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省陈记丝绸厂的车间里,织机轰隆作响,
厂长陈发福挺着滚圆的啤酒肚,正满脸堆笑地陪在旁边,
“林先生,您瞧瞧这批货,”
陈发福伸手指着架子上一匹匹刚下机的布料,得意地搓着手,
“这可是顶级的宋锦,光是上面的金线就是老师傅一点点匀出来的,整整六十匹,全是给贵公司留的,”
站在他身边的男人穿着一件花哨的真丝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脖子上挂的粗金链子,
男人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眯着眼吐出一口浓烟,
“陈老板,只要把京市那帮人的货全扣下,钱少不了你的,”
“那是那是,林先生爽快,我们陈记自然知道跟谁合作更划算,”
陈发福笑得脸上都起褶子了,
哐当一声,
车间的铁皮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外头刺眼的日头透了进来,
姜晚宁一身米白色的修身西装,身姿笔挺地进来了,
她身后,顾远铮穿着黑色皮夹克,身形高大,眉眼间全是冷硬的戾气,
傅恒则提着公文包,斯斯文文地跟在另一侧,
车间里的工人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陈发福瞧见走在最前面的姜晚宁,脸上的笑容当场卡住了,
他慌忙把手里的茶杯搁在木架上,硬着头皮迎上来,
“哎哟,姜董,您怎么亲自跑广省来了?”
陈发福打着哈哈,抬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油汗,
“这事儿闹得……实在是对不住,商场如战场嘛,我们小厂子也是被逼无奈,
违约金我们认赔,按合同双倍赔给您,”
姜晚宁没接话,目光从那一排排宋锦上扫过,
花衬衫男人叼着雪茄晃晃悠悠走上前,目光在姜晚宁脸上转了两圈,又顺着她纤细的腰线往下一扫,
“哟,这位就是京市晚宁集团的老板?”
男人咧开嘴笑了起来,嘴里喷着呛人的烟味,
“模样长得真够水灵的,比照片上还带劲,不过做买卖嘛,价高者得,这批宋锦我们春华出三倍价钱全包了,
姜老板要是缺料子,不如晚上陪我喝两杯,我指头缝里漏两匹送你?”
话音还没落,一道黑影压了过来,
顾远铮一步跨到了姜晚宁身前,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男人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活人气,右手抬起,直接攥住了港商的两根手指,
顾远铮手腕猛地一拧,往下一折,
咔嚓一声闷响,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盖过了车间里的织机响动,
港商的雪茄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疼得身子弯成了一只大虾米,
“疼!断了!放手!”
男人的额头上青筋暴跳,疼得眼泪鼻涕全涌了出来,
顾远铮居高临下地踩灭了地上的雪茄,脚尖在地上碾了碾,
“眼睛再敢往老子媳妇身上乱瞄,下回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球踩,”
车间四周的几个厂区保安抄起铁棍刚想冲过来,顾远铮冷眼扫过去,
那股子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煞气释放出来,几个保安心头打鼓,脚步生生钉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发福吓得腿肚子直打转,声音直哆嗦,
“长··长官,误会!都是误会!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姜晚宁抬手,轻轻拍了拍顾远铮紧绷的小臂,
“远铮,先放开他,”
顾远铮冷哼一声,松开手,顺势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掌心,随手把脏手帕扔在港商脸上,
港商捂着肿胀变形的手指,缩在地上哀嚎,看都不敢再看顾远铮一眼,
姜晚宁往前走了一步,傅恒适时打开公文包,递过去一份印着红色印章的文件,
姜晚宁把文件甩在陈发福胸口上,
“陈厂长,沈薇薇给了你三倍的高价,你就真以为自己发大财了?”
陈发福接住文件,手抖得像筛糠,
“姜董,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人家可是正经港资,支票定金都开过来了……”
“正经港资?”
姜晚宁冷笑了一声,语气又沉又稳,
“仔细翻翻第三页,春华服饰在港城注册资金只有一万块港币,是个彻头彻尾的空壳洗钱公司,”
陈发福急忙翻开文件,眼珠子瞪得溜圆,
姜晚宁接着往下说,专戳他的肺管子,
“他们给你的定金支票,是港城汇丰的外汇期票,在大陆根本没办法承兑,必须等三个月后转去海外账户,
三个月后,春华把你的布料卷走做成成衣卖掉,公司直接宣告破产清算,你拿着一张废纸去哪要那三倍货款?”
陈发福看着文件上港城工商署盖着的调查公章,后背的冷汗呼啦一下把衬衫全打湿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