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停就行了。”
顾娇娇解开安全带，手已经搭在了车门把手上；
“一大早跟你进校园，唐雅姐知道了怎么办？”
商烬衍的眉头微微拧起来：“我们又没做什么，你怕什么？”
“当然怕啊，”顾娇娇理所当然地说，“没必要让人误会嘛。”
商烬衍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闷闷的。
他没再说话。
顾娇娇推开车门，猫着腰鬼鬼祟祟地溜下了车，朝学校大门方向快步走去，跑了几步还回头冲他摆了摆手，然后一溜烟消失在校门里。
商烬衍坐在车里，看着她逃跑似的背影，慢慢靠在椅背上，低下头，忽然嗤笑了一声。
他摇了摇头，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自己什么时候也成了见不得人的了？
他发动车子，库里南掉了个头，朝商氏大楼的方向驶去，今天没有必修课，可以去公司处理事务。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他的余光掠过副驾驶座上空荡荡的座位，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香。他收回视线，目视前方，脚下一踩油门，车子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中。
顾娇娇刚走进教学楼大厅，迎面就碰上了唐雅、宋知夏和林若以三人。
几个人正凑在一起看手机，宋知夏眼尖，第一个看见她：“娇娇！你回来啦！”
顾娇娇走过去，宋知夏立刻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正好，我跟你说——下周六圣亚学院的人要来咱们学校打篮球赛，我们要组一个啦啦队，你要不要一起加入？”
唐雅在旁边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一副“为你着想”的关切：“知夏你别为难娇娇了，她还要打工呢，哪有时间参加彩排。”
顾娇娇本来想随口拒绝，脑子里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答应她！男主也会参加比赛！”
她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唐雅：
“唐雅姐……是不想让我去吗？”
这话一出，宋知夏和林若以同时看向唐雅，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赞同。
唐雅的笑僵了一瞬，赶紧摆手：“没有没有！你误会了！我是想着你上班那么忙，还要彩排，多辛苦啊——”
“哦。”顾娇娇点了点头，弯起嘴角，“那谢谢你的关心啦。我有时间的。”
她转向宋知夏：“什么时候彩排？”
“从下午两点开始，到下周五每天下午都要练两个小时。”
“好，那我安排一下时间。”
“那就这么说定了！”宋知夏高兴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下午见！”
四人分了方向，顾娇娇走出几步，掏出手机拨通了温景澈的电话。
“喂，娇娇？”温景澈的声音很快就接了起来，带着笑意。
“喂，景澈哥。我下午上班的时间可以往后推一下吗？改成下午四点多到七点多行不行？学校这边有个篮球赛啦啦队彩排，需要两个小时。”
“没问题，当然可以。”温景澈顿了顿，“对了，那个篮球赛我也会参加。到时候娇娇要努力给我加油哦。”
“没问题！”顾娇娇爽快地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快步朝教室走去。
上午是必修课，下午要彩排，彩排完还要去咖啡厅打工，时间排满了。
接下来的几天，顾娇娇的日子忙得像个陀螺，连轴转个不停。
每天三点一线——教室、体育馆、咖啡厅。
早上上课，下午两点到四点泡在体育馆里学啦啦队的动作和队形，四点半赶到咖啡厅接班，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多收工回宿舍。
有时候太累了回到宿舍倒头就睡，连手机的功夫都没有。
商烬衍那边倒是安静得很。
除了偶尔微信上发一句“吃饭了吗”或者“今天下雨带伞了没”，两人几乎没有碰面。
这天下午，顾娇娇又在体育馆里彩排。
啦啦队的动作她已经学了个七七八八，举花球、跳步、喊口号，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干净利落。
休息的间隙她坐在场边喝水，宋知夏凑过来递了一瓶水：
“娇娇，你最近是不是忙疯了？感觉你人都瘦了一圈。”
“还好还好，”顾娇娇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充实嘛。”
林若以也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看那边——唐雅姐又在跟商烬衍说话。”
她努了努嘴，远处商烬衍正站在篮球场边，低头看着手机，唐雅站在他旁边，仰着脸笑意盈盈地说着什么，商烬衍只是偶尔点一下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顾娇娇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又收回来，低头继续喝水：“哦。”
“哦什么哦啊，”宋知夏捅了捅她胳膊，“你不觉得唐雅姐最近特别黏他吗？以前还没这么明显，这两天下课就往商烬衍跟前凑。”
“人家是男女朋友，黏不是很正常嘛。”顾娇娇把水瓶拧好放在一旁，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休息差不多了，再来一遍吧。”
她跑回场地中央，举起花球，跟着音乐的节奏跳了起来，动作利落又充满活力，发尾随着跳跃高高扬起。
阳光从体育馆的窗子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一颗小小的、转个不停的陀螺。
远处商烬衍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目光越过唐雅的肩膀，落在场地中央那道跳跃的身影上。
她正侧身转圈，蓬蓬的裙摆随着动作扬起，露出底下白生生的一截大腿。
他看了一秒，两秒，然后收回目光，对唐雅淡淡说了一句：“跟我过来一下。”
唐雅心头一喜，只当他是想寻一处僻静地方同自己独处，压着雀跃乖乖跟上。
两人走到僻静的树下站定，晚风卷着草木气息吹过来。
“我不喜欢你，对你没有半点感觉，分了，免得耽误你。”
唐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家里人千叮咛万嘱咐，就等着她攀上商烬衍，坐稳商家少奶奶的位置，怎么能在这里断掉。
她慌忙摇头，声音发颤：“不，我不同意。”
商烬衍眉色微敛，声音冷了几分：“商家的少夫人，不是你唐家说了算，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分手是我提出来的。我会给唐氏集团融资，西郊那块地也交给你们。这份回报已经很丰厚，别人心不足蛇吞象。”
“不是的，烬衍哥，我是真的喜欢你！”唐雅急得声音发颤。
商烬衍薄唇轻启，一针见血：“你喜欢的是商氏集团，是商家少奶奶的身份。”
“我不管，我不同意，我不会放弃你的。”唐雅咬着唇不肯退让。
商烬衍淡淡扫她一眼，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随你。反正话我已经通知你了，别最后闹得太难看。”
唐雅脸色铁青的缰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商烬衍已经转身走出了体育馆。
他走出门口的时候步子顿了一下，回头又看了一眼场地中央那个正跳得满头大汗的身影，然后收回视线，大步离开了。
————————
到了晚上，顾娇娇终于下了班。
她拖着步子走出咖啡厅，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边走边打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秋天的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缩了缩脖子，朝公交站走去。
黑色的库里南无声无息地滑到她旁边，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清冷淡漠的脸。
商烬衍看了她一眼，蹙了蹙眉，丢出两个字：“上车。”（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