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胜闲时摆弄雕木,周本全是知道的,只是没有往心里去,就仅以为打发时间而已。
闻此言略有些疑惑:“她问这做甚?你还想做木活?”
周胜有些难以启齿,说不出黄巧看中他之事。
又不想瞒着周本全,好一会才道:“她送了我双绣花鞋垫。”
“绣花鞋垫?”
周本全看他神色,明白了缘由,亦满是意外。
“这丫头看着也还好,就看你自个中不中意。”
周胜的亲事他没想多插手,全看他自个心意。
黄家离的近,又是知根知底,若真成了也挺好。
“她家里人知道吗?你们可不能私下胡来。”
周胜点点头:“我师傅知道。”
周本全便放了心,“那就好,你自个想清楚了。”
说完就没再说别的。
瑞香从家里回来,问黄巧说了些甚,听说送了双绣花鞋垫,看向云希。
“她还真看中了大哥?”
问周胜:“大哥是什么意思?”
周胜摇头,一时半会哪能么快就想好。
瑞香便道:“她估计是看咱家开了铺子,生意还挺好,想着日子好过。”
说着有些不赞同:“饭都不给大哥吃饱,能是什么好人家,以后说不得叫你白给她家做工。”
周胜听着不作声,他也怕是如此。
云希丝毫不觉意外,若瑞香知晓黄家一直防备周胜,只肯教粗木活,定会更生气。
说不得还会因此迁怒黄巧。
真心实意还是看中家境,到底为何只有黄巧心里清楚。
八字没有一撇,云希没有太放在心上,有没有缘份总要日后才会知晓。
夜里收工回家,赵素芬得知此事,丁点都不觉得意外。
周胜性子好,家里又有个面铺,一般人家相中他也是正常。
就是不知道黄家姑娘性情如何,听着倒是胆大,别周胜降不住。
这事只自家人知晓,谁都没往外说。
孙喜凤那头还惦记杨秋梨,这日两人终于在村北碰了面。
杨秋梨背着猪草往家走,看也不看孙喜凤,打心里厌烦她、还有丝说不上的惧怕。
孙喜凤更是讨厌她,若不是想问清楚,她才不愿意搭理。
叫住杨秋梨,“我问你件事。”
杨秋梨不想理她,下意识想装听不见,脚下未停。
她这态度惹怒了孙喜凤。
“你耳聋了不是?还是心虚?”
“小心我把你对周胜的心思传扬出去。”
杨秋梨停了下来,“你别胡说,我对他没想法。”
孙喜凤自是不信,“你骗谁呢?当我眼瞎不成?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就是见不得你这副假惺惺的样子,看着蔫老实,实则一肚子的心眼,惯会装可怜。”
杨秋梨反驳:“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告诉你,不要打周胜的主意,也别妄想能嫁给他,你没这份福气。”
孙喜凤语带威胁,“你要敢不听我的乱来,我定会叫你名声扫地,不信就走着瞧。”
虽说惯常遭人白眼,但被人欺负到这份上,这还是头一回。
杨秋梨也并非半点脾气没有。
稳了稳心神,出声道:“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周胜哥又不会娶你。”
她一语中的,戳中孙喜凤痛处,顿时怒火上头。
“怎么?你还妄想嫁给他?别做梦了,他更不会娶你这晦气货。”
连连受辱,杨秋梨也来了火气。
“我嫁不嫁他跟你有什么关系?说我晦气,你又好到哪里去了?来福的腿不就是你克断的?”
话里带着颤音,出口的瞬间,身子都忍不住发颤。
她并不想以此攻击孙喜凤,只是难以容忍她一再羞辱自己。
孙喜凤听了这话,更是怒不可遏:“你自己晦气还说我克人,好歹毒的心肠。”
说着提起周彩霞和周桂菊:“就是离你家太近沾染上晦气,才落到这地步,你个害人精就该离村里人远远地。
人家不怪罪你是大方,你还腆着脸往人跟前凑,心思就太坏了。
说不得周胜的娘就是被你克死的,那时你可没少往他家跑。”
许梅花为人和气,看杨秋梨可怜,也算没少帮衬。
杨秋梨听到这话红了眼,含泪反驳:“不是这样的,你胡说。”
孙喜凤见她这副样子,心中极是得意。
“怎就不是?那你倒说说,怎么离你家近的人家都有倒霉事?不就是被你家克的?”
杨秋梨辩解:“谁家没个倒霉事,怎么就全怪罪到我家头上?”
孙喜凤道:“十里八乡都没有和离的,偏偏住你家对门就和离了,这真的只是凑巧吗?”
杨秋梨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孙喜凤轻笑:“别不承认了,人最怕没有自知之明,认不清自己。”
“你还是离周胜远一点,不,离周家人也要远远地,赵素芬待你那么好,又刚生了个小奶娃,你是想克死哪个?”
杨秋梨身子颤颤,彻底说不出话来。
孙喜凤心满意足,露出笑来。
“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以后别再出来害人了,我也都是为你好,你不想他们记恨你、怨你吧?”
杨秋梨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孙喜凤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叹气,装模作样道:“虽说你是有些可怜,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你生在这样一个家里。
做人不要太贪心,尤其你这样的晦气人。”
她特意加重晦气二字,句句都在往杨秋梨心窝上戳。
杨秋梨最终承受不住,背着草篓落荒而逃。
孙喜凤望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寒意。
纵她不能再嫁给周胜,也绝不允许杨秋梨进周家的门。
绝不允许!!!
七月初六这日下晌,张娇杏又来找赵素芬闲话。
坐了没一会就觉得肚皮发紧的疼,近来常有这情况,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谁知没说上两句话,突然腹中一阵尖锐的坠痛。
她心里一咯噔,才想抬手扶着桌沿站起身归家,一股温热的水流骤然涌出湿了衣裙。
她大惊失色,“嫂子…我好像破水了。”
虽是头胎生,各种情况没少听,并非全然不知晓这些。
赵素芬顿时也紧张起来,放下小娃扶她坐下。
“我去叫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