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千钧一发的间隙,李咏鸣身形再次掠出,脚尖点在异兽的脊背之上,借力腾空,手中的三翼光刃剑凝聚起浓郁的蓝焰,狠狠刺入异兽的后心要害——那是异兽鳞片最薄弱的地方。
“噗嗤——”
剑光穿透异兽的身体,蓝焰瞬间在其体内爆发,异兽的嘶吼声渐渐微弱,庞大的身体晃了晃,最终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彻底没了气息。
米星悦扶着冰冷的断壁,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李咏鸣,声音带着未散的颤抖。
“咏鸣......真的是你。”
李咏鸣收剑入鞘,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伸手想去扶她,又怕碰疼她身上的伤口,动作微微顿住。
“嫂子,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一个人怎么敢出来?”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米星悦——那个温柔善良,待他如亲弟弟一般,被哥哥李溯鸣明媒正娶、捧在手心的未婚妻。
哥哥忙于家族事务的时候,常常是米星悦陪着他,给他送吃的,经常来家里陪他哥,那份温柔,他一直记在心里。
这时,凤燕妮、孙兴年、孙兴明也循着动静赶了过来。
凤燕妮依旧保持着警惕,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孙兴年面色沉稳,手指轻轻按在手腕上的灵枢护盾腕表上,目光扫过四周,排查潜在的危险。
而孙兴明一看到米星悦,脸色当场沉了下来,身体下意识地挡在孙兴年身前,千眼游丝炮瞬间半激活,四条赤红的电光软鞭微微抬起,炮口泛着微弱的妖光,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敌意。
“李咏鸣,她是谁?”孙兴明的声音冷硬,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目光死死盯着米星悦,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是米星悦,我哥的未婚妻,也就是我嫂子。”李咏鸣直言不讳,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他知道,以他们现在的处境,米星悦的身份,必定会引起众人的怀疑。
“李溯鸣的未婚妻?玄枢会那伙人的队长的女人?我们刚被玄枢会两次围剿,九死一生,你嫂子就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李咏鸣,你觉得这是巧合?”
这话一出,孙兴明的眼神瞬间警惕到了极点,语气也变得更加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米小姐,我没有恶意,但我们现在身陷绝境,不能冒任何风险,还请你谅解。”凤燕妮目光落在米星悦身上,没有明显的敌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戒备。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周身的冰系异能始终处于随时唤醒状态,只要米星悦有一丝异动,她就能立刻发动攻击。
“我知道你们在怀疑我,换做是我,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对我充满戒备。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没有和李溯鸣一起,我是和其他幸存者失散了,出来找水和食物的时候,不小心遇到了刚才那只异兽。我不是玄枢会的人,更不是来给你们设陷阱的。”米星悦缓缓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神色平静地看着众人,语气真诚。
“我知道溯鸣加入了玄枢会,也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给你们的母亲报仇。我不止一次劝过他,让他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不要加入玄枢会那个地方,可我拦不住他,他的执念太深了。”她说着,缓缓转向李咏鸣,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与无奈,声音轻却清晰,一字一句地说道。
说到这里。
“我只是不明白.......你明明一直在南辰派专心修炼,所有人都知道,你修炼的目的,也是为了给母亲报仇,可你现在,为什么会拼尽全力保护孙氏父子?他们和你母亲的死,难道没有关系吗?”
