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浑身都冒了热气,脸颊红彤彤的,像是煮熟的虾。
她纯粹是尴尬的。
这回完啦!
太羞人了!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刘婶说,那堆衣服里不光有她的内衣,还有她亲手制作的丁字内裤啊!
往后院晾的时候,为了避免被其他人看见,她还特意在内衣和内裤上面多盖了一层衣服。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刘婶收的时候没注意,都夹进衣服里收走了。
沈黛欲哭无泪,告别刘婶后又回到了二楼。
她站在季寒川房门前犹豫极了,纠结的心思仿佛拥有了两个人格。
一个人格忍不住害怕地想:要是内衣内裤被季寒川看见怎么办?这也太羞人了叭!他会不会觉得她穿这种内衣裤太过放荡?
另一个人格则是没皮没脸地想:不管季寒川看没看见,直接不管不顾去把衣服要回来,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沈黛内心交战半天,。
可转念一想,她就只有两个内衣,还是上次和方丽君去百货大楼时买的。
此时两个内衣,一个穿在身上准备换掉,一个夹在那堆衣服里。
要是不找回来,明天她就只能穿以前的那种小背心了。
在乡下的时候,她穿的是那种手缝的纯棉小背心,这个天气穿着,又闷又不舒服,她实在不想换回去。
没办法,沈黛只能硬着头皮敲响了季寒川的房门。
可敲了半天,屋里半点回应都没有。
沈黛就纳闷了,刚刚她从一楼过来没见到人啊,除了在二楼房间,季寒川不可能在其他地方才对。
沈黛咬了咬嘴唇,伸手按了一下门把手,这才发现门没锁。
她轻轻推开一条缝,里面传来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
意识到这一点,沈黛猛地松了一口气,原来季寒川是在洗澡呀,所以才没听到她的敲门声。
出于礼貌,她没有贸然进去。
毕竟上一次沈暖暖擅自进去的事情,闹得不是很愉快。
更何况方丽君当时也明确说过,不能随便进季寒川的房间和季伟民的书房。
所以沈黛就站在门口,打定主意等季寒川洗完澡出来再说。
原以为军人同志洗澡都讲究干脆利落,顶多洗个五分钟的战斗澡就结束了。
结果沈黛等了半天,都不知道过去多少个五分钟了。
她腿都站酸了,季寒川依然没有出来的动静。
沈黛忍不住怀疑,他别是晕在浴室里了吧?
在浴室里待那么久,热水蒸汽多,供氧不足,很容易就会眼前发黑,晕厥。
但问题是,季寒川也不像身子那么虚的啊?
平日里钢筋铁骨,精力充沛的样子,应该不至于洗个澡就晕倒。
那季寒川在里头做什么呢?
这年头没有泡澡的讲究,洗澡无非就是洗个头,用香皂打打身子,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啊。
沈黛实在不解,再加上站久了,腿上的伤口有些发疼,她干脆将门缝推大一点,朝里面喊道:
“季大哥~”
此时浴室内。
淋浴头哗啦啦往下流水,里面雾气蒸腾。
季寒川仍是一脸冷峻禁欲的表情,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热水,顺着锋利的眉眼和挺拔的鼻梁往下流。
最终顺着青筋狰狞的手臂,被甩飞在地上。
随着一声低哑至极的闷哼,他整个人像是卸力一般靠站在墙边,胸膛上下起伏,平复着激荡的心情。
过了一会儿,他才甩了甩手,正准备拿香皂洗去一身的脏污。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季大哥,你在里面吗?你没事吧?”
骤然听到沈黛的声音,季寒川心里先是一紧,随即刚消散下去的燥热又升了起来。
见他没有出声,沈黛下意识地往屋里探身,朝浴室那边扫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她目光就跟被烫到一样躲开,小嘴张开,要说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接着便是小脸通红,嗖的一下将身子又撤了回来。
屋里拉着窗帘没有开灯,视野昏暗,浴室的灯倒是开着。
但正是因为如此,男人的身影在磨砂玻璃门上纤毫毕现,像是皮影戏一样。
从挺拔宽阔的脊背,到浑圆紧实的翘臀,再到修长笔直的双腿,连某个地方的大小形状都清晰可见。
沈黛羞得不行,腿都要软了,却还是忍不住回味起刚刚看到的画面。
怎么说呢,很雄壮。
不愧是原书中得天独厚的男主。
确实是有本钱在的。
沈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竭力抑制住羞涩,她还没忘记自己的目的是来拿衣服的。
“季大哥~”
她又朝里面软绵绵地叫了一声,忍不住撅起红唇催促:“我是来拿我的衣服的,你什么时候洗好呀?”
她这声季大哥叫得季寒川额头青筋直跳,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声音哑的不成样子,一听就让人浮想联翩。
季寒川眼神懊恼,生平第一次觉得开口说话都这么艰难。
足足缓了好几个呼吸,他才找回自己的声线,咳咳两声,沙哑道:
“衣服在我床上,你直接拿走吧。”
他目前这个样子,恐怕短时间内是走不出这个浴室了。
沈黛听见让她自己进去取,连忙如蒙大赦般赶紧推门进去。
她目不斜视地快步走到他床边,看也没看浴室的方向,嗖地一下抱起床上的衣服,逃也似的跑出房间。
直到回到自己房间,扑倒在床上,沈黛还心跳如擂。
怀里紧紧抱着自己那一堆衣服。
平复完心情,她赶紧将衣服翻来覆去抖落一遍,果然找到了夹在衣服里的内衣内裤。
见状,沈黛猛地松了一口气,左手拍了拍扑通扑通使劲儿跳的小心脏:
“还好还好,看这样子,季大哥什么也没发现。”
她就说嘛,按照季寒川那冷酷的性子,估计把衣服拿回来就往那一扔,压根没细看。
不过,让沈黛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把她的衣服放在床上。
以前聊天的时候,刘婶就说过季寒川是有洁癖的。
尤其最在意他的床,不管什么人都不能碰,床上也不会放任何和睡觉无关的东西。
就连床单被罩都是每天更换。
想到这里,沈黛突然若有所思起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