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顾道胜在杨阁辰手中的败落,这场关于幽兀学院针对初入者的荒野历练,便由此落下帷幕。
两年时间,幽兀学院中的同批次学员大部分都已经进入气丹境阶段了,也意味着这一批的学员,已经正式进入这个残酷的修炼世界了。
学院只负责领进门,往后的修行只能靠自己,幽兀学院只是普通人进入修炼世界的万千个跳板之一,不是修炼世界中,哪些家底富裕的修炼宗派。
这类学院是不要求学员为其创造价值的。单纯只是为了授人以渔,提升人族修炼者的实力,为人族修炼界创造更多可能。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气丹境之后,要么远行,寻求机缘,要么囚于这方地界,泯然众人。聚集在一个地方,势必会快速消耗掉这个地方的资源的。
呆在学院已然没有那个必要了,学院同样也没有什么学识,教给这般羽翼初成的学生了。
通天境的修士神识极为强大,乌祁犽山脉的妖兽在日渐减少,再继续下去无疑是杀鸡取卵,这个是乌祁犽山脉的统治者不愿看见的。
即便院长的面子再大,也是不被允许的。
“孩子们,该醒了!回来吧!~~~”,冯骥海院长的悠扬的声音响彻云霄,传遍了一众学员所遍及的地方。
这一声,直接惊扰了半个乌祁犽山脉的妖兽。
所有的学员都被突如其来变动弄得措手不及起来,皆不约而同地审视着,周围的妖兽的躁动。
惶恐自身会陷于危险之中。
目睹这一切的冯骥海院长,首次露出满意的笑意。
“这个院长的声音,要集合了吗?”
“真该死!老子刚到嘴边的肥肉,就这样飞了?”,恰逢潜藏伏击妖兽的学员,锤手顿足,眼看着这些快被收入囊中的妖兽,被惊扰得四处乱窜开来。
换作谁都会破口大骂,“早不来晚不来的,偏偏这个时候来!”
“院长真是对我偏爱啊!”
最后也只能无奈地看着一群妖兽向远处遁去。
“追啊!愣着干嘛?花费一整天的时间呢?”,另一伙伴提议道;
“你这个傻子,惊了的幽光灵鹿,谁他丫的追得上!”,正欲没有宣泄的窗口,同行人便撞在枪口上了,这不追着骂?
“走了!还看啥看!院长不是说要集合吗?”
……
演武台上
今天的气氛格外的低沉。
与往日里的熙熙攘攘的热闹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此前,也有不定时,就会有集合的时候。
但今天却免不了让人产生别样的猜忌。
杨阁辰等人来得不算早,来到演武场的时候,台上早已站满了人,只能看到擂台上站着的学院老师
按照以往,他们都是站在高高的看台上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每次一有一反常态的举止,准没好事!”,杨阁辰是这样想的。
不安的感觉顿生。
拉着旁边的沈书儿,当然也不只有沈书儿在听,李布凡和顾道胜也跟着鬼鬼祟祟地将头探了过来。
这两人可不会错过这种与杨阁辰探讨的机会。
“你说院长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啊?”
这两年来,不止是仅仅的猎杀妖兽,获取妖丹那么简单,每一次集合,都会颁布一些强制性任务。
例如什么:规定时间内,必须猎取特定品种的妖丹;或者去采摘那些有妖兽守护的药草。或者是采集那些有妖兽温养才能形成的特殊材料。
“还记得上次院长叫我们去采摘赤纹角虎巢穴火涎草吗?”
火涎草形成的条件极为苛刻,必须是赤纹角虎进入深度睡眠时,从口中滴落的涎液,不停地滴在同一个地方,才有可能滋生出火涎草。
而有一定年份的火涎草更是来之不易,因为火涎草的生长,是需要赤纹角虎的涎液不停的温养才行的。
幸好院长当时没有特定的年份的要求,不然就苦了杨阁辰等人了。
这样艰巨的任务也不是每一个小组都有的。
冯骥海院长十分懂得见人下菜,量身定做的这两项技能,并且这两项技能已经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自从与院外小股势力一役之后,就十分关照杨阁辰和毕武的这两个小组。
不难看出,冯骥海在学员发现不了的背后,默默的关注着所有人,制定了独属于他们的成长计划,幽兀学院的众人才得以成长得如此之快。
这话一出,四人的脑海中,便不约而同地有了画面。
往日种种让人纷纷不寒而栗。
“书儿同学!我们三负责引开,你快去看看洞府内有没有火涎草?”
