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秋月秋季高定大秀,只剩最后三天,
这天一早,街头巷尾的报刊亭全卖疯了,几乎人手一份晨报,
晚宁集团顶层办公室里,
秦兰风风火火地推开门,手里挥舞着一份报纸,
“晚宁!大快人心!你快看今天的头版!”
姜晚宁靠在老板椅上,视线落在那几个粗黑的大字上,
“春华服饰涉嫌跨国洗钱,港资背景实为空壳,警方跨省联合查封!”
姜晚宁还没来得及和秦兰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顾远铮穿着一身深色夹克走进来,反手将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内部通报扔在桌上,
秦兰一看这尊黑面煞神来了,极其识趣地翻了个白眼,
“行,你们两口子聊,我去楼下盯场子,”
秦兰踩着高跟鞋溜得飞快,
顾远铮拉开椅子坐下,长腿随意交叠,深黑的眸子盯着姜晚宁,
“看看吧,那只扑腾的蚂蚱彻底歇菜了,”
姜晚宁放下手里的白瓷咖啡杯,拿起通报扫了两眼:
“动作这么快?广省那边不是刚扣了货?”
“你男人办事,什么时候拖泥带水过?”
顾远铮走到办公桌后,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颈处,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在广省碰见那花衬衫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普通的港商倒腾布料,
哪有那么急着要现货洗钱的?我直接把线索捅给了经侦的老战友,”
姜晚宁靠在椅背上,男人的力道拿捏得极好,酸胀的肩膀顿时松快了不少:
“沈薇薇呢?”
“她?”
顾远铮冷笑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
“她算哪门子的总经理,就是那个港商养在内地转移资产的相好,拿着几张废纸期票到处招摇撞骗,想在京市空手套白狼,
昨天半夜在火车站落脚的小旅馆里,被抓了个正着,”
“真以为披着张港商的皮,就能回京市装大尾巴狼,”
“这回人赃俱获,够她把牢底坐穿了,”
姜晚宁合上材料,眼底没有半点同情,
“当年在军属大院她就爱走歪门邪道,折腾了一圈,到底把自己折腾进去了,”
“管她去死,”
顾远铮弯下腰,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下来,
“大秀还有三天,东西都齐了?”
“全齐了,”
姜晚宁转过头,撞进男人漆黑的眼里,
“两车皮宋锦昨天下午全进了后场,余老太太亲自盯着绣娘压边,一件岔子都没出,”
“那就成,”
顾远铮宽厚的大掌覆在她手背上,指腹摩挲着她细软的皮肤,
“外头那些脏水烂泥老子全给你铲平了,明晚的台子,你只管大大方方往前站,”
姜晚宁唇角弯了弯,反手握住他的手指:
“顾首长这么卖力,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
顾远铮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领口上,哑着嗓子咬牙道,
“等大秀办完,把两个小崽子扔去老宅住三天,你连本带利还我,”
姜晚宁脸颊微烫,伸手推了他一把:
“大白天没个正经,赶紧回你的营区,”
“嫌我烦?”
她拍开他不安分的手,
“老子疼自己媳妇,谁敢说闲话?”
顾远铮顺势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直起身后整理了一下衣领,
“明晚等我,”
……
次日傍晚,京市展览馆,
“秋月”高定大秀正式拉开帷幕,
展览馆外豪车云集,中外媒体的长枪短炮闪光灯闪成一片,
展厅后台,衣架上挂满了层层叠叠的华服,
“手脚都放麻利点!三号模特的头花往右边斜两分,别挡了领口的手工盘扣!”
秦兰踩着高跟鞋满场转悠,手里拿着对讲机,
另一边,余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戴着老花镜,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一件水蓝色的旗袍下摆,
“奶奶,您歇会儿吧,都检查三遍了,”
程月蹲在旁边,用完好的左手替老太太掖了掖盖毯,
余老太太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泛红:
“月丫头,奶奶这辈子以为苏绣的手艺要烂在泥里了,你看看这缎子,看看这走线……晚宁是个有心胸的人,她没让咱们老祖宗的绝活蒙尘,”
程月重重地点头,眼底闪烁着光:
“奶奶,您放心,今晚所有人都会记住秋月,记住咱们程家的手艺,”
前台入口处,不少外宾和商界名流正在签到入场,
“请问这件展品上的金线,是用真正的黄金拉丝制成的吗?”
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采购商指着玻璃柜里的样品,用生硬的中文发问,
姜彩霞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装裙,长发利落挽在脑后,胸前别着店长工牌,她面带微笑,英文流利从容:
“是的,先生,这是我们中国传统的库金线工艺,配合顶级宋锦底料,遇光会呈现三种不同的光泽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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