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
许沐易端着酒杯,杯沿抵在嘴上忘了喝,半天才憋出一句:
“云淮,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裴云淮没理他,把脸埋在顾娇娇肩窝里,闷声闷气地补了一句:
“你们谁都别想打她主意,不然我的手段你们应该清楚。”
包厢里的人齐齐吓出冷汗,别人他们不清楚,但裴云淮裴氏顾氏掌权人,燕大精英教授,谁都不敢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顾娇娇薅着他没来得及打理的头发,往前扯,裴云淮头皮一紧,差点头皮分离开来。
一个在前面拽,一个在后面弯着腰顺着走,像拽狗一样拽回了车上。
路边不少人举着手机拍,视频传上网,热搜词条挂了一整晚——“裴氏总裁被一女子当街薅着头发走”。
顾娇娇一把把他塞进车里,回了云沉庄园,直奔二楼。
脚一踹,门开了,她一把把他塞进洗手间:
“熏死了!给我把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刷干净,不然晚上睡书房。”
“是是是,老婆!我一定洗香香的!”
裴云淮应得飞快,钻进浴室,足足待了半小时才出来,身上那股雪松味快被搓成了洗洁精味。
顾娇娇已经换好睡衣,侧躺在床上,看着他走过来,眼睫上下扫了一下,红唇轻启:
“过来。脱了。”
裴云淮听话地走过去,喉结滚了一下,衣衫落了一地。
顾娇娇一个翻身把他摁倒。
“老婆~”
他整个人颤了一下。
顾娇娇低头看着他眉心那道竖纹:“酒醒了吗?”
“嗯,都醒了。”
“那你自己说吧,这副死德行几天了?”
他的手扶在她腰侧,身体不自觉地:
“七、七天了。”
“呵……你……倒是能忍。”
顾娇娇眼眸微眯,
“新婚燕尔,你晾了我七天。我还年轻,需求大——你要是满足不了我,我也可以找……”
话没说完,裴云淮一个翻身堵住了她的唇,动作又急又重,一边发狠一边红了眼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对不起,对不起老婆,我没用。我没用。”
顾娇娇满脸疑惑——这死男人发什么疯?哭什么?
“你哭什么?”
她低低喘着,脖颈微微仰起。
裴云淮翻来覆去就那两句:“没事,没事。”
顾娇娇没再问。
两人闹到后半夜才停下,收拾干净后,她趴在他身上:“老公,你有事瞒着我。”
不问还好,一问,他的眼眶又红了。
顾娇娇捧着他的脸,低低哄着:
“乖乖,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收拾她,看我不扒他三层皮!”
她一副悍妇模样。
空间里,系统笑得肚子疼,就是不告诉她。
“统子你笑什么?”
“你问裴云淮,就知道我笑什么了。”
顾娇娇哄了半天,他还这样,娘们唧唧的。
抬手就是一巴掌,“啪”地落在他脸上。
世界安静了。
裴云淮愣住,捂着脸,不敢置信:
“老婆,你、你打我?”
“不该打吗?问你话,你就哭。做的时候哭,不做也哭,问你话你也哭——你搁这儿冲KPI呢?一天哭八遍?”
她不知道的是,每个世界的男主几乎都很爱哭,跟水做的一样。
毕竟被爱的人才有恃无恐啊!越在意就越容易被情绪牵动。
裴云淮喉结滚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
“老婆,你喜欢孩子吗?”
顾娇娇皱眉:
“问的什么屁话?当然喜欢了。”
此话一出,裴云淮脸色又白了一层,嘴唇动了动,最后憋出一句:
“……那万一,咱俩生不出来呢?”
顾娇娇看着他,沉默了三秒,抬手又是一巴掌:
“你今晚是存心来气我的是吧?”
“没有,我没有,我怎么舍得气你。”
“那你倒是说清楚。长嘴就是用来说话的,别给我当锯嘴葫芦,我不喜欢卜卦,猜猜猜。”
“老婆,我、我不孕……我生不了孩子……啊啊啊——”
他崩溃了,抱着顾娇娇,脸埋在她脖颈里,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顾娇娇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傻子,原来是这个事啊?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老婆,你没听懂吗?我说我不孕,我生不了孩子,几率只有零点零一!这还不算大事!”
“好好好,我知道了。”
她拍了拍他的背,
“这不是还有零点零一吗?又不是零,你哭什么?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零点零一也是大于零,你懂不懂概率?”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概率小又不是概率没有,急什么?你平时那股稳劲儿呢?”
他愣住,抬头看她,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
“老婆,你……你不觉得我没用吗?”
顾娇娇捧着他的脸,指腹在他眼角蹭了蹭:
“傻瓜,我家亲亲老公可厉害了。长得好看,会疼人,会赚钱,会宠老婆,脑袋瓜又聪明——怎么会没用?再来一个,嗯?明天我送你一件礼物。”
裴云淮心口那块被压了好几天的石头,忽然像被人一脚踹开了。
他翻身压上来:
“老婆,你再这样……听说这样受孕快……”
————————
第二天是周日,公司放假,裴云淮没去上班。
早上十点,顾娇娇醒了,两人洗漱好,换上冬衣,吃完早饭出门。
一推开门,冷空气兜头灌进来,顾娇娇打了个哆嗦,赶紧拉着他钻进车里。
“老婆,咱们去哪儿?”
“闭嘴。不许问。”
“哦。”
他乖乖闭上嘴,眼睛却一直黏在她脸上,像在看她是不是真的不嫌弃自己。
顾娇娇被他盯得有点烦:“再看,把你眼睛抠掉。”
裴云淮闭上嘴,满心忐忑。
两人很快来到市中心的人民医院。
他脚步停住,下意识就要跑,顾娇娇薅住他的脖子,语气凶神恶煞:“你跑一个试试,看我不剁了你那二两肉。”
他脸一白,脑袋一缩,亦步亦趋跟着她走进去。
挂完号,两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着,消毒水味混着暖气,闻久了有点闷。
他终于忍不住了,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老婆,这里……这里是妇产,不是男科。”
顾娇娇朝他翻了个白眼:
“你是脑残还是我是瞎子?我看不懂是不是?”
话音刚落,检查室的门被推开,护士探头出来喊号:
“顾娇娇。”
“来啦。”
顾娇娇起身,顺手挽住他的胳膊,把他一起带了进去。
裴云淮整个人是僵的,脚步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