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有眼睛了，但是左阳的感知更灵敏了。
可能是形态的不同，左阳的力量不受控制在外泄，他其实不太适应自己的力量。
外泄的力量也同样感知到了几乎同源的力量的几位同伴。
也听到了韩鹰的话。
那一大团眼珠子都愣了一下，那么多密密麻麻的眼珠子应该是个很恐怖的东西的聚集体，但是这一刻，居然显得有点局促。
“别胡说。”林琳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从楼顶直接跳了下来。
眼珠子团一惊，下意识靠近过去，想要接住她。
林琳身后骤然出现一对大翅膀，脚尖险险悬停在了距离眼珠子大概5厘米的位置。
她沉默了一下，才说：“同伴，我先这么喊你吧，你能不能收敛一点你的大眼珠子，我莫非还能摔死我自己不成？而且你……别把你本源力量摊开这么明显，虽然我们同源，但是我会排斥你的力量。”
这种排斥，其实有点类似于领地的排斥。
只是因为她们同源，所以这种排斥可以忍得住。
但是真的接触上去，欣慰和安全感绝对没有想干架的冲动多。
为了不会先和自己人打起来，她们还是先别接触的好。
眼珠子团有些尴尬又有点害羞的缩了缩，林琳觉得自己有毛病，居然从这么大一团很诡异的东西身上看出来了点萌感。
她落了地，围着眼珠子转了一圈，转得左阳都有点局促了，才问：“你不知道怎么收缩你的力量吗？”
“啊？”所有眼珠子都转了一下，几乎都在看林琳，他有点茫然，“什么？”
“收束力量，这样你会惊动异警局的人，到时候会很麻烦。”
“已经惊动了。”韩鹰小小的脸上有点刻薄，“没用的东西，自己力量都管不住！”
某个小孩已经完全忘记了，她是怎么和某谢沈贴了好几天，才控制住自己的力量的。
但左阳不知道。
左阳每一只眼睛都在羞愧：“我，我会努力试试的。”
“别紧张。”温柔的，含蓄的，还带着点害羞内敛的声音响起。
是最后一个孟清婉下来了。
当初孟清婉把娄曼蓉复刻成了一开始娄曼蓉给她设置的死亡模样之后，就和韩鹰林琳走了。
她也知道，自己杀了人，自己也不像是人了，她无法再过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没关系。
能够为神明做一些事情，才是她现在最希望的。
虽然当初被逼到差点死了，可能是经历过别人的帮忙，她内心残留的善良温柔会更多。
她看着左阳这一团大眼珠子，温声说：“你努力把自己变回人类的模样，你能变回来越多，就越是能够控制自己的力量不溢出。”
左阳看孟清婉居然有点亲切，因为孟清婉光洁饱满的额头上也是一对复眼。
“谢谢。”
左阳默默开始控制自己。
只看到一团大眼珠子蠕动，时而变小，时而又不受控制变大，努力捏成了一个人类的形状，又突然散开了。
韩鹰抱着手臂，一张小脸上满是不高兴。
她忽然抬头：“上面那个东西杀了吧？他也是杀你的凶手吧？”
“别杀人！”
刚才还凝聚出来了一点人类皮肤的左阳一惊，又散成了一团眼睛。
韩鹰不可思议：“你不会还对他们抱有善意吧？我说，我们别管他了吧？这么一团大眼珠子，被抓了就被抓了，他能有什么用？”
“韩鹰！”林琳眉头一皱，她看向韩鹰，带着警告，“无论如何，他是同伴，他身上带着吾神的力量，如果他被抓了，就算我们不会被顺藤摸瓜也抓了，但是如果异警局的人借此获得了一丁点儿关于我们神明的信息呢？那对我们来说才是侮辱！”
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
韩鹰绷着小脸，但是嘴里却泄出来了温柔的一句：“抱歉了，林小姐，囡囡有些脾气急，但是她不会真的做出有害吾神的事情。”
“我知道。”林琳也是因为知道，才只是警告一句。
只是七八岁的小女孩还是太不受控制了。
林琳甚至不敢把她放出去，真放出去还不知道会搅出来什么事情。
韩鹰嘟囔：“妈妈，你跟她解释什么？我又不怕她，大不了打一架！”
韩娟无奈叹息了一声。
打一架？
韩鹰现在为什么听话？
除了韩娟让她跟着林琳之外，就是她打架打输了啊！
韩鹰本身力量其实不弱，但是林琳虽然是蝴蝶，但是可能她是第一个眷属，她似乎有些别样的加成。
而下一个特殊的，却是左阳。
左阳身上的力量……
韩娟有些困惑。
她毕竟只能依靠着韩鹰的力量感知外界，她不确定自己的感知对不对。
就是她总觉得，左阳现在这个状态，像是受到了一定的损伤？
——当然是受到了一定的损伤啊！
虽然月亮并没有恶意，但是左阳直视了月亮。
是他本身特性和眼契合，所以他才在那一刻，偷得了一眼。
一眼的代价就是他身体其实受了损伤。
哪怕是信奉的神明，可也不能直视。
所以这也是左阳一开始是一团眼珠子的形态的原因。
那边左阳继续努力，孟清婉在用蛛丝帮他。
好不容易捏出来了人类的形状，再收束之后，人类的皮肤逐渐出现。
左阳也终于再次恢复成了“人类”的样子。
韩鹰的眼睛突然被蒙上了。
林琳不知道怎么丢了一套衣服过去：“先穿着。”
韩鹰不乐意：“有什么我不能看的？”
“哦，这个你还是别看了。”
林琳说着。
左阳脸都红了，脸上瞬间炸开三只眼睛，他手忙脚乱穿好了衣服，才看向林琳：“其实你也可以不看的……”
“没事，我成年了。”林琳一脸坦然。
左阳：“……”
韩鹰终于把林琳的手给掰开，却什么都没看到，她侧耳听了一下：“我说你们到底杀不杀人？异警局的人还有3分钟就到了，不杀人我就走了。”
“真是的，杀一个人也畏首畏尾。”
“我不要他们的命。”左阳抬眼，他的力量感知到了一条特殊的通道，似乎是……网络有关？
“有些时候，要了命才是仁慈。我要他们，清醒的活着，承担着所有的一切。”（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