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悦像是很享受这种被人看又说不出话的感觉，边走边低声道：“今晚之后，你估计真要出名了。”
“出名不是什么好事。”秦渊说。
“那得看怎么出。”许悦笑吟吟地看他，“你这种，叫一战成名。”
林雅诗在一旁淡淡接了一句：“更准确一点，是拿黄达华当垫脚石。”
宋雨晴听得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到了门口，夜风比进场时更凉了一些，吹得人精神都清了几分。门童很快把车开了过来，几人先后上车。等车门关上，会场门前那片灯火和喧闹被隔在外面，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许悦先撑不住了，直接往后一靠，长长出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你今天也没做什么。”林雅诗说。
“我精神上很累。”许悦一本正经，“尤其是围观黄达华丢人那一段，特别消耗体力。”
宋雨晴被她逗得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他起得很早。
楼下客厅没人，厨房里只有定时咖啡机运转时发出的细微声响。秦渊拿了杯黑咖啡，站在窗边看了会儿院子外的晨光，随后低头给人发了两条消息。
一条是让人查西山医疗站项目的具体背景。
另一条，则是让人把前天仓库那边牵扯到的人再往深里捋一遍，尤其是和地产、旧账、地方项目相关的线索。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对面就回了个简短的“收到”。
秦渊把手机收起来，正准备出门，楼梯那边忽然传来脚步声。
宋雨晴穿着浅色居家服下来了，头发还松松挽着，明显也是刚起。她看到秦渊站在门口，先是一怔：“你这么早就出去？”
“办点事。”秦渊看了她一眼，“脚怎么样了？”
宋雨晴下意识动了动右脚，轻声道：“好多了，至少不怎么疼了。”
“那今天也别乱跑。”
宋雨晴看着他，像是想问昨晚的事，又像是想问他出去做什么，可最后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秦渊嗯了一声，抬手拉开门。
“中午不一定回来。”他说。
“好。”宋雨晴站在原地，看着他，“你路上小心。”
秦渊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角似乎很轻地动了一下：“会的。”
他说完便出了门。
上午的城里车流还没完全起来，街道相对清爽。秦渊先去了趟城南一家私人物流仓，见了个熟人，把前天那批仓库货物的相关资料拿到手。随后又开车去了一趟老城区，见了个以前负责地方项目审计的人，想从侧面摸一摸西山的旧账到底埋了什么。
事情谈到中途，已经将近中午。
秦渊从一栋旧办公楼里出来，沿着街边慢慢往停车的地方走。阳光有点晃，巷口两边店铺半开着，修车铺、烟酒店、小餐馆混在一起，空气里带着点机油和炒菜味。
他刚走到路边，脚步忽然微微一停。
不对。
身后有两道视线，从他出来时就一直跟着，而且不算专业，藏得很生硬。
秦渊眼底没什么波动，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依旧沿着街边往前走。只是在经过一辆停着的面包车时，借着车窗反光，很随意地扫了一眼后方。
四个。
再往前一点，巷子另一头还有三个。
加上旁边那家关着半扇卷帘门的空店面里，大概也有人。
动作挺粗糙，人数倒是不少。
秦渊心里有了数，神色却一点没变，继续往前走，像是只是随意找了条更安静的路。几分钟后，他拐进一条相对偏僻的后巷。巷子不宽，一侧堆着建筑材料，另一侧是几家还没开门的仓库小店，监控也不算密。
这地方，确实适合动手。
果然，他刚走到巷子中段，前后就都被人堵了。
七八个混混模样的男人从前后围上来，手里有拿甩棍的，也有拎着钢管的，还有两个空着手，但一看就是打手路数。领头的是个剃着寸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壮汉，走出来时嘴里还叼着烟，眼神很横。
