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宁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张洁拿来进货单和货品登记册,李海波又把那根木棍往地上一放,
貂皮女人还想撒泼,被所长一句到所里再说堵回去,
几个人被带上公安车时,外头围着看热闹的人反倒往商场里涌,
有人蹲下去翻了翻地上的衣服,
“人家敢送质检局,货肯定没问题,”
“这店老板是个有章法的,”
“给我拿件呢子大衣,我刚才看中的那件还在不在?”
收银台很快又忙了起来,
张洁靠着货架,腿有点发软,
秦小小抱住她的腿,仰着脸哄她,
“妈妈不怕,坏蛋被警察叔叔抓走啦,”
张洁低头摸摸女儿的头,眼泪却掉得更凶,
小赵本来站在旁边,见她身子往下滑,赶紧伸手托住她胳膊,
“当心点,”
张洁一抬头,眼泪正好砸在他军绿衬衫的袖口上,
小赵耳朵一下红透了,
他摸遍裤兜,翻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旧手帕,塞进张洁手里,
“你、你别哭,以后有我……有保安队在,没人敢欺负你们,”
张洁攥着那块手帕,指腹擦过他粗糙的手背,脸颊也热了,
她低下头,把手帕捏得更紧,
“谢谢你,”
小赵想再说点什么,秦小小忽然眨巴着眼睛开口,
“赵叔叔,你刚才比顾叔叔还厉害,”
小赵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脸更红了,
“顾首长最厉害,”
秦小小认真点头,
“那赵叔叔是第二厉害,”
张洁擦眼泪的动作停了停,嘴边总算有了点笑,
姜晚宁看着这一大一小,正要上楼,腰侧便多了一只温热的大手,
顾远铮不知何时已经过来了,
他站在她身后,宽阔肩背挡住门口灌进来的凉风,掌心稳稳托着她的腰,
“手怎么这么凉?”
姜晚宁把手往披肩里缩了缩,
“刚才吹了点风,还有那女人的香水,熏得我头疼,”
顾远铮一句话没说,脱下外套罩到她身上。
顾远铮直接把外套脱下来,把人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粽子,
他压低声音,下巴上的青茬蹭了蹭她的耳廓:
“老婆,以后这种粗活交给我,你挺着这么大肚子,去跟泼妇讲什么道理,”
“我是老板,”
我不立威,店里的人以后怎么挺直腰板做生意?”
姜晚宁抬头看他,
男人心头一热,没忍住,当着半个商场员工的面,他低头在她嘴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行,姜大老板。”
“你管外头这些事,我管你,”
旁边几个店员全低下头,假装忙着整理衣服,老板娘和糙汉小娇夫太好磕了,
秦兰抱着账本从楼梯口冒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故意咳了一声,
“哎哟,商场还没打烊呢,要不给你们搬张床?”
姜晚宁耳朵发热,抬手推了顾远铮一下,
顾远铮脸皮厚,手没松,
“看不惯就找季战庭去,”
秦兰翻了个白眼,
“谁稀罕他,”
嘴上这么说,她转身上楼时,脚步却轻快得很,
二楼办公室里,暖气烧得足,
过了一会儿,秦兰把账本往桌上一放,眼里全是光,
“晚宁,你这招真绝了,”
秦兰兴奋地倒了两杯热水,
“那女的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脸都绿了,刚才大厅里看热闹的十几个人,全跑去收银台结账了,咱们口碑彻底翻盘!”
姜晚宁接过热水捂在手心:
“这只是第一步,刘全那种脑子,想不出找医闹来砸场子的套路,他背后肯定有人支招,”
“除了沈薇薇那条疯狗,还能有谁?”
秦兰骂了一句脏话,
“她自己名声臭了,就看不得别人好,”
姜晚宁喝了口热水,
“兰子,咱们还得早点把贵宾卡弄出来,把资阳县有头有脸的客源锁进会员卡里,
等刘全反应过来,他那点低价货,自己都得砸手里,”
秦兰笑得见牙不见眼,
“姐妹儿,你这脑子,真是发财命,”
与此同时,云市,
洋房客厅里,紫砂茶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沈薇薇穿着真丝睡衣,站在电话机旁,胸口起伏得厉害,
“废物!刘全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货!”
沈薇薇咬着牙骂出声,
她怎么也没想到,花了那么多钱给对面垫资,又找了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事,
姜晚宁居然连皮毛都没伤到,反而借机在资阳县彻底立了威,
凭什么?一个在乡下摆地摊的弃妇,居然能活得这么风光,
“我绝不让她好过,”
沈薇薇眼睛发红,声音透着股疯劲,
就在这时,她手边的私人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沈薇薇愣了一下,接起电话,语气不善:
“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阴沉男声,带着点颗粒感的沙哑,
“沈小姐火气真大,看来对付姜晚宁,你手底下的人确实不够看,”
沈薇薇警惕地直起身子: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姜晚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目标一样,”
男人的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沈小姐,别在那些小打小闹的生意上费劲了,对付姜晚宁,我有更致命的底牌,”
沈薇薇呼吸乱了,
“什么底牌?”(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