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怀良哥。”
瑞香还在愣神，云希已笑着打招呼。
章娘子露笑：“铺子这么早关门了？”
“今儿过节食料备的少。”
云希没说生意好的缘故，怕人听着像故意显摆。
章娘子就道：“银子是挣不完的，还是陪家里人紧要，尤其你娘还在坐月子。”
说着关切问道：“你娘都还好吧？小娃是不是胖了一圈？”
云希嗯一声，“都挺好的，是长了不少肉。”
“怕是跟你一样喜人，你娘有福气了。”
客套两句，云希才说起正事，“裁两身夏天衣料。”
章娘子问：“你俩穿？”
云希笑回道：“给我表姐。”
章娘子便明白这是裁给春莲的。
转身抱出几匹布，“照顾小娃辛苦了，你娘也真是大方。”
云希边挑布边道：“虽说是自家人，我娘看她天天熬夜心疼的慌，又想着将要成亲，才给多做两身。”
“这也是应该的，算是有来有往。”
……
趁着章娘子陪云希挑布，瑞香鼓起勇气走到章怀良身边：“怀良哥，你最近还好吗？”
章怀良露出一抹笑：“挺好的。”
瑞香便不知道再该说什么，干巴巴说了句：“那就好。”
“听说你家铺子生意很好？”章怀良笑问道。
瑞香点头：“是还行，差不多每天都能卖光。”
章怀良道：“那确实是挺好，听清岳说凉食做的特别好吃，我就知道大伯的手艺没得挑。”
瑞香就道：“那改天怀良哥去尝尝。”
章怀良又笑了笑：“守着孝呢，过些日子吧。”
瑞香忽视了这一点，面上略有些赧然。
章怀良体贴道：“无妨，你也是好意。”
见他两人在说话，云希特意多拖延一会，等瑞香过来才点明要选哪两种花色。
从布铺出来瑞香有些闷闷不乐。
云希侧头看她，很是不解，莫不是章怀良说了什么？
没多猜测，直接问道：“这是怎么了？”
瑞香先是叹了一声气，才带着郁色说道：“我觉得自己很笨？”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云希听着满是疑惑：“为何这样说？”
瑞香又叹一声：“我不会说客套话，也不会来事，更不会讨人欢心。”
云希猜出为何，却没宽慰，反而抿嘴笑：“平日里你不是伶牙俐齿的，怎么一见到怀良哥就成不会说话的人了？”
说着又笑问：“你还想怎么讨他欢心？把他迷的团团转才行？”
瑞香生气的哼了一声：“你不安慰倒罢了，还来取笑？是不是觉得我说这些话蠢极了？”
云希忍笑：“我可没这么说。”
瑞香满心郁闷：“那你是什么意思？这可不像你平日待我的态度。”
云希不再逗她，“那你说说到底是为甚会觉得自己不会说话？”
瑞香满是沮丧：“我一碰见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定是觉得我这个人没意思极了，你教教我要怎么办？”
云希思量好一会才开口：“这就是越在意越紧张，我没什么好法子可教给你，只觉得应该做自己。
他喜欢你，该是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他都喜欢，而不是你要装出什么样子博得他喜欢。”
话有些绕口，瑞香却听明白了。
只是有些不自信，轻声问：“那他会喜欢我…这个样子吗？”
云希摇头：“那得问他自己，因为我并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瑞香沉默。
觉得章怀良多半不会喜欢她，心情很是失落。
云希不喜欢这样子的她。
啧了一声：“人活着不该自己高兴最紧要吗？若为一个男子整日不快，把自己变成别的样子，这样真的有意思吗？”
瑞香看过来，“你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不该喜欢他？”
云希道：“反正我绝不会因为一个不在意我的人而伤心失落，也绝不会因为一个人自轻。”
顿了顿又道：“哪怕是他不喜欢你也不是因为你不好，只是你并非他心上所好。”
“人有喜恶，就如交朋友，你不喜欢杨秋梨那种沉闷性子的人，我却觉得很好，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再比如到咱铺里吃面的人，有人喜汤食、有人喜干拌、有人喜素、有人喜荤，总不能因为一个人的不喜欢，就说爹做的面不好吃吧。”
瑞香若有所思，沉默着在心里反复咂摸这话。
走到家门口时，她停了下来，郑重道：“我想明白了，不能让我高兴的人，我就不该喜欢。”
云希……
挑眉，“我并不是这意思，你这话是不是太绝对了些。”
瑞香昂头，“我知道你的意思，喜欢一个人，该是件欢喜的事，而不是让自己痛苦。”
“我不喜欢刚才的自己，所以不能让我高兴的人，我不要喜欢了。”
云希……
没作声，持怀疑态度。
瑞香昂头挺胸进了院，扬声道：“我们回来啦。”
云希摇头失笑，暗想只要她高兴就好。
进了屋，云希将布拿给春莲看：“好不好看？”
春莲以为是她两人要做新衣，笑着点头：“好看。”
云希塞到她怀里，“你喜欢就好。”
春莲不明就里，“给我的？怎么又给我？”
想也不想就塞回给云希：“我不要，你别花这个钱。”
赵素芬让她收下：“你天天熬夜照顾我们娘俩，我心里过意不去，特意叫云希去裁的。”
春莲忙道：“咱是自家人，你打小就疼我，我照顾姑母是应该的。”
赵素芬听着欣慰，笑道：“快要出嫁的人了，该是多做两身换洗衣裳，上回裁的是秋布，眼下还热着，正适合穿。”
云希把布塞回给她：“我娘疼你，春莲姐就收下吧，自家人别客套。”
瑞香快言快语：“接下吧，日后嫁到范家多做身衣裳怕都要被说嘴。”
说完觉得失言，抿住嘴，一副懊恼模样。
春莲先是一怔，很快转笑：“这话也没错。”
瑞香走过去求饶：“我不是故意的，春莲姐莫怪罪。”
春莲知她并无恶意，自不会生气，温声道：“自家人，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
瑞香抱住她人，“春莲姐你真是太好了，长义哥定会喜欢上你，待你很好。”
春莲笑：“借你吉言，但愿如此吧。”
云希转开话头，问道：“爹和大哥怎么还没回来？“（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