“姓秦的？”他盯着秦渊。
秦渊站在原地，扫了他们一眼：“找我？”
“少装蒜。”金链子把烟吐到地上，用鞋尖碾了一下，“有人花钱，让我们给你长长记性。你要是识相，自己跪下道个歉，哥几个待会儿还能下手轻点。”
秦渊听完，甚至笑了一下。
“谁这么看得起我，一次找这么多人？”
金链子脸一沉：“你废话挺多啊。”
“不是废话。”秦渊松了松袖口，语气平淡，“我只是想知道，谁这么急着送人头。”
这话一出，前后那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金链子更是直接骂了一句：“给脸不要脸，弄他！”
话音刚落，离得最近的两个人先冲了上来。
一个抡起甩棍就朝秦渊肩颈砸过去，另一个则从侧面扑上，明显想先把人按住。
可下一秒，巷子里就响起了一声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那人手里的甩棍甚至还没完全挥下来，秦渊已经侧身避开，左手一抬，直接扣住他手腕往下一拧。骨节错位的脆响几乎贴着空气炸开，那人惨叫还没出口，整个人就被一肘砸在喉口，踉跄着倒退出去，撞翻了后面堆着的塑料筐。
与此同时，侧面扑上来的人拳头刚扬起来，秦渊已经一脚正踹在他小腹上。
那一脚干脆利落，根本没留力。
对方整个人像断线一样飞出去，砰地撞在墙上，滑下来时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前后不过两秒。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几个人，动作全都顿了一下。
金链子眼皮一跳，明显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这么狠。
“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这一下，剩下的人全扑了过来。
巷子本就不宽，几个人一拥而上，看起来气势确实足。可也正因为窄，他们根本拉不开阵型，反而给了秦渊最熟悉的近身空间。
第一个挥钢管的刚抬手，秦渊已经一步抢进他中线，肩膀一撞，直接把人顶得后退半步，钢管偏开，砸在墙上迸出一声脆响。下一瞬，他反手夺棍，顺势横扫，棍身狠狠抽在另一个人的膝弯。
那人腿一软，当场跪了下去。
秦渊手腕一翻，钢管又直直捅在第三人的肋下。对方闷哼一声，脸色当即白了。
后面有人想偷袭，从死角扑过来，手里还攥着折迭刀。刀锋刚亮出来，秦渊甚至连头都没回，像是早就知道他的路数，直接一个后摆肘砸在对方脸上，随即反手扣住持刀的手，往墙上一按。
折迭刀“当啷”一声掉地。
下一秒，那人的胳膊也跟着被拧得脱了力，整个人惨叫着跪下去。
金链子这时终于慌了。
他本来站在后面压阵，以为七八个人围一个怎么都够了，谁知道前后不到半分钟，地上已经倒了一片。
“妈的！都给我狠狠干他！”他吼了一声，自己也拎起旁边一根钢管冲了上来。
秦渊这才正眼看了他一眼。
金链子仗着自己块头大，冲得最猛，钢管劈头盖脸砸下来，带着十足的狠劲。可秦渊脚下一错，身形一侧，几乎擦着棍风让开，随即手掌一翻，直接扣住了对方持棍的手腕。
金链子只觉得手臂像是被铁钳卡住了，下一秒，一股巨力顺着关节猛地一扭——
“咔！”
他脸色瞬间惨白，钢管脱手。
秦渊单手接住钢管，抬膝就顶在他肋下，狠狠干了一记。金链子整个人闷哼着弯下腰，下一瞬，后脑又挨了一棍，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剩下最后两个本来还想往上扑，看到这场面，脚步都僵了。
一个脸色发青地往后退：“哥，这人不对劲……”
另一个更直接，转身就想跑。
可才跑出去两步，后脑就被飞来的甩棍砸中，惨叫一声扑在地上。
最后那个彻底不敢动了，站在原地两腿发虚，手里的家伙都快拿不稳。
秦渊走过去，抬脚一踢。
那根短棍直接飞出去。
然后他一拳砸在对方面门上，那人连哼都没哼完整，就仰头倒了下去。
巷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前后不到三分钟。