米星悦轻轻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看向李咏鸣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
李咏鸣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痛了一般。
“(咏鸣,李家现在水深得可怕,藏着太多秘密,遇到任何人都不要轻信,也不要多说,守住自己的本心,护住该护的人,切记,切记。)”爷爷李清桓临走前那句沉重的叮嘱,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他不能说,不能解释,爷爷的叮嘱如同枷锁,牢牢地困住了他。
“嫂子,我有不能说的苦衷,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孙先生他们,绝对不是敌人,也和我母亲的死没有关系。”
他只能低下头,避开米星悦探究的目光,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愧疚。
“我懂。李家一定出事了,你不方便说,我不问。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你,不会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米星悦看着他的眼神,看着他眼底的隐忍与愧疚,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理解与心疼。
这份突如其来的理解,没有让李咏鸣感到轻松,反而让他心里更堵,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他欠嫂子一个解释,欠哥哥一个真相,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把所有的委屈与苦衷,都藏在心底。
“不方便说?“李咏鸣,你清醒一点!她是李溯鸣的人,李溯鸣是玄枢会的队长,是追杀我们的人!她现在出现,就是玄枢会派来的诱饵,就是为了引我们走进他们布下的包围圈,把我们一网打尽!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孙兴明立刻抓住了疑点,语气愈发冷硬,甚至带着一丝怒吼。
“我真的没有骗你们!前面三条街,有一个地下超市,那里藏着十七个幸存者,都是老人和孩子,他们没有任何武器,缺水缺食物,已经快撑不住了。”米星悦急得眼眶发红,声音都在发颤,双手下意识地比划着,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出来,就是想找一些能帮到他们的人,我只是想请你们帮忙,没有任何恶意!”
“帮忙?玄枢会最喜欢用幸存者当诱饵,先让一个看似无辜的人出面求助,引我们过去,然后再埋伏好士兵,等我们一进去,就发动攻击,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这种把戏,我见得多了!”孙兴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骗你们!“那些人都是无辜的,他们不该成为你们争斗的牺牲品,我不可能拿他们的性命来设陷阱!”米星悦急得快要哭出来,眼眶通红,却依旧倔强地看着孙兴明,试图让他相信自己,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休,语气越来越激动,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凤燕妮一直静静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目光紧紧盯着米星悦,仔细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她的慌乱是真的,她的急切是真的,她眼底的善良与倔强也是真的。
“我感觉她说的是真的,不像是装出来的。虽然她的身份很敏感,但我觉得……她不像会把自己当诱饵的那种人,也不像是来设陷阱的。”片刻后,凤燕妮轻轻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丝谨慎。
“凤燕妮,你这是在赌命!“我们刚被玄枢会围剿完,差点就死在他们手里,你现在竟然相信一个李溯鸣的未婚妻?一旦这是陷阱,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孙兴明低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知道这是在冒险,但如果真的有幸存者,我们见死不救,和那些冷血无情的玄枢会士兵,又有什么区别?而且,我相信我的直觉。”凤燕妮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看着孙兴明。
争执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李咏鸣身上。
他是米星悦的小叔子,是唯一熟悉米星悦的人,他的决定,将直接决定众人的命运——是相信米星悦,前往地下避难所。
还是怀疑她,立刻撤离,继续四处逃亡。
李咏鸣抬起头,目光落在米星悦身上。
他想起了一起,米星悦来米家的时候随着陪伴兄长外,对自己也格外照顾。
想起了她温柔善良的性子,想起了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谎话。
爷爷让他不要轻信李家之人,可爷爷从来没有说过,米星悦半句不是——她是米家的人,是真心待他、待哥哥的人,她不会害他,更不会害这些无辜的人。
“我信我嫂子。”李咏鸣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目光扫过众人,“她的为人,我清楚。她不会害我们,也不会拿那些幸存者的性命来设陷阱。”
“你——”孙兴明气得咬牙切齿,盯着李咏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心都是无奈与愤怒,他实在不明白,李咏鸣为什么会这么固执,为什么会轻易相信一个身份如此敏感的人。
一直沉默观察的孙兴年,忽然轻轻抬手,打断了孙兴明的话。
他的神色依旧沉稳,目光锐利地看向米星悦,没有敌意,却带着一种审视,语气平静却有力量。
“米小姐,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避难所的具体位置、里面的人数、有没有被玄枢会盯上,还有,你和那些幸存者,是什么关系?”孙兴年说道。
“避难所就在前面三条街的地下超市,里面一共有十七个人,都是老人和孩子,没有任何武器。我和他们是在逃亡的路上遇到的,一起躲进了地下超市,暂时没有被玄枢会发现,但最近废墟里的异兽越来越多,我们的水和食物也快耗尽了,再这样下去,根本撑不住多久。”米星悦立刻收起心中的慌乱,神色认真地回答,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