“救我!我顶不住了!”,李布凡狂叫。
不是李布凡学艺不精,即便是同阶修士,面对赤纹角虎,它也可依靠其头上的利角,配合自身的狂暴的火系能量,轻而易举地战胜对手。
他的利角简直就是天生的神兵利器
不管放在三人的其中任何一人身上,所构建的防御都只是薄如蝉翼,形同虚设。
唯有依托灵活的走位与之周旋,期间还要时刻提防,赤纹角虎的突然变速,唯一的缺点就是它庞大的身躯,无法长时间保持,用来追击猎物。
这才让杨阁辰他们有了可乘之机。
即便有可乘之机,同样也让杨阁辰他们吃尽了苦头。
想到如此,杨阁辰四人的脑袋揺得像个拨浪鼓一样,企图忘记这段不堪的回忆。
李布凡带有后怕的抚摸着自己的胳膊,仿佛被赤纹角虎弄伤的胳膊还没痊愈一般。
杨阁辰无奈表示:“不要了吧!……”
而沈书儿则淡定的表示:“我看未必”,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什么。
杨阁辰环顾四周,众人迟疑而苦涩的神情出卖了他们。
不难看出在场的人没有谁会愿意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即便知道,纵使有危险,也有学院护持,自己是不会真的有性命安危的。
此时此刻,谁也不会知道。
这时,大家都不愿意面对、去做的危险且折磨的事情,会是最后一件最安全最简单的修行……
冯骥海闭目凝神地站立于擂台之上,挺拔的身形,心神却潜藏着一股如芒在背的不安。
与挺拔的外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撕扯着这位百岁老人的心脏。
内心万分不愿地叹示:“该来的~还是来了!”。冯骥海始终都不会认为,这帮十五、六岁的小孩子,会在这短短的两年搏杀中,真正成长起来。
这么短的时间,成长是有限的。
这股微不足道的成长,怎么足以对抗浮沉数十年的积年老魔。
冯骥海是怅然的,十五、六岁的岁数对于他来说,只是自己岁数的零头,仲要说放手,也为时尚早。
作为活了一百二十多岁的修炼者,面对如此青涩的后辈。
真真的不忍其随便陨落,是怜惜的,是动之以情的,是无法真正斩断的,来自于悲悯的情思。
作为一名手段通天的通天境强者,冯骥海院长是不成熟的。
此时的冯骥海院长只恨自己没有教予更多的学识心得给面前的众学生,此刻他比台上的任何一位老师,更爱台底下的学生,他更像一个兢兢业业的老师,而不是老师的管理者。
踏!踏!踏!
脚步声打破冯骥海内心的思考。
金属撞击石板地面的声音正一步一步地踩上擂台的台阶。
“踏!踏!踏!”的声音,像是紧张的心跳声,正嘭嘭地不停敲击着冯骥海院长的心脏。
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冯骥海院长,自己没办法留住自己的学生。
此时此刻,没有谁的心情会比得上冯骥海院长那样的矛盾,冯骥海的内心是挣扎的。
一方面要放手任底下的学生远行,另一方面,要担心学生一离开学院之后就落入滚滚战场之上的生死攸关。
所以,他至此至终都没有睁开过,试图这样来,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的。
顺着脚步的声音,可以看到一副黑色铠甲缓缓地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展露出不怒自威的姿态,放在众人眼中,他至少是一位地位不低的将军。
众人议论纷纷的议论起来。
能有这一幕,早就有迹可循,不少人是可以观察到,在擂台背后矗立着一队杀气腾腾的彪形大汉。
所以刚开始的气氛才会如此的压抑。
踏踏!
黑甲将军快速并步矗立,一开口便气场全开,“各位,镇北要塞正历百年未有之变局……”。(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