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娇娇站起身,双手搓了搓,满脸诚恳:
“拜托拜托,你长得人美心善,一看就是大大的好心人。请你施舍一点善心给我——帮我拎个行李,我真的拿不上去了。”
他垂着眼看她,睫毛压得很低,目光在她那张秾丽的脸上停了一瞬。
她生得极白,玉雪似的莹白,在光影下甚至泛着细腻的柔光,连一丝毛孔都寻不见。那双上挑的狐狸眼里像碎了星星,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狡黠灵动,鼻梁秀挺小巧,唇瓣饱满,透着天然的嫣红水润。
身段恰到好处的丰腴窈窕,腰肢细得仿佛双手就能掐拢,曲线却玲珑有致。
甜软与明艳交织,整个人娇贵得像是一颗掉进凡间的明珠。
他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碾了一下。
然后弯腰,把行李箱提了起来,继续往上走。
“哎哎哎,小道长!你等等我!”顾娇娇赶紧追上去。
爬到一百五十级的时候,她已经完全不行了,整个人挂在旁边那截结实的手臂上,软绵绵地蹭过去,蹭得男人手臂一僵。
他不自在地往旁边让了半步,轻轻把她推开。
她又缠了回来,喘得断断续续:
“你、你借我、靠会儿……我快、快不行了……”
“女居士还是太缺乏锻炼了。”
顾娇娇一边喘一边摆手:
“我锻炼干啥?就为了爬这两百级台阶?我吃饱了撑的?”
她拽着他的胳膊不撒手,
“你别走,你帮我个忙——背我上去,我给你们道观添香油钱。”
男人听到“添香油钱”四个字,眼神动了一下。
新鲜。
太新鲜了。
这座道观看着简单,其实一砖一瓦都是他后来请工匠重做的,前前后后砸了几个亿进去。
她给的香油钱,大概连片瓦都买不起。
他把行李箱换到左手,右手一把将顾娇娇扛上肩膀,步子稳当地迈上了最后五十级台阶。
上了平台,他把她放下来。
顾娇娇扶着墙,喘了半天才缓过神,感动得眼眶都热了:
“小道兄,多谢多谢!你真真是个大好人啊!”
系统在空间里默默看她一秒换了三个称呼,从“小道长”到“小道兄”,进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最后决定闭麦,看戏。
上了这要命的台阶,两人继续朝观里走。
顾娇娇的话匣子一开就合不上了。
“小道兄,你今年多大啊?看着年龄也不大。你现在是什么级别?蓝袍红袍?还是紫袍?”
她左右看了看,下意识往他那边挨近了一点,眉眼间那点妩媚自己都没察觉。
男人没答,只是步子放得不快不慢,像是在等她把话说完。
“你们这行是不是也分等级?刚入门的叫什么?师兄、道长、还是真人?”
她顿了一下,又自己接上,
“那有没有那种一入门就是天师级别的?我看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他还是没接话。
两人穿过前殿,绕过一块落了霜的青石坪,往里面走。
廊下有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落在屋檐上,又安静下去。
顾娇娇左右看了看,院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风声和她的说话声。
“你说真的有阿飘吗?你见过没?长什么样?这里——这道观里干净吧?”
男人微微歪了歪头,嘴角浮起一点笑,看向她。
那笑不算大,却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幽深。
“见过。长发白衣。”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挪开,落在前面那道半掩的殿门上,
“至于这道观里有没有——”
他停了一秒,“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顾娇娇整个人一下绷紧了,鸡皮疙瘩从后颈一路窜上胳膊。
她下意识抓住他的道袍袖子,抓得死紧。
“你你你,你可别吓我!”
她声音拔高了半截,
“这里是你们三清祖师爷的道场,谁敢跑这里撒野?不得当场魂飞魄散?你们观里难道没有镇宅符吗?没有阵法吗?祖师爷睁眼看着呢——”
男人没有再理会她,迈步继续往前走。
顾娇娇拽着他的袖子不撒手,跟着一路小跑,嘴也没停:
“再说了,我这个人八字很硬的,小时候算命的跟我说我命里带火,克鬼不克人。要真有那玩意儿,它看见我不得绕道走?它要是敢来,我当场给它念一段《好运来》!”
男人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但如果顾娇娇绕到前面去看,会发现他那张清寂疏离的脸上,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像是被念到了什么,又像是没忍住。
系统在空间站里猫爪撑着额头,看着自家宿主一边怕得要死一边满嘴跑火车,只留了一句:
「宿主,你这话要是被三清祖师爷听见了,可能会先被收的是你。」
顾娇娇没空理它,抓紧那截袖子,跟着男人的背影往里走。
廊下的风把檐角的铜铃吹得响了一声,又停了。
道观坐落在山林湖畔,群山环抱,山间浮着一层薄雾。
黑琉璃飞檐的大殿气势恢宏,朱红梁柱上绘着鎏金彩画,雕着金龙纹饰。
前院是一片巨大的青石广场,地面上嵌着黑白太极八卦图,四角立着汉白玉石柱。
山门楼外的平地上,节目组的人已经全部到齐,摄像机架好了三台,工作人员坐在道观备好的石凳上歇脚。
旁边还有几个俊男靓女,应该是其他嘉宾,顾娇娇扫了一眼,没来得及细看。
她和身旁那个男人一出现,摄像机就怼了过来。
顾娇娇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男人把行李放下,什么都没说,安静地朝大殿走去,焚了一炷香,插进香炉,才转身走出来。
身后跟着一个小道士,两人在另一侧的石凳上站定,男人坐下,小道士手脚利落地给他沏茶。
顾娇娇站在原地,狐疑地看了半天。
“统子,这男人谁啊?脸倒是白净,长得跟个艳鬼似的,怪好看的。就是看着排场不小,也参加综艺吗?”
「一会儿就知道了。宿主,你先别急。」
顾娇娇翻了个白眼。
嘴里渴得实在不行,她也不管了,挪着步子走过去:
“小道兄,咱们好歹相识一场,同患难了,把你手上的茶均我喝点呗。”
节目组不知道是经费不足还是故意的,连瓶水都没发。
其他人身边都跟着小助理,拎包递水,就她一个人孤身走暗巷,嗓子干得冒烟,宝宝心里苦啊。
旁边的小道士皱起眉,刚要开口说什么,男人淡淡扫了他一眼。
小道士立刻把话咽了回去,低下头。
男人的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顾娇娇看着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刚想改口说“算了”,他开口了:
“可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