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去拿个东西,失陪。”
江弥雾微颔首,世家教导出来的孩子,无论面对谁,教养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也就温家,一群眼盲心瞎的蠢货。
江弥雾走上楼,察觉到后面悄悄跟上来的尾巴,唇角缓缓勾起。
温迎不过慢了几步,上到二楼,走廊空空荡荡,人已经不见了。
“奇怪,她人呢?”
必须要试探清楚,万一江弥雾手里攥着她散播消息的证据——
就在走到二楼走廊的窗户前时,一只冰凉的手蓦然出现,贴上她的后脖颈,死死钳住。
下一瞬,江弥雾手下用力,温迎感觉后脖颈一阵剧痛,正欲喊,却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江弥雾站在她后面,面无表情的将她的头压向窗外,大半个身体探了出去,风灌进领口,发丝糊在脸上。
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终于流露出惊惧的神情。
“温迎,你不老实。”
江弥雾手跟铁钳似的,温迎一个跟花瓶一样养着的小姐,完全不是江弥雾的对手。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把我送进陆家?共度良宵?”江弥雾声音很轻,“我看你挺有当娱乐记者潜质的。”
温迎呜呜地挣扎,手脚并用,无济于事。
“我可以放了你,不过,我很好奇你你是从哪知道的消息。”江弥雾慢条斯理的开口:“最好老实点,毕竟以这个姿势摔下去,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就毁了。”
能知道的那么清楚,就差知晓酒店房号了,据眼线汇报,温父温母怕中途出岔子,那张房卡自始至终没有第三个人见过。
那么,温迎是怎么知道的?
温迎忙不迭地点头,眼泪都逼出来了,生怕下一秒江弥雾就把她从二楼扔下去。
江弥雾说话算话,抬手轻点了下她喉间的位置,而后放开温迎,后退两步,从兜里拿出湿巾纸擦着。
堵塞的喉咙终于能说出话了。
温迎靠在墙边,躬身剧烈咳嗽。
她侧过脸,眼里竟是怨毒的神色。
贱人,今日之辱,她绝对不会放过。
温迎缓了好一会儿,这才拿出手机,从微信里调出一个群聊,递给江弥雾。
“这是跟陆卓玩的好的那几个公子哥的群聊,陆卓也在里面,我拿小号混了进去。他昨天在群里发过一些,”说到这,温迎有些难以启齿,陆卓和那些公子哥的发言,真挺恶心的,“发过一些话,我顺藤摸瓜的查出来了。”
江弥雾接过来,看了眼里面的消息。物以类聚,有陆卓这个前科在,江弥雾不用看都能猜出他们发的都是些什么内容。
江弥雾唇角轻弯,笑意却未达眼底:“多谢了,妹妹。”
她握着手机,无名指上的戒指不动声色地贴上手机背面。
静了片刻,忽然极轻地颤了一下。
感受到那股颤意,江弥雾神色未变。
她将手机还给温迎,而后深深看了眼温迎的眉眼,喃喃道:“这么像的脸,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我也不是很想毁掉。”
谢家老宅。
“你结婚了?还是和温家那位乡下来的千金。”繁芜端坐在沙发上,镶着碎钻的精致美甲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手背上敲着,她笑了,就连笑意里都带着狠毒的算计,“谢弥野,你还在试图反抗我。”
谢弥野站在离她七八步远的地方,闻言扯了扯嘴角,语带讥诮:“您多神通广大啊,连我结婚信息都能查到。”
他有时候真不明白,繁芜为什么偏要这样折磨他。
明明是姓谢的那个糟老头子隐瞒身份,骗得母亲倾心,才生出了他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明明那老头子已经死了,明明母亲也早已被害死了。
人死灯灭——她却还不肯放过他。
“还找了个警察,你不会以为,就凭她,能扳倒我吧。”繁芜眉眼弯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那小妻子连陆家那个小家族都搞不定,怕不是,还得反过来借你的势。你怎么——越活越天真了呢。”
“不劳您费心,我会过好我的日子,您就是再权势滔天,也没法在官方系统里更改吧?”谢弥野冷笑,“别在给我介绍女人了,我不需要。”
说完,谢弥野便大跨步的离开了。
等坐上车,系统不解的道:[你都是谢家家主了,为什么还要受那老巫婆的胁迫?]
它看得分明——方才谢弥野站在那儿,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恨不能撕了她、却不得不咬牙忍着的模样。
“我有把柄在她手里。”
这事,谢弥野不好跟系统解释。
“她的根的确不在京州,但碎洲、临沧、宁海——处处都有她埋的线。她的底牌有多少,我连边都没摸到。”
就连谢弥野都搞不明白,他那渣爹没死的时候,繁芜就是一个普通的豪门太太,端庄,贤淑,完美的花瓶。
可渣爹一死,她狐狸尾巴立马露了出来,第一时间接手谢家产业,若不是自己还有点底牌,阴了繁芜一把。
他恐怕就要陪自己那个渣爹去了。
至于谢家为什么能在短短几年内,从一个跟陆家差不多的小家族,一跃成为连世家都要忌惮三分的庞然大物……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繁芜的手笔。
如今的谢家,是他和繁芜分庭抗礼,表面光鲜,实际上跟傀儡一样。
谢弥野深呼出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更何况,这些年在她手底下……我早就不干净了。”
[所以你,还有其他身份?黑势力?]
“差不多吧。”
这些事,谢弥野不好解释。
[那你这样,江弥雾要是知道,就不会爱你了。]
系统的声音低了下来。
明明是平板无波的机械音,谢弥野却硬生生从里面听出几分复杂的情绪——像是担忧,又像是别的什么。。
“那倒时候在看呗。”
谢弥野对系统的未雨绸缪表示无法理解。
八字都没一撇的事呢,操什么心。
江弥雾不喜欢就不喜欢呗,说不定到时候就把这烦人系统弄走了。
江弥雾再次下楼时,跟温庭对峙的已经换了个人。
不再是陆家那个不讲理的封建余孽,而是陆家长子陆笑面虎。
江弥雾不记得他名字,只记得这人惯会笑眯眯地说不讲道理的话,骨子里又蠢又装。(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