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对方什么底细,沈黛有些谨慎地点头:“我是,你哪位?”
对面的女同志露出意料之内的表情,自我介绍道:
“我叫方思文,是村里学校刚来不久的老师。”
沈黛点点头,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
方思文没有过多解释,而是朝沈黛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直接离开了。
沈黛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心里还是暗暗升起了警惕。
她继续往大队部那边走。
而相反方向的方思文走了几步,慢慢停下,转身看着沈黛的背影,满脸纠结。
前几天,她突然接到了以前处过的对象周凌云的电话。
对于这个追求她又抛弃她的人渣,方思文是又爱又恨。
本来以为往事都过去了,没想到两人会再度有了联系。
但让方思文没想到的是,周凌云打来电话既不是叙旧,也不是问候,上来就是让她帮个忙——
帮忙对付一个叫沈黛的女人。
方思文下意识想拒绝,她再也不想和周凌云扯上关系了。
但没想到对方提出一个让她难以拒绝的酬劳:城里中学的老师编制。
要真是这样,那可比在村里教学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当得知目前周凌云是首都学校的老师,方思文就更心动了。
因为这代表着他许给她的承诺,完全有可能兑现。
可一打听,叫沈黛的女同志,居然是大队长家的闺女。
方思文瞬间犹豫了,有些后悔一时冲动,答应了周凌云的要求。
此时沈黛压根还不知道方思文心里的纠结,她走到大队部的时候,正好发现沈向东也在这里。
“爹。”她走进去,甜甜叫了一声。
沈向东正弯着身子,低头在桌下捣鼓着什么。
听见闺女的声音,他直起身子,惊讶道:“小黛?你咋来这里了?”
沈黛背着手走近几步,好奇地不答反问道:“爹,你刚刚干什么呢?”
说着就往桌下看,没想到看见的是父亲腿上绑了一半的绷带,旁边还有一小瓶拧开的碘伏。
她瞪大了眼睛,问道:“爹,你怎么不回家让我给你换药?你自己换,多不方便啊。”
沈向东挥了挥手:“不是什么大伤,我自己就能换,大夫都说了,过两天就能拆绷带,你不用担心。”
说着,他就顺手将剩下的绷带给绑好了。
沈黛无奈,觉得这小老头还真挺倔的。
见伤口没什么大碍,她就把兜里写好的两份信掏了出来:
“爹,这个是我寄给季伯伯和方阿姨的信,给他们报个平安,放这等着邮递员来拿。”
“还有这封信,你帮我盖个章吧,我想提前考试,需要这个证明信。”
沈向东接过来一看,二话不说就从抽屉里掏出公章,“啪”得一下盖了上去。
他闺女确实已经读完了高中课程,这个证明信一点没掺水份。
看着信纸上新鲜出炉的鲜红章印,沈黛小心地将印泥吹干,随后喜滋滋叠好揣进兜里。
还不忘嘴甜道:“谢谢爹,有你的大力支持,你闺女一定顺利拿到高中毕业证。”
沈向东就咧嘴笑了,觉得自己闺女现在是越来越懂事了,嘴也甜了不少。
将最重要的事情办妥当,沈黛杏眸眨了眨,故意装起了委屈:
“对了爹,我在京市给你寄的信,你怎么没给我回信啊?”
沈向东闻言愣了愣,面色茫然道:“什么信?你什么时候往家里寄过信?”
他压根不知道什么信的事,只记得闺女最开始往家里拍了电报,报了个平安。
后边就没见有什么信件了。
“不可能吧,是不是陈姨收下忘了给你?”沈黛不动声色地上起了眼药。
果然沈向东皱起了眉头,露出几分思索之色。
沈黛乘胜追击:“还有呢,我回来之前打了个电话,想问问爹你伤得咋样,结果陈姨说你伤得下不了床,没法接电话。”
“她还说你想我了,让我赶紧回来,这下子把我担心的,立马买了火车票回来了。”
她边说边捂着胸口拍了拍,仿佛真被吓得不轻。
此时沈向东的脸色严肃了不少。
就算是刚受伤那天,他也能拄着棍子走动,从来就没有虚弱到下不来床过。
更没有提过让闺女赶紧回来探病的话,闺女打电话的事他也丝毫不知情。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陈桂花不知道暗地里背着他干了多少事。
沈向东心底升起了一抹狐疑,但也没多说什么,转头安慰道:
“小黛,这事我回去问问你陈姨,兴许是哪里误会了。”
沈黛乖巧地点点头,反正能让沈向东产生一丁点怀疑和不满,就算是成功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陈桂花只要露出一点马脚,就会被无限放大。
就不信扯不开她脸上的那张伪善面具!
从大队部离开之后,沈黛就直接回了家。
走之前她锁好的房门,此时仍被好好锁着,她这才放心开了锁进去。
陈桂花从门缝里看见这一幕,顿时皱起了眉头,不明白这小妮子怎么警惕起来了?
以前哪会锁什么房门啊,这太反常了。
难不成看穿了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桂花直接否认了这个可能,她昨天晚上才盘算好的完整计划,今天早上刚找好的人。
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会被沈黛知道,不可能嘛。
想到这里,陈桂花一颗心才落回了原地。
……
另一边,季寒川已经到了镇上。
“寒川,可把你盼来了。”
曹严华脸上满是笑意,用拳头怼了怼季寒川的肩膀,又盛情邀请道:
“走吧,去我家里吃饭,你嫂子知道你要来,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
“曹哥,不用这么麻烦。”季寒川一向冷酷的眉眼,在见到许久未见的朋友时,也柔和了不少。
“这算什么麻烦!”曹严华不容拒绝,领着人就往派出所的家属院那边走。
季寒川自然没有拒绝,正好俩人能趁机叙叙旧。
路上,曹严华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满脸的感慨:
“一年多没见,我都老了不少,你这小子怎么还是这么帅?”
难不成上天对待长得好看的,会格外宽容?
曹严华摸着自己的下巴有些愤慨,不过下一秒又开始八卦起来:
“你小子今年都二十三了吧?不会还没对象吧?”
面对这句问话,季寒川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语气却似乎暗含炫耀:
“曹哥,我有对象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