十来个人，东倒西歪躺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甩棍、钢管、刀子散得到处都是，墙边还蹭着新鲜的灰印和血点。阳光从巷口照进来，刚好落在站着的秦渊肩上，把他衬得愈发冷厉。
他低头活动了一下手腕，呼吸都没乱。
地上的金链子捂着肋骨，疼得脸色发青，抬头看秦渊时，眼神里终于露出了实打实的恐惧。
“谁让你们来的？”秦渊问。
金链子咬着牙，还想嘴硬：“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渊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抬脚踩在金链子刚才被打中的手腕上，慢慢碾了一下。
“啊——！”
金链子惨叫得整条巷子都在回音。
“现在知道了吗？”秦渊语气平得吓人。
“知道！知道！”金链子额头全是冷汗，差点哭出来，“别踩了！别踩了！”
“说。”
“黄、黄达华！”金链子喘着粗气，疼得声音都抖了，“是黄达华的人联系我的！说让我们教训你一顿，最好打断你一条腿！钱他给！”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还能动的混混脸色都变了。
显然他们本来还想咬着不说，可金链子这一泄，什么都兜不住了。
秦渊眼神冷了一点，却不意外。
昨晚黄达华吃了那么大一个亏，今天就急着找人报复，倒也确实符合他那个没脑子的性子。
“联系方式。”秦渊继续问。
金链子哪还敢扛，哆哆嗦嗦地把手机掏出来：“在、在通讯录里……备注黄少助理……”
秦渊接过手机，扫了一眼，记下号码和聊天记录。
内容很直白。
转账、时间、地点、目标照片，全都有。
他看完，随手把手机扔回金链子身上，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个电话。
“过来一趟。”他说，“城南旧机修市场后巷。顺便通知治安所。”
电话那头也没废话，只回了句：“五分钟。”
秦渊挂断电话，站在原地等。
地上那群人这会儿彻底老实了，连哀嚎都不敢太大声。尤其是金链子，整个人跟泄了气一样，靠着墙根坐着，脸色灰败得厉害。
几分钟后，巷口传来警笛声。
紧接着，几名治安员快步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便衣。看到巷子里这一地狼藉时，领头那人都愣了一下：“这什么情况？”
秦渊把手机和聊天记录递过去，语气平稳：“聚众持械袭击，我是当事人。他们的委托人叫黄达华，证据在这里。”
领头治安员一听“黄达华”三个字，神色立刻严肃起来，接过手机翻了几眼，脸色也变了。
“全带走。”
这一下，没有半点犹豫。
几个还能站起来的混混立刻被铐住，地上躺着的也一个没落下。金链子本来还想再挣扎一下，可一看那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都已经被治安员调出来，人直接就软了。
“我说！我全说！”他急忙开口，“是黄达华！真是黄达华指使的！昨晚他在酒吧发了火，今天一早就让人联系我们，说只要把姓秦的废了，后面的事他兜着——”
治安员冷着脸打断：“回所里再说。”
随后便衣那边已经开始当场打电话核实黄达华的位置。
秦渊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动作，神情没什么波澜。
十几分钟后，消息回来了。
黄达华人在一家高端会所，正准备吃午饭。
领头治安员合上记录本，声音很硬：“去带人。”
秦渊把手插回口袋里，语气平淡：“需要我一起去认人？”
对方看了他一眼：“最好。”
于是半小时后，市区另一头那家会所门口，黄达华正靠在包厢沙发里，脸色还阴着，旁边朋友在劝他消气，门就被直接推开了。
他刚皱眉抬头，下一秒，脸色就变了。
因为进来的不只是治安员。
后面还站着秦渊。
那一瞬间，黄达华脑子里“嗡”的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领头的治安员根本没跟他废话，直接亮了证件：“黄达华，你涉嫌指使他人聚众持械伤人，跟我们走一趟。”（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