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站在那儿,把窄楼梯占得严严实实,
领头那个寸头,夹克拉链没拉好,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小赵拖了条板凳,跨坐下来,手背在桌面上敲了敲,
“几位外地来的吧?”
小赵开口,嘴里咬着根没点燃的烟,语气挺和善,
“资阳县这几天风大,雪窝子深,外地人别到处乱跑,容易迷路,”
手下脾气燥,伸手就要去推小赵,
“让开,好狗不挡道,”
胳膊还没挨到小赵,旁边的便衣警卫员已经扣住他手腕,往背后一别,
那男人疼得脸都歪了,肩膀被压着,半点动不了,
老陈在京市大宅里见惯了各路神仙,
他没去管那个吃痛的手下,目光极快地扫过这三个人的下盘,还有垂在身侧自然半握的拳头,
站姿带着甩不掉的规矩,虎口有厚实的老茧,那是常年摸枪的痕迹,
军方的人!
老陈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姜三爷派到资阳县的那拨人,前两天突然没了消息,连个活口都没传回京市,
他原先还觉得奇怪,姜大强一个乡下老赖,哪来的本事收拾职业杀手,
如今都对上了,
有人在护着晚宁裁缝店,那人还很有实力,
姜董交代得清楚,找到小姐,平安带回京市,
眼下要是和地方军方起冲突,惊动了姜三,谁都说不准那疯子会干出什么,
先忍,
先摸清这帮人的底,
老陈不动声色地按住另一个想拔刀的保镖,站起身赔了个笑脸,
“这位小兄弟,误会了,”
老陈打着哈哈,故意把口音放缓,
“我们就是来寻亲的,找姜家村的姜大强,家里有点事,急着让他回去料理,”
小赵往腰侧摸了一下,夹克底下鼓着一块,是什么东西,大家都清楚,
“那老骗子啊,”
小赵看着老陈,眼神没什么波澜,
“卷钱跑了,去哪了不知道,不过这家裁缝店,是我们师长夫人的产业,几位要是来做衣服,欢迎,
要是找人,不劳几位操心了,”
师长夫人!
老陈眼皮跳了跳,他懂了,姜晚宁不仅结婚了,男方还是个手握实权的地方师长,
难怪姜大强那些烂账翻不出水花,也难怪姜三派来的人会栽跟头,
他把桌底下的手收回来,压了一张皱巴巴的钞票在茶碗底下,
“既然不在,那我们就不多留了,多谢小兄弟提醒,”
老陈带着人顺着楼梯往下走,没敢回头多看街对面那家裁缝店一眼,
京市姜家钱再多,在别人的地界上,碰上硬骨头的军方,也得先盘着,这事得赶紧回京汇报,
军区大院,二楼书房,
炉子里烧着煤,屋里暖烘烘的,
顾远铮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手里翻着季嫣然送来的账本,每一页都看得认真,
桌上的红机子电话话筒被随手搁在桌面上,里头传来小赵的汇报声,
“首长,人撤了,领头的那个老头是个懂行的,没硬闯,
看车牌号,是京字头的,应该就是姜守正身边那个老管家,”
顾远铮合上账本,搁到手边,
“找亲戚?”
他解开领口一颗扣子,靠进椅背,
“姜守正这只老狐狸,终究还是闻着味找来了,”
小赵问:
“首长,那要不要把人扣下查查?”
“不用,”
顾远铮拿起电话,话说得干脆,
“姜守正来找女儿,犯不着和他结仇,派两个人跟着,盯到他们离开资阳县,大院这边,半步都别让他们靠近,”
电话挂断,他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里头放着一个土黄色的牛皮纸袋,袋口封着军方绝密的红印泥,四角都拿蜡封死了,
老沈刚从乡下托人带回来,
袋子里装的是接生婆的口供,
四十年前,山洞、大雨、难产,姜大强抱走刚出生的女婴,又塞进一个死胎,接生婆年纪大了,记得却清楚,(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