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门星域。
天渊三位跌落至此的巨头气压低沉。
“无名那老乌龟找的什么怪胎?”
“按说好戏已成,葬仙关那边跟疯狗一样揪扯……”
“无名不是说持剑者是央土修士吗?怎么会跟破军星域扯上关系?”
“这应该是不会出错的。只是葬仙关那边……未免也太巧了吧。”
“会不会是央土有人在葬仙关?”
“能牵引青铜棺椁出现震动,此人身上的因果业力必然极大。莫非,竟是那位存在的转世身?或者后世血脉吗……”
“……”
“要往葬仙关走一趟吗?”
“也好……不过此一去,牵一发而动全身,还是要慎重。”
“事不过三。”其中一位巨头一锤定音,“让玄徽子走一趟……他闭关也该闭够了,让他亲自去问一问,持剑者想要什么,如何才能回去。”
“也好。”
……
与此同时,韩遂等人也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意料之中,这方星空已经有天幻星之外的修士捷足先登,那里面有几道身影的气机十分强大,皆是为星域物质而来。
韩遂等人也心知肚明,此行只能捡捡漏了。但愿能一切顺利,再无波折,平安返回天幻星。
星空飞船上,梅林看着亚瑟服用好魔药,出了房门。飞船甲板上,夏洛特神色忧虑。
梅林走了过去,听见夏洛特和韩遂正在说着和白前辈有关的话题。
“放心吧。”韩遂宽慰那西陆女子道,“白前辈那般轻易地斩杀七境虫皇,一身修为已然通天,肯定会没事的。”
“那白前辈是不是不会再来找我们了?”夏洛特说道,“也对。他从廉贞星域这么远过来,肯定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办的。”
“有缘自然还会再见面的。”韩遂说道,“没准我们回去的时候,白前辈就在天幻星等我喝酒呢?哈哈哈。”
梅林默默听着。
夏洛特眺望远方,将手掌贴在胸口,感受衣襟里的那颗温热的贤者之石,眉眼染上红霞。
所谓缘分,有时很轻,有时很重。
而距离这方星空遥远的地墨星,星斗大陆,他们所想的那个人,正在火之国南方一处城镇酒楼上独自饮酒,看长街人来人往。
天色暗沉,小雨淅淅沥沥,人家屋檐上水汽朦胧,不远处穿城而过的清河上,画船听雨,年轻男女三三两两在廊桥上嬉闹,倒有几分水墨画卷的意境。
那道人眉眼深沉,似是陷入某种回忆,又像是在等待前尘回首,或者,雨中故人。
酒楼喧闹。
邻桌几个大家闺秀悄悄咬耳朵,频频打量白泽,似乎对他颇为好奇。
几个健壮的家仆候在一旁,不时对那些明目张胆的目光横眉竖眼,心里暗骂那些个公子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今日先生来的忒晚了些!”
“是啊,就等今天了!那山水郎大仇得报,接下来是要怎么?”
“我猜一定是与红娘双宿双栖!”
“那可说不准,我看小师妹就挺好!”
酒楼当中,一众酒客大多都在等说书先生接着前日的故事继续讲。那几个大家闺秀也是慕名前来,要听一听山水郎后来的故事。
白泽饮酒自如,桌上有几碟佳肴下酒。
雨幕当中,一道身影撑伞而来,走进酒楼,收起油纸伞,顺手理了理衣襟,道骨仙风,缓缓走上看台。
“先生来了!”
“先生,山水郎后来如何了?”
酒楼霎时间尽是看客。
白泽端起酒杯,与那老道视线相对。后者微微一笑,施然落座,说道:“上回说到山水郎大仇得报,了却因果,寻山访水,这一日来到一座无名大山,偶遇一樵翁。”
说书先生款款道来。
樵夫,渔者,永不过时。
白泽放下酒杯,听那道人讲道:
山水郎倚石观云,樵翁歇下柴担,笑道:“先生终日与山水相伴,大道独藏于心,自在是自在,未免可惜。”
山水郎问道:“何谓可惜?”
樵翁拂去肩头木屑:“山河大道不止滋养一人。你悟山川玄机,若开坛授道,引渡世人迷途,方能让山水之道长存天地,而非埋没荒山。”
一语震彻心神。山水郎眺望千峰云海,颔首顿悟,不久择福地开山,创立山水道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说书先生仍在讲述故事,白泽把玩手中酒杯,目光深邃。
星河那几十年里,他不光淬炼了第二把本命飞剑,还将韩夫子那枚玉简仔细读完,融炼三教道法,得入合道。
只是光阴磋磨,岁月弹指,皓首穷经,也不过是勉为其难。
要想真正立住大道,他就必须如那山水郎一般,开宗立派,在三教根基之上,创造出新的道统,去做那第一人,当那开山祖师。
难怪妙真把自己炼出了大麻烦。
所谓“道生一”,万千道法,做不到“吾道一以贯之”,便是亭楼堆砌,早晚崩塌。
待醒木一拍,天色已晚。暮雨四合,酒楼人影散去,白泽从冥思中醒来,满饮杯中酒,发出一声喟叹。
说书先生拢袖问道:“青阳子,好久不见。专程来找老夫这一遭,所为何事啊?”
说着,昔年在三绝天坐镇天河的绝顶高手玄徽子走到酒楼门前,撑起油纸伞,看向白泽,微笑道:“走走?”
“老前辈何以断定我是来找你的?”白泽起身道,“而不是你在这里专程等我。”
“哈哈,虽然老夫天文地理略知一二,可如何能算出你的行踪?”玄徽子笑道,“能在这里见到你,实属意料之外。”
白泽走到酒楼门前,酒楼小厮麻利地双手递给白泽一把油纸伞,陪笑道:“官人常来。”
两人撑伞走上长街,清风拂过,带着温润的水汽。
雨点落在油纸伞上,溅出朵朵极小的水花。
“我也没料到,老前辈竟然在这俗世当起了说书先生。”白泽说道,“一路走来,倒是遇见了一些故人。想起当年三绝天的事情,人物两非,岂不痛哉?”
“盈虚有数,自有天定。”玄徽子说道,“青阳子可听说过刻舟求剑的故事?光阴奔流不息,焉有人物停滞不前。”
……(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