西啊!
还有他们所谓的米方人员,不就是那些间谍吗?
这是多少同志,盯了多少个日夜,才终于将其揪出来的!
郑国梁也是咬牙切齿道:
“这哪是谈条件,这就是明抢!”
魏老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愤怒的心情,轻轻敲击着桌面,最后喃喃开口:
“米国就是算准了,咱们不会放弃老钱!”
一时间,三人都陷入沉默。
谈判一开始,对方就提出了这些要求,就算真满足了,难道就会放人吗?
这点谁都不敢保证!
秦老的秘书咽了口唾沫,连忙道:
“而且还有消息。”
“海上那边传来的,这两天时间,米国飞机一直在咱们海上转。”
“昨天下午,还故意贴着咱们雷达站头顶飞过去,咱们只能干瞪眼!”
“虽然雷达能检测到,但打不中…”
秦老在听见这消息后,气得胡子都在抖,一巴掌拍在桌上。
“简直欺人太甚!!”
这个老人强硬了一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掐着脖子的滋味。
当初洪灾时,便是如此…
可现在好不容易站起来了,难道又得妥协吗?
可要是不同意,那些留洋学子就回不来!
魏老深深吸了口气,声音沙哑:
“今天他们敢提这要求,明天就敢提更过分的!”
“要是真给了,我们…还怎么对得起陆远?”
屋内安静了很久。
秦老顿了顿,眼眸一凝,开口道:
“那就一手谈判,一手准备!”
“既然要谈,那就跟他们慢慢磨,能拖一天是一天,另一手准备,给那些留洋学子们留一条后路。”
“船那边已经开工,这些天就能竣工!”
魏老点点头,闭上了眼眸,长叹一声:
“那边的线,也得动起来了啊!”
郑国梁在听见这消息后,也是一愣:
“那条线?”
毕竟他只是管着海城事务,这消息也是头一回听说。
魏老只是瞥了眼,最后点点头,快速开口道:
“在那边,我们也有条暗线,保证他能和我们沟通,交流。”
“只不过那条线很珍贵,所以老钱从不问私事,唯一一回,还是问那位的病如何了!”
郑国梁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
唯一一次,还是问那位老教授的病情怎么样…
当然,钱老也不知道,那位所谓的老教授就是陆远!
“原来是这样,那条线是什么时候…”
魏老仔细想了想,最后开口道:
“那是大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好些个同志折进去,最后在一位同志帮助下,最后才成功搭建。”
“嗯,好像是姓唐?”
“这些年来,那条线上的人都换了好几拨,但规矩依旧是他当年定下的,至于本人。”
“一点消息都没了!”
郑国梁听得有些愣神。
只不过。
秦老则是突然顿住,猛地抬头,喃喃重复着:
“你是说…姓唐?”
“唐…糖……”
秦老张了张嘴,想起了那年在战壕里,那颗甜丝丝的糖,那个年轻人…
如果是他的话,或许,
或许真有这可能呢?
会是他吗?
陆行!!(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