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本全笑着讲价,“正街上大两间赁金也才要一两。”
“我这前后加一块,可不比大两间小,只会更大,又靠着春和楼,还有码头来往的人经过,位置不比正街差。”
“话是如此,可人还是习惯往正街去,论客流不及正街。”
“眼下是这样,等这边铺子都开起来,人不就多起来,真到那时你就是想租,这个价钱还不一定能租到呢。”
云希插话:“可铺子没租出去几个,人也没多起来,一两就太贵了。”
周本全点头,“要是这个价,我租不了。”
铺子空在那也是没有进账,赁出去才有钱,范大成想了想。
“这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不如我给你免掉年前的赁金,也算是便宜了是不是,这你总没得再说吧?”
这个道理云希也懂,笑了笑,“要是我家不用,年前大伯能赁出去吗?这可不算是便宜。”
范大成浑没将云希放眼里,同周本全道:“话不是这样说的,你年前要用又不用出赁金就是便宜了对不对?”
依铺子现有的价钱,想要买两间地皮都至少得先干上两年,赁的年数不会短,价格自然得慎重。
就是白用一个月,价钱还是贵,周本全继续讲价。
范大成再次让步,“一个月一两,一年就是十二两,我给你再少半两,十一两半,再低就没得商量了。”
“爹,那咱就再看看,反正铺子多的是。”
云希说着转身就要走,“趁现在还早,咱去街上找牙人问问看。”
范大成本想拦,想了想又将手缩了回去,“你们去问吧,价钱便宜的肯定会有,但位置有我家这么好的,绝对不会有。”
“货比三家嘛,真没有合适的再来找大伯。”
“到那时可不一定有了。”
“没有也没办法,看缘份吧。”
从范家出来云希没说什么,还是想见过牙人再说。
回趟家同赵素芬说一声,爷仨就又去了街上。
吴牙人没在家,陪人去乡下看田地去了。
知晓是要看这旁边的铺子,吴娘子把小儿吴彦喊了出来。
“他近来常跟他爹跑,铺子的事也知晓一些,不如让他领你们先去看看,有相中的到时再说具体价钱。”
云希觉得可以:“那就麻烦吴小哥了。”
吴彦露齿一笑,“不麻烦。”
许是常跟吴牙人在外头跑,吴彦虽然年纪不大,也才十三四岁的样子,口舌却是麻利,人也老成。
“你瞧着比我爹小,我就喊您周叔吧,可有瞧好的铺子,想赁在哪个位置?”
云希没回答,反问道:“不知道这旁边的铺子都是什么价?”
吴彦笑回道:“有便宜有贵,单一间的三百到六百文之间,两间的七百到一两,三间更贵些,最便宜就要一两了。
急着想赁出去的好讲价些,有些想赁高价,便不肯轻易出手。”
云希问完价,才说:“我们想要开面铺,赁两间的,最好离春和桥近些。”
吴彦没有多打听什么,把他知道的两间铺面一一指出来。
“靠码头有两间,主家也急着赁出去,讲一讲价钱还能便宜。”
“再就是这两间,带着后院,要价一两不讲价。”
“这两间倒是便宜,只是泥胚土墙不如砖房瞧着体面。”
两间的并不多,吴彦道:“有看中合适位置的,也可赁两间中间打穿,不影响使用。”
这也是个法子。
说话间走到三叉路口,他指着范家的铺子,“这还是你们村的呢,也要一两,你们可以自己去问问价,说不定有得便宜。”
云希笑着道好,只字未提已经去范家问过。
吴彦也不细究这些,朝南走去。
指着昨日看过的那个两间铺面,“这家离春和桥最近,后头还有两间小屋也是砖房,中间还有个小院子,既能当铺子又能住人,要价一两半,若是久赁年租十六两。”
这个价钱很合理,只是自家村子离的近,不需要住在铺里,连后院一同租下就有些贵了。
“大致就这么个价钱,你们可以再斟酌斟酌,先决定赁哪间铺子再去议价。”
云希道谢,摸出几文铜钱递过去,“劳小哥辛苦这一趟,拿去喝碗茶水。”
吴彦摆手不肯要,“这都是应该的,你们找我爹赁铺子,他能得份中人钱,跑腿钱就不用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他推着不肯要,云希也没再强让。
许是瞧她态度好,吴彦笑了笑,开口道:“我家虽才搬过来不久,但常看到周叔打门前经过,听人说过是在丰乐楼当掌灶大师傅。
既要租铺子开面馆,想来是没在丰乐楼里做了,以周叔这样的手艺,又选在这个位置,想必是要做界河南边人家的生意。
如此以我瞧着你们村范家那铺子,还有这两间铺子位置都是极好,只是这边略贵了些,要是有人肯合租就好了,短时间内怕是不容易。
当然也可先租下来,慢慢再朝外赁,真要这边热闹起来,也是不愁租,不过什么时候能热闹起来就不好说了。”
他刚还没说时,云希就已经想到这一层,就怕不好赁出去,砸在手里白出这一份钱。
人家肯好心提醒,还是该道声谢。
谢字还未落音,不想穗香打转角急匆匆跑来,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
“大事不好了,二姐的外婆病了,娘要去探病,让我来喊你们。”
云希顾不得多说什么,这便要回去。
周本全跟着走两步,停了下来,“我去叫辆车,你们先回去收拾。”
一路小跑着回到家,看到赵春雷云希才知外婆是跟人起争执,被人推一把才出的事。
周本全丢活计这事昨儿才传到村里,便有人嚼舌根说赵素芬克人,先把郑福根克死了,这又把周本全克的丢了饭碗。
几个婆子议论的正热闹,恰巧被孙氏听见,自是不愿意。
争执的太过厉害就动起手,推来搡去中孙氏摔了一跤,当时没见皮外伤,原以为不打紧。
夜饭时孙氏说有些头晕,也只以为吵架大声嚷嚷的太狠了,全然没放在心上,谁知半夜里突然吐了。
又说晕的厉害,一下子就不好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