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读者反应范长里的名字与范长礼同音,听书易弄混,前文已改为范长义。
有疏忽漏改之处看到麻烦提醒一下,谢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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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里闹哄哄确实是周兴荣回来了,但并不是过了府试,而是压根没考成。
祝文涛科考舞弊,同他联保的四个倒霉学子,周兴荣恰就在其中。
赵玉秀得知此事,当场瘫软在地,难以接受这噩耗。
吴氏气的浑身直哆嗦,连声道:“怎么就摊上这倒霉事。”
一听说还要禁考三年,眼皮子一翻昏了过去。
林巧云忙叫人去请章郎中。
醒过神的赵玉秀哭天抢地,又是骂祝家,又是怪周兴荣,为何不擦亮眼,偏偏要与这人联保。
周兴荣垂着头不作声,他心里才最难受,一腔抱负,本以为此番能中榜,万万没想到横生变故,考场都没踏进去。
被差役当众揪出场,他惊慌至极又觉难堪,至今回想起来仍是脸上发烫,心头堵的发闷。
想那祝文涛平日老实本分,哪会知晓他竟行贿赂之事,偏偏还败露开来,以致自己受牵连。
他心里何尝没有怨气,可已无济于事,就是悔也晚矣。
林巧云把吴氏拖进屋,听赵玉秀责怪周兴荣,忍不住出来劝:“这孩子心里不知道有多难受,你当娘的就别说这话了,他又哪会未卜先知。”
赵玉秀心气不顺,呛道:“这事没落在大嫂头上,要不然你也说不出这轻飘飘的话。”
见她这般不识好歹,林巧云也来了火气,“你就是再数落孩子又有什么用?只会叫他心里更难受。”
说罢抬腿进了屋,暗自叹息,兴荣摊上这样一个娘也真是倒霉。
不说宽慰就罢了,反倒一味冷言奚落,说的孩子满心郁结,万一扰了心神,耽误往后科考。
周秋玲跟着进屋,嘴中嘟囔道:“娘就多余说,明知二婶是这样的人,哪会领情?”
林巧云叹声:“你就别说这话了,小孩子家家没你插嘴的份。”
眼看家里要乱团,忙又叮嘱:“你可莫要胡说,小心寻你的不是,吃瓜落。”
周秋玲哪会不知轻重,识趣的闭了嘴。
章郎中拎着药箱急匆匆进来,林巧云忙让出位置。
周本康跑的一身汗,撩起袖子擦,听赵玉秀在外头怨天怨地数落周兴荣,骂了一嗓子。
“闭嘴,你个蠢妇还嫌家里不够乱。”
此时顾不得多管她,心思都在亲娘吴氏身上。
章郎中施了针,吴氏悠悠转醒。
来时路上已从周本康口中得知事情原委,章郎中便劝道:“身子要紧,嫂子还是放宽心,莫要太生气。”
开了药方,又交代周本康:“上了年纪的人不宜动怒生气,你们好生宽慰着些。”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止一回,次数多了真要气出好歹。
吴氏老泪纵横,连连叹气,怨那祝文涛,出了这样的事压根无法心平气和。
章郎中也能理解,换谁都难以接受。
暗暗叹息,周兴荣确实倒霉。
他人走后,赵玉秀仍在责骂,周本康听着不耐烦,“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赵玉秀便骂他:“我心里不好受还不能说了?这还不都怪你,暖屋酒说不让许老三来,你怎么办的事?
好好的日子让他大闹一场,犯了晦气,兴荣这才倒霉,家里怎么能有这号人。”
她说着又怪到周桂菊头上,要不是她嫁给了这烂人,也就不会有这些事。
周本康就觉她在无理取闹:“你心里不好受我能理解,但你不能怪这个怨那个。
桂菊日子已经不好过了,你当嫂子的不能这样蛮不讲理,全怪罪到她头上。”
不被理解,赵玉秀气的口不择言:“我哪点说错了?许老三不是她招来的吗?
大好的日子不闹那一场,咱能犯晦气倒霉,咱兴荣能出这事?”
周本康顿时气短:“就算是怨他,那也怪罪不到桂菊头上。”
他多少还有些心疼桂菊,赵玉秀可没有。
“都说了让她瞒着,这点事都办不成,也是无用,难怪日子过成这样,全是她咎由自取。”
周本康怕吴氏听见,忙道:“小声点,你还嫌家里不够乱。”
“她害咱兴荣成这样,我为什么不能说?”
赵玉秀此时满心怨恨,恨不得当场与周桂菊和许老三断亲。
她嚷嚷不歇,屋里吴氏自然听到了。
桂菊毕竟是她闺女,岂容赵玉秀随意责骂。
怒喊周本康进屋:“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媳妇都管不住,她心里不好受就能随意说道桂菊了?你怎么当哥的?是不是心里也在怪她?”
话头一转,又骂道:“我还没问呢,特意不请许老三,这又是谁给你出的馊主意?
总不会是你自己犯蠢吧?他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夫,这样的日子你竟不请他,还想瞒着,能瞒得过去吗?
也不怪许老三生气闹事,换谁被这般看轻不恼火?”
不等周本康回话,接着又骂道:“你自己蠢还怪别人,耳根子软得跟棉花似的,旁人挑唆两句,你就分不清好歹,拎不清轻重。
这么大的人了,人情世故你不懂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没有你纵容,赵玉秀她敢干出这事吗?
你两口子在我跟前演戏呢?一个哭一个骂生怕我听不出。还想逼着我让桂菊怎么着,你就直言明说了吧,是杀还是剐呀?”
吴氏骂了一长串的话,险又要气昏过去。
周本康认错:“这事是我犯糊涂,怪不到桂菊头上,娘你别气了,身子要紧。”
说罢又冲院里怒骂道:“你再敢胡咧咧一句,看我饶不饶你。”
吴氏这般态度,赵玉秀心里就是有气,也不敢再提周桂菊。
只心里恨的要死。
转头竟又怪起章怀良,五人联保原没有祝文涛。
七奶奶过世章怀良不能科考,少一人这才拉祝文涛进来,偏偏就出这事。
说章怀良也是个害人精。
周秋玲在灶房煎药,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同林巧云道:“娘你听听二婶的话,竟怪到怀良哥头上,真是不讲理。”
林巧云让她小声些,又道:“你随她说去,莫要争辩再生事。”
周秋玲气呼呼的:“可这话太没道理了,七奶奶没了,怀良哥比谁都难过,二婶还来说这话,要是让章婶子和怀良哥听见了,不知道会怎么想咱家呢。”
林巧云满是无奈:“她心里有气,咱又能说什么?去说了,指不定又闹成什么样。”
周秋玲满是不悦:“那也不能由着她胡说,叫人听见像什么话。”
林巧云叹声:“反正这话我是不能去说,指不定要说我故意和她作对呢。”
周秋玲气顿:“那就由着她得罪人?”
话音才刚落地,周本康从屋里出来了,让赵玉秀闭嘴。
“净胡扯,传到人家耳中,咱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你是犯糊涂了吧,净说些得罪人的话,蠢妇。”(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