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电话刚接通的时候,两个许久未见的老伙计聊得开怀。
接着,季伟民就说起了小两口的婚事。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电话那头的沈向东自然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他早就想明白了。
虽然闺女嫁到他眼皮子底下固然好,但眼见闺女如今有了主见,还打算在首都继续读书,他这个当父亲的总不能拖后腿。
更何况,季家家风清正,又只有这么一个长相端正不说还优秀的儿子。
刨去闺女要嫁人的那点伤感,沈向东还是挺放心闺女嫁过去的。
季伟民一听他这态度,心里就踏实了,高兴地红光满面:
“放心,等小黛嫁过来后,你要是想闺女了,就带着弟妹常过来住,我还能往外撵你不成?”
随口的一句玩笑话,却勾起了沈向东的伤心事。
电话那头的沈向东一时间脸色烦闷,长叹了一口气:“唉,别提了……”
季伟民不明所以,沉声追问了一句:“怎么了这是?不会是跟弟妹吵架了吧?”
他早就知道沈向东大半年前再婚的事,年纪大了找个伴,这都能理解,只是不知道两人这是怎么了。
听见季伟民问的话,沈向东心里苦哇,有些话、有些脆弱不能在闺女面前展现。
此时面对相识十几年的老战友,沈向东直接掏心窝子地诉起苦来。
把陈桂花干的那些恶毒事,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语气带着自嘲和懊恼,埋怨自己有眼无珠,信错了人。
说完后,沈向东苦笑一声:“现在陈桂花已经被送去农场改造了,我真是没想到她能这么恶毒,都怪我识人不清。”
听完前因后果,季伟民震惊之余,又不由得露出愤怒的神情。
沈黛现在是他们季家未来的儿媳妇,段没有被人欺负成这样的道理!
季伟民眯起眼睛,沉声问道:“老沈,陈桂花被送去了哪个农场?”
两人这么多年的交情,沈向东没到一秒就知道季伟民想做什么了:
“送去了沙河农场,不过我和寒川都已经向那边打过招呼了,陈桂花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虽然沈向东和陈桂花有些夫妻情分在,但闺女沈黛是他的底线和原则。
谁要是触碰到了,他就跟谁没完!
再说了,他们这也不是利用权力去凭空害人,捏造罪名去冤枉谁,陈桂花确确实实做了恶,可没有人逼她。
只判了一年的改造,仅仅只是因为陈桂花未遂,可在沈向东心里,这就太便宜她了。
听到沈向东的话,季伟民轻轻点点头,这老沈还算是没老糊涂,在这事儿上拎得清。
要是他真因为那点夫妻情分心软,不顾自己亲闺女受了委屈,季伟民都要看不起他了。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沈暖暖的事情也好说出口了,不必担心造成什么嫌隙。
季伟民语气沉沉,将沈暖暖屡次挑事儿的事情说了,主要目的有两个——
一方面是要提醒老沈防着些沈暖暖,这丫头看着单纯善良,其实心思不正,心眼子多得不行。
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和老沈商量一下,对这个沈暖暖怎么处置比较好。
“什么?!”电话那头,沈向东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
真是打死他都没想到,原先看着乖乖巧巧的继女,居然也是个心思不纯的。
陈桂花他看走眼了,现在连沈暖暖也是个面甜心苦的,合着这母女俩如出一辙的恶毒,他从前愣是没看出来。
看来还真是应了一句老话——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老季,这事儿你不用担心,我等两天过去一趟处理这事儿。”沈向东脸色沉得不行,甚至决定亲自前往一趟京市。
这个恶人当然不能让季家人去做,说白了,沈暖暖到现在还能住在季家,完全是人家看在他的面子上。
要不然,早就把她扫地出门了。
……
另一边的沈暖暖,还不知道接下来她将要面临什么。
她躺在自己房间里,正犯愁母亲那边怎么还没个信儿。
按理说二百块钱打过去,母亲接收到应该给她回个电话才对,再不济就是写信也该到了啊。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总是踏实不下来。
不过现在最紧急的,不是迁她户口的事情,而是沈黛马上要成季家的女主人!
这是沈暖暖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她和吴项华已经商量好了,就差沈黛出门就能实施他们的计划。
不知道上天是不是终于帮了她一回,下午的时候,沈暖暖就看见沈黛打扮得花枝招展走出房间。
打眼一看,就是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沈暖暖走近几步,就见沈黛手上拎着的小提包刺绣精致,手腕上浅金色手表在灯光下的光芒,差点把人的眼睛给晃花。
看看沈黛身上的一切,沈暖暖不甘心地咬着唇,嫉妒得像是眼睛里生出一根刺,扎得她眼眶生疼。
她忍不住想,季大哥就这么喜欢沈黛吗?
喜欢到把所有钱都给她花?
无论是提包,手表还是沈黛身上的衣服,都透着精致又价格不菲的感觉。
看来季大哥的钱,都被沈黛给嚯嚯了!
沈暖暖再也忍不住,在沈黛走近的瞬间嘲讽出声:
“季大哥的钱,你花的可真心安理得,还说你不是攀高枝?”
“沈暖暖,你要是闲的没事,就去农场看看你妈,少在这找不自在!”沈黛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农场?
她妈在农场?
绝对不可能!
“你这话什么意思?”沈暖暖眉头皱的死紧,看仇人一样看着沈黛:“你把话说清楚!”
“想知道怎么回事?我就不告诉你!”沈黛一脸的意味深长。
跟个邪恶大反派似的,看着惶恐不安的沈暖暖,勾唇一笑。
陈桂花被送去农场改造的事情,她一直憋着没说,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她就是要让沈暖暖在惶恐不安的情况下胡思乱想,这样等她得知真相的那一刻,痛苦叠加,等于受两次折磨。
第一次是自己吓自己,第二次是真相本身带来的打击
这就跟先拿钝刀子慢慢肉割,最后再补上一刀一样。(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