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傍晚,天就已经彻底黑透,风声越刮越急,晚饭时竟飘起雪花。
天冷的厉害,饭后一家子洗漱后早早上了床。
没多大一会穗香就安静睡去,瑞香则拉着云希说东说西,一时说周胜的亲事,一时又说起春燕,直说半夜才睡去。
一夜好眠,云希睁开眼已是天光大亮,旁边穗香仍在熟睡。
赖了会床才起,外头雪还在下,周胜已经出门。
两人拿热水洗了脸,瑞香随口道:“怎么没叫我们起来?”
“天冷叫起来做甚?”周本全说着架火煮面。
早起吃的是热汤面,面早就擀好,还煎有鸡蛋。
“穗香个大懒虫还没起,我去把她喊起来。”
瑞香说着要去,被周本全叫住,“让她睡吧,等睡醒再煮她的。”
“几个人要煮好几回,不够麻烦的。”
虽在抱怨,瑞香却是停住了脚步。
“这有什么麻烦的?不过多费两根柴。”
锅中水开,周本全洗手下面,又利索从碗柜拿出两个大碗,挑了一小勺盐,又挖了一勺猪油,放了些葱花。
面汤翻滚,添了一回冷水,等再烧滚瞧着变了颜色,架掉灶下的柴,先盛汤再捞面。
简简单单的猪油面,味道却是不差,一碗下肚身上就热起来。
周本全也不让两人洗碗,让先放在那,等穗香吃完一道洗。
“可真能睡,”瑞香笑着进屋,故意大声说话。
仍未吵醒穗香。
云希觉出不对来,脱鞋上了床,伸手一摸穗香额头滚烫。
这哪是睡的熟,分明是烧昏了。
瑞香犹在打趣:“你可真坏,这么冷的手,”
话未说完就听云希说道:“快叫爹去请郎中,穗香起烧了。”
瑞香愣了一下,爬上床在穗香脸上摸了一把,惊叫出声,“这么烫呢。”
随即扬声大喊:“爹,不好了,穗香病了。”
周本全听到动静二话不说就朝外走去,赵素芬进来想把穗香往边上抱抱,回头好让郎中瞧。
被云希拦住,“娘身子不便我来吧。”
半拖半抱把穗香挪到床沿,又去摸她里衣,所幸并未见湿。
“穗香醒醒。”
瑞香急的大喊,又去拍她的脸。
穗香迷迷糊糊睁开眼,“娘,我难受。”
赵素芬温声安抚:“爹去叫郎中了,吃了药就好了。”
穗香乖巧的点头。
“可要如厕或是喝水?”
穗香无力的摇摇头,趴在床上打不起精神。
云希端来温水,拿帕子给她擦脸,瑞香满是担忧:“可千万别有事。”
“不会有事的,应该是昨日见了风。”
瑞香就道:“早知道天冷就不该叫你上山。”
“我没事的,你们别担心。”
章郎中来的很快,诊过脉也说是寒风入体的缘故,“没多大碍,吃上两剂药就好了。”
天冷常用的风寒药材药箱里备的都有。
边抓药边交代:“这两天吃些好克化的热食,忌荤腥,能睡就多睡,别再冻到……”
周本全一迭声应下,付了药钱送他出去,便开始煎药。
药汁漆黑,看着都苦,穗香不喊不闹皱着眉头喝完,苦的直打摆子。
云希寻出糖块塞了半块在她嘴里。
吃完药穗香又沉沉睡去,直睡到晌午饭后,周本全煮了肉粥,吃了不到半碗。
喝药,然后再接着睡觉,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到夜里头就没那么烫了,只还是没精神。
周本全让瑞香和云希去东屋睡,他留下照顾。
云希不让:“我们看着就好。”
瑞香也道:“爹娘你们就放心吧,我和云希能照顾好。”
赵素芬也有此心,但她怀着身子不便,再万一染上风寒就更不好了。
瑞香赶着两人出去,“真出事我们就喊一声,你们又不是听不见。”
赵素芬和周本全交代一通,这才出了屋。
半夜里醒了一回,周本全听到动静就过来了,又喂了一回药。
睡了一天一夜,穗香醒了一会,云希和瑞香就陪她说话,又是问渴不渴,又是问饿不饿,又问还难不难受。
穗香露笑:“我不饿也不渴,大姐二姐真好。”
“真是没用,吹点风就病了,”瑞香嘴上这样说着,面上却是关心的紧,又道:“快点好起来。”
穗香点头。
一觉睡醒,又好了一些,只是有些咳。
周本全又请了章郎中来瞧。
“热病耗伤津液,喉咙肺腑干燥,燥气扰肝故而引咳,也是无大碍,吃两剂止咳润肺的药就好了。”
穗香皱眉,苦药有些吃怕了。
“再苦也得吃,吃了才能好。”
穗香无奈,“好吧。”
连续请了两趟郎中,得知是穗香生病,村里就有说赵素芬怀了亲生孩子,就不将两姐妹放在心上,疏于照顾才致穗香生病。
满杏奶挑眉又撇嘴,“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一样,压根不会真心对待,且看着吧,真要生个男娃下来,这两姐妹更没好日子过了。”
二奶奶深以为然,“怀上娃就等于站稳了脚,再也没有了顾忌,可不就松懈了,装也懒得装。”
满杏奶轻蔑一笑,“我早就说过,不过是装出来的温和样,这妇人瞧着就心思不简单,当初也不知道怎么勾搭上县里的男人,真是好手段。”
二奶奶讥笑,“那一家子还把娘俩当成宝,日后且有的后悔。”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三言两语就被哄住了,真是可怜。”
“那本全也是,这么大的人了,不一样被蒙骗。”
“他呀被色相迷了眼,男人都是这般德性。”
“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且等着瞧吧。”
……
一家子就周本全在外头跑,都尚不知这些闲言碎语,等穗香咳的没那么厉害,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九。
周本全领着瑞香和云希上街置办年货。
刚走没一会,许春花拿着一贯钱上门,来还钱。
开口满是歉意,“手里就这些,剩下的要等以后慢慢还。”
自退亲后,她没有再登门,路上碰到倒也会打招呼。
赵素芬客套请她去屋里坐,她摆手不进去,“家里还有活,我这就去了。”
进门后头一个交好的便是她,赵素芬见生疏成这样,心头满不是滋味。
送她出去,并道:“孩子的事又不怪嫂子,咱两人还是该如何走动就如何走动。”
许春花点点头,仍是没多言语便就去了。
她并非是怪罪赵素芬,只是觉得自己一身丧气,不想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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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晚了,最近家里忙装修事多,都来不及写。
家里人还为装修的事吵,还要调解
大家的关心都看到,谢谢,就不一一回复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