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森区·小唐人街】
“嘶…慢点，老维！”
江叙呲牙咧嘴，下意识痛呼出声。
很快他便意识到了不对。
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瞧着他，左看看又看看，脸色紧绷——
他的胳膊比江叙的大腿还粗，虽然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但不难看出年轻时是个练家子。
很快他神色又舒展了几分，摇头道：“孩子，不熟悉的人可不会这么喊我…开门做生意，嘴甜的见过不少，但我还是觉得你叫我维克多医生比较好一些。”
江叙讪笑几声。
“街上都说您这家手艺好，那些混蛋老是这么念叨…搞得我也没记住您真名。”
维克多医生穿着医生常穿的深蓝色短袖，大部分纹身都是瓦伦蒂诺帮才会有的玫瑰、金属以及圣母玛丽亚；
他熟稔地拆下医用义手，然后轻笑了一声。
“你的骨骼和手臂都是原装货，只是手掌换成了适配工业流水线操作的义体，这可经不起枪支的后坐力——至少街头上大部分枪支是这样的。”
“你得庆幸你没用改装武器，那些大口径的家伙能把你胳膊折成几截——”
“还有，你太瘦了，得多吃点，或者想办法给自己换上一副新的人造肌肉。”
江叙看着缠满绷带的胳膊，手上新换的贴片，表情终于轻松了几分。
“来吧，给你做个免费的查杀。”
维克多医生把凳子搬近了一些，手里举着脑机接口的插头。
江叙有些犹豫，他怕暴露更多信息。
昨天在圣多明戈那场刺激的火并结束后——
江叙捡了一大票帮派成员的遗留物，为此他不惜专门分头四处销赃，足足赚了一千欧元。
然而开枪后的问题始终没有解决，他的胳膊痛得几乎抬不起来，尤其是持枪的那只手，手腕像是被人狠狠踩了一脚。
被夜之城狠狠打了几巴掌的江叙可不敢随便找个义体诊所钻进去，无奈之下他忍着半宿的痛，最后来到了沃森区的小唐人街。
“没关系孩子，不管你是做什么的，从哪来的，到这儿都是病人。”
江叙看了眼旁边趴在电脑桌上看拳击赛的肥鱼，最终还是接过插头塞进了自己脖颈后的接口上。
“嗯…”
江叙紧张地注视着沉吟的维克多，此刻医生正盯着屏幕，看不出什么表情。
如果按照肥鱼所说，自己十天后还要面临停搏的后果，江叙也想知道这位手艺精湛的医生会怎么说。
“没用的，他只能检查出来你身上有些软件不兼容，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你脑垂体位置有颗公司装的芯片。”
“鱼知道你想问是不是【relic】，恭喜你，不是。”
肥鱼一闪，坐在江叙脚边，有一句没一句说着。
果不其然，盯着数据的维克多医生说出了肥鱼此前预测的结论：
“之前的医生把你的义体软件搞得一团糟，还好你重新下了软件，目前看起来没事的，更深层次的检查——”
江叙连连摆手。
“这就够了医生，我的身体没问题的，而且我的钱包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好吧，虽然从老维这儿没得到什么救命线索，但是肥鱼说的芯片来历倒是令江叙感到好奇。
老维站起身收拾了一下，江叙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票子——
他先是郑重地数出五百欧元将其分到一边，然后捧着剩下的欧元开口询问道：
“维克多医生，这得需要多少？”
老维很少看到用现金的家伙，不过在情理之中——
他知道江叙是黑户，只是只字未提，毕竟这信息读个系统就能查出来。
“简单的包扎和固定，50欧元足够了。”
说话间他伸手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冲着江叙晃了晃。
这么便宜？！
良心物价啊…
江叙在这破地第一次感受到了坦诚。
看着手里还剩下的几百欧元，江叙逐渐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老…维克多医生，如果我要能承受家伙事儿的义体，你推荐哪些？”
维克多弯腰，从椅子下面拖出好几个有着生物标记的箱子。
“钛合金骨骼，仿生关节…嗯，还有一些比较紧俏的货，都适合街头上卖力气的佣兵——”
“大部分用个钛合金骨骼就不错了。”
江叙看着维克多捧起的箱子，里面是半透明袋子包着的金属物件，样子像是人体骨骼，上面还有很多致密的线路。
【钛合金骨骼·普通】
“这…多少？”
江叙小心翼翼问道。
老维伸出一根手指，“一千欧。”
某人的表情有些灰暗。
他得留五百给肥鱼，哪怕目前够买，他也不想做这笔投资。
肥鱼瞥着江叙腿边那些钱，抿着嘴唇默不作声。
“都是库存货，放我这儿占地方，给你打个折，五百吧。”
“你们这些佣兵，有这个念头就得装上，可惜我刚给你上好的药。”
老维说话间起身收走了那堆不足五百的零钱，他伸手把另一堆零钱推过来，“现金更得小心，把它收好。”
江叙承认，他第一次有点想为这个破逼城市抹眼泪。
半天后，站在小唐人街门口的江叙感觉自己沉甸甸的——
说不出来，身体里感觉没什么变化，但就是走路仿佛更有力气了。
【姓名：江叙】
【无夜之城公民信息】
【肉体】：3
【反应】：3
【技术能力】：3
【智力】：4
【镇定】：2
【街头声望】：2（野狗一样的渣滓，没区别）
【义体容量：6/10】
【义体：（操作系统）冬月电子Ⅰ型·普通；（面部）歧路司基础光学眼 Basic·普通；（骨骼）钛合金骨骼·普通；其他：无】
【效果：负重＋20%】
诶？
不对，为什么肉体暴涨了两点？！还解锁了效果？！
“运动，替换更强的骨骼或是肌肉义体，都会让你的身体更健壮…难不成你还打算坐着就长肌肉吗？”
“要是你想用动物激素也不是不行——”
肥鱼觉得有些人的智商不怎么高。
江叙摇头，“九龙之力”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到时候脑子里长肌肉就不好了。
改装后的第一件事，江叙去街头随处可见的ATM机上输入了一长串银行账号。
江叙欠了肥鱼四百多，他想给自己的依仗先还钱，索性除了吃饭的十欧元，其余打算全部充给肥鱼。
“呵…”
肥鱼抱着手臂斜眼看着江叙认真地往机器里塞零钱。
“塞的太慢了，剩下的几张零钱留着吃饭买子弹吧，以后记得用整钱，浪费时间。”
说话间，她就消失了。
……
不得不说夜之城的子弹就是特么的便宜！
因为动能武器的子弹能够在地面上弹射，江叙很是好奇，还拿起来看了两眼——
半天没研究明白，毕竟其子弹从外部来看只是多了一些刻痕。
江叙将一包五十发的子弹塞进腰包，这些只花了2欧元。
剩下的钱江叙换了一身行头。
街边垃圾摊贩那里买的暗色夹克，比江叙穿的码数大了两个，裤子倒是合身，当然还有一件插着防弹陶瓷板的背心——
江叙带着衣服去廉价旅馆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因为身上的味道让老维都感觉头晕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进一次医院得花多少，江叙可没敢在手臂得到医治之前乱花。
站在人来人往的沃森区NCART站点门口——
江叙有一口没一口咬着手里的金牌玉米卷。
“装义体，买子弹…接下来要干嘛呢？”
肥鱼盯着来来往往的人潮，还伸手试图弄乱一个家伙的红色鸡冠头，只可惜干扰不了现实。
江叙把包装袋随意丢到了一边，擦了擦嘴。
“当然是惹麻烦了——”
“走！找清道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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