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裴行虎不怒反喜,只见他弯腰捡起两根断指,看都不看就塞进怀里。
而后,他转身看向身后十几米处站着的陆时安。
陆时安的手缓缓从剑柄上放下来,似乎从未拔出过剑来一般。
“这就是你修的残道?叫什么?”裴行虎问道。
陆时安眉头微蹙,朝他脖颈位置看去。
裴行虎见状一怔,随即就看他伸手摸了一下脖子,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白线.......
他先是愣了下,突然咧嘴笑道:“我就说脖子怎么痒痒的,原来你那一剑是奔着杀我来的?”
陆时安没有看他,而是回头看向站在人群中的黑衣人。
方才他确实是奔着一剑封喉去的。
也确实砍中了裴行虎的脖子,只是恍惚间有一道诡异至极的气息挡住了他的金鳞。
“你又是谁?”
陆时安蹙眉问道。
裴行貅没开口,她此时也是暗自心惊。
没想到在她的保护下,陆时安那一剑还是伤到了裴行虎,虽然只是一条浅浅的划痕,却也足以让她心生忌惮。
“裴行貅。”
她如实应道。
陆时安眉心微蹙,“河东裴氏?”
裴行貅微微颔首。
陆时安抬眼看向几步走到一起的两人,眯了眯眼后,再次将手握在剑柄上。
“所以,你们俩是来杀我的?”
走到裴行貅身旁站定的裴行虎呵呵一笑,十分光棍的摆摆手。
“别误会,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修的是何种残道,至于你跟他们的恩怨,我们二人懒得搭理,也不想参与其中。”
陆时安挑了下剑眉,转而看向遮得严严实实的裴行貅。
裴行貅见状,也开口道:“阿虎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陆时安疑惑的打量着二人。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在偌大的校场弥漫开来。
众人抬眼看去,百花书院一众学子纷纷拱手作揖,高呼道:“吾等见过公主殿下。”
奄奄一息的许一白艰难的抬起头,看到魏清绾鄙夷的眼神,他羞愧的将头埋进土里......这三年终究是错付了。
“谁来告诉本宫,这里发生了何事?”
有个书院女教谕急忙上前与她附耳说了几句。
魏清绾瞪了一眼陆时安,而后神色不虞的看向裴行虎和裴行貅二人。
听到许一白被裴行虎一招按进土里,魏清绾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
都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她的人被欺负了,她作为主子若是不做点什么,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然而,她只是斜了一眼许一白,冷冰冰地丢下两个字。
“废物!”
许一白顿时面如死灰。
心里的痛比身上的痛,还要痛一万倍不止.......
陆时安眉心微蹙,转头看向许一白。
前身记忆里,这位可是盛名一时的风云人物。
当初他刚到京都的时候,还曾在望江楼以诗破阵,打得不少世家公子哥节节败退。
只是没想到他会误入歧途,缺席了当科的会试不说,转头就成了一个新立书院的教谕。
陆时安记忆里,前身还曾想去拜访他,听说他放弃了科举之路后,便断了去拜访的念头。
在前身哥看来,心有迷茫之人,并不值得去结交。
陆时安虽然不是前身哥,但他深谙一个道理......舔狗不得好死。
方才许一白看魏清绾的眼神,像极了那些漫剧里被如烟大帝一脚踢进丧尸群里的舔狗大男主......
“走吧。”
众人寻声望去。
出声的是把自己裹在黑袍里的裴行貅。
裴行虎闻言一怔,蹙眉道:“我还没跟他痛快打一场呢。”
裴行貅淡淡的应道:“你暂时不是他的对手。”
“我......?”
裴行虎不甘的朝陆时安看了一眼,却是没有继续坚持,而是老老实实的跟着裴行貅转身离去。
陆时安见状,心中莫名的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何,那个黑衣人给他的压迫感很强,有种在面对未知生物的怪异感觉。
不是觉得自己打不过对方,而是单纯的害怕它,想要远离它......
“哼!”
陆时安看向一脸怒意的魏清绾。
“本宫乏了,起驾回府。”
魏清绾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头也不回的坐上了花轿,临上去前还威胁道:“两个月后定叫你嚣张不起来!”
金丝软帐放下。
“你们不走还待作甚,把那个废物给本宫一起带上。”
百花书院众学子见状,只能稀稀拉拉的跟了上去,两个教谕打扮的女子将许一白架了起来。
陆时安抬眼看去,刚好看到许一白朝花轿投去一个充满爱慕和希冀的小眼神。
陆时安甚至能猜到他此刻心里的独白。
“......殿下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殿下说我是废物怎么了,她怎么不说别人?呜呜,殿下,许某一定会努力证明给你看,我许一白就算是废物,也是专属殿下您一个人的废物!”
.......
玄武大街。
裴行虎异于常人的高大身型和狰狞的五官,成了一路上最好的开路虎。
不管是谁见了他都会下意识的将道路让出来。
对此,他本人早就习以为常了。
倒是裴行貅,不自觉的将衣帽又压低了几分。
“阿貅妹妹,你为何不让我与他做过一场,有我帮你先打一架,等大比你再遇到他也能多些优势不是。”
裴行貅拉了拉衣领,声音低沉的应道:“他的剑有很强的肃杀之意,真打起来,我护不住你。”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会死?”
“嗯。”
裴行虎浓眉紧锁,他不太乐意听到这个答案。
但这个答案是裴行貅告示他的,他又觉得万分可信,且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修的是杀伐之道,和我的噬灭之道一样强大......你打不过。”
“呃。”
裴行虎下意识的抹了一下脖子,后怕的咽了口口水后,无语道:“知道你们修的残道厉害,可你也别一直强调啊。”
“我只是实话实说。”裴行貅应道。
裴行虎一时无言以对。
算了,相处久了也知道,这个妹妹不通人情世故,自己犯不着跟一个连谎话都不会说的人计较。
只是,他回头看向明德坊方向。
“行貅妹妹,他的事情,咱能不能不跟家里说?”
“为何不说?”
裴行虎一脸促狭的笑道:“我想看咱们那位尊贵的裴大公子吃瘪,这个理由够不够?”
裴行貅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裴行虎被她看得有些心虚,耍赖道:“行不行你倒是给句话啊。”
裴行貅抬脚继续往前走。
“没人问,我就不说......”(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