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已到。”
“飞燕阁,全场曳白!”
七层飞燕阁的众人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曳白,指的是科举考试中有人交出白卷的情况。
只见那高悬于头顶的匾额正缓缓被人放下来,与此同时,牌匾正下方的地板裂开一个三丈方圆的环形空间。
顿时,整个七层飞燕阁喧闹了几分。
这些吵闹声不是七层宾客所发出的,而是他们下方六层的宾客不敢置信的惊叹声。
“怎么回事,七层竟然没人对出来?”
“不会吧,今日七层可是聚集了不少世家才俊和书院夫子,怎么可能全场曳白,那上联该有多难啊!”
“马上就能看到了,若是咱们这六层玉簌斋有人能对出来,那场面可就好看了。”
“哈哈哈,刘学兄你倒是敢想。”
此时对话的几人,正是天府书院的众多学子。
他们因为来得晚,没能抢到七层的对子,便对了个六层玉簌斋的对子,在六层将就将就弄点吃喝。
与他们一道的还有山城书院的苏子嶦等几名学子,两家夫子和山长相熟,自然也就成了好友同窗。
这时,那牌匾已经下放到与七层地板齐平,六层天花板的位置。
“点香,计时开始!~”
六层玉簌斋一众学子本是一个个翘首以盼,可等他们见到上面的二十一字上联后,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能到得了这第六层的宾客,自然不是什么沐猴而冠,附庸风雅之辈,仅是一眼,他们便发现了此联的机关和巧思。
“这,这......难怪七层全场曳白了,这也太难了。”
“是啊,不仅要有足够的阅历,还得在意境和韵脚上勉强说得过去,唉,这也太为难人了。”
“不愧是无渊子前辈,此上联堪称千古之绝对,吾等之学问远不及也。”
“苏学弟,你能对出来吗?”
苏子嶦眉心微微蹙起,盯着抄录在纸上的上联,沉声道:“让我再想想。”
几名山城书院的学子面面相觑。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小师弟露出这种凝重的表情。
静。
楼上楼下静成一片。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要赶在对方之前把这个千古绝对对出来。
七层飞燕阁的人是想守住一份体面。
六层玉簌斋的人是不想让楼上的人体面。
凭什么你们能在七层,不就是比我们早到了一会儿嘛。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是个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弱他人一等,更何况在座的都是各方势力和各个州府的天之骄子,哪个不是凭借真才实学走到这里的.......
可是。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一炷香已到。”
“玉簌斋,全场曳白!”
楼层管事一句话,直接让抓耳挠腮的众多学子面露绝望之色。
六层玉簌斋同样全场交了白卷。
就在这时。
牌匾上方传来一道嗤笑道:“呦呦呦,本公子还以为你们憋了一个大的,感情是拉了一坨大的啊。”
六层众人闻声望去。
有个人认识裴兴的公子哥怒道:“裴公子慎言,张某记得今日裴大公子也来了吧,大家都对不出来这个上联,我们要是拉了,难道裴大公子也拉了不成?”
“呃~”
裴兴脸色大变,心虚的回头朝主桌看去。
果然,裴行之脸色难看的盯着他,那眼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一般。
裴兴吓得急忙转移话题,怒喊道:“张老三,你给老子滚开,本公子不跟你一个牙尖嘴利的御史庶子一般见识,陆时安呢?让他给本公子滚出来!”
张学子眉头微蹙,疑惑的朝身后的坐席望去,“陆学兄也来了吗?”
离他较近的一个学子先是点头,“方才听人说在坊门口见过,只是......”他接着摇头道:“不曾见他出现在六层,以他对的那个下联,应是早上了七层才对。”
张学子抬头看向裴兴,蹙眉道:“听到了吗裴兴,陆学兄对出了七层的对子。”
裴兴冷哼道:“对出来又如何,他人呢,还不是如缩头乌龟一般躲着我族兄。”
“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陆学兄何须躲着你们走?”
裴兴脸色大变,“谁在说话?”
他循声望去,却见一个小胖子身后站着一群人。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才刘国安是也,今日就站出来为陆兄说句公道话,某些人也就是仗着家里有点传承,要不然怎么可能是我陆兄的对手,又何至于使用腌臜手段坏我陆兄道途根基!”
裴兴脸色阴晴不定,在没弄清对方身份之前,他可不会乱给家族树敌。
“刘国安,可是天府刘氏?”
“正是。”
刘国安冷笑道:“怎么,怕了?”
裴兴张了张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羞怒小表情。
如果只是一个天府刘氏倒是没什么好怕的,裴兴真正怕的是天府刘氏背后站着的大伏国刘氏主脉。
大伏国文武并持,大伏国刘氏一族更是传奇一般的存在。
当代家主刘玄文武双修,不过百岁便已是儒道七品天人境和武道七品武王境强者。
刘玄本人出身并不好,乃是旁支庶出之子,早年还曾跟着母亲织鞋贩履,靠着聪明才学结识了不少世家子弟,奈何旁支庶出的身份太过卑贱,他始终寻不到一展抱负的机会。
直到七十年前,大伏老皇帝突然驾崩,皇权空悬,皇子们争得头破血流。
刘玄侥幸被启蒙恩师引荐到当时还是五皇子的宣武帝手下做事,也是在那里,他与两位义弟相识并结拜。
这两人更不好惹。
七十年过去,如今他们一个是大伏最年轻的武圣至强者,一个是大伏最有权势的外戚,同时也是八品武帝境强者。
这两位与刘玄一起,组成了浩然大陆不可忽视的一股势力。
大伏刘关张,三家同气连枝,单独一家就能与传承千年的裴氏对抗,更何况这刘关张三家对待外敌一向团结一心,根本不给人单独放对的机会,只要惹了他们直接就往死里干。
“原来是天府刘兄,既如此,何不上楼共饮一杯!”
刘国安抬眼看去,只见裴兴身旁不知何时站着个长相俊朗出挑的公子哥。
六层一些女学子见到此人,纷纷面露花痴模样。
“裴大公子,是裴大公子!”
刘国安神色一动,拱手作揖道:“原来是裴兄,国安有礼了。”
主家牛逼,不代表他一个旁支也牛逼,刘国安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眼前之人乃是河东裴氏当代俊杰,跟方才那个旁支出身的裴兴可不一样,除非他刘氏主家来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