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古东坡的药一顿没断,季温书盯得比谁都紧,
姜晚宁能下地走动那天,便带着人去了云市,
城东新商场的一楼,晚宁婚纱直营店挂上了招牌,
门头两边垂着大红绸子,鞭炮碎屑撒了满地,,
店里一半摆着婚纱礼服,高领柜台后面放着婚庆方案册、喜帖样本和刚订做的烫金价目牌,
来问租婚纱的姑娘挤在镜子前,几个小伙子围着婚车布置图研究,店里一天下来没个消停,
傅恒赶在鞭炮停后进门,他停在柜台外,目光落在姜晚宁手里的账本上,
“姜老板,三个月,这步子走得比我估得还快,”
姜晚宁把账本合上,
“傅老板给的铺面好,是我占了便宜,”
“铺面只能招人进门,”傅恒说,
“能不能留住客,得看姜老板的本事,”
话音刚落,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秦兰扶着腰出来,她肚子刚显出来,走路还是一阵风,
“别画饼了,来点实际的,”
秦兰朝楼上努努嘴,
“今儿中午,傅老板可得赏光,楼上雅座管够,”
季战庭寸步不离地跟在秦兰后头,手里端着个粉壳保温杯,
“祖宗,你慢着点走,”
季战庭快步上前,一把扶住秦兰的胳膊,顺手把杯子塞过去,
“门槛刚装好,你看着脚底下,”
秦兰把杯子推回去,顺手拍了他胳膊一下,
“你管得着?”
季战庭没躲,挨完还往前凑了半步,主打一个没皮没脸,
“得,我闭嘴,”
他把杯子又塞给她,
“先喝两口,医生说你不能缺水,”
店里几个帮忙的小姑娘憋着笑,赶紧低头去理衣架上的婚纱,
季副团平日里训人能把人训出一身汗,落到秦老板跟前,半点脾气都没有,
这一忙就忙到了天擦黑,
最后一拨客人出了门,秦兰坐在柜台后头算账,算盘珠子在她手里拨得飞快,草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
她算完一遍,又把最上头几笔翻出来重算,
“晚宁……”
秦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一千二!”
姜晚宁没听明白:
“什么?”
“咱今儿一天,光现钱就进了一千二百多块!”
秦兰把草纸往她面前一递,
“咱们这是开店第一天,真不是我算盘打飘了。”
姜晚宁低头看了看账,杯子放回柜台,
云市这家店,算是站住了,
而此时,百公里外的资阳县,刘全的录像厅正乱成一锅粥,
李海波穿着黑夹克,从后门进去,工商局和公安的人跟在后头,屋里放着见不得人的片子,屏幕闪着花花绿绿的光,
刘全跷着腿坐在收银桌后数票根,见人闯进来,手里的票根撒了一地,
“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
李海波一脚把他脚边的凳子踢翻,
“查的就是你。”
柜台下面、储物间里、墙夹层中,走私磁带一箱接一箱搬出去,刘全被按到水泥地上,手铐扣上手腕,
刘全脑子里乱得厉害,
他不过替沈薇薇跑了个腿,领着姜家那几个人去军区门口闹一闹,
沈薇薇说得笃定,姜晚宁就是个离过婚的乡下女人,靠顾远铮吃饭,翻不出什么浪,
放他娘的臭狗屁!
工商、公安一道进门,连他藏在墙夹层里的货都翻出来了,这哪里是查录像厅,分明是冲着把他送进去来的,
顾远铮那人,真把姜晚宁护得紧!
刘全张嘴想喊冤,话没出来,裤裆先湿了一大片,
消息传得很快,当天下午就进了军区大院,
沈家客厅里,刘全的爹妈坐在沙发边上,气得脸涨红,
冯丽华端着茶杯站在一旁,话又快又尖,
“全子卖走私货被抓,你们跑到我家闹什么?他自己干的脏事,和我们薇薇有什么关系?”
刘全他妈一口痰啐在新铺的羊毛地毯上,
“冯丽华,你少放屁!”
她抬手指着楼梯口的沈薇薇,
“要不是你家那好闺女,花钱买通我们全子去军区大院找顾家媳妇的晦气,全子的场子能被人端了?”
沈自强刚进门,就听到这一句,
“怎么回事?”
刘全他爸把一沓单据拍到茶几上,
“你自己看。你女儿花钱雇人去首长家门口闹,这事惹恼了顾家,拿我们全子先开刀,沈家得给个说法,”
屋里没人再开口,
沈自强盯着那些汇款单,脸上的肉绷得很紧,
把面子当命的人,最后连里子都保不住,
顾远铮是什么人?
那是能笑着把人手脚折断的活阎王!
自己家这蠢货,居然敢去动顾远铮的心头肉?
沈自强几步冲到楼梯口,
沈薇薇看着父亲铁青的脸,往后瑟缩了一下:
“爸……我没有,是他们……”
啪!
一记耳光抡圆了扇过去,
沈薇薇半边脸瞬间肿高,沈自强的手还在发抖,他指着瘫在地上的女儿,双眼猩红:
“你这扫把星,你想把整个沈家都害死吗!”(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