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卡文了，实在抱歉，不过男人嘛，一个月总会有那么一两次的，那什么，明天那章会过零点再发！
华十二听林昆开口就问介绍人，心里微微有些意外，脸上倒是不动声色，随口答道：
“蛇皮没跟你说吗？花狗介绍的。”
“哦——花狗啊。”
林昆拉长声调，做了个恍然的表情，然后冷不丁话锋一转，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花狗以前跟过我。他少了一根手指，我忘记是哪只手了，你知道吗？”
问完这句话，他便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目光盯住华十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用眼神给面前这个年轻人施加无形的压力。
华十二嘴角往上一挑，不慌不忙地对上他的视线，语气笃定而轻松：
“花狗十根手指都好好的。昆哥，你大概是记错人了吧。”
林昆与他对视了两秒，忽然一拍额头，脸上绽开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岁数大了嘛。你看我，头发都白了，记性不行了。”
两人心照不宣，都知道这不过是一次不动声色的试探。
华十二顺着他的话头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不羁与调侃：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老？现在不是有句话说得挺好——男人至死是少年。”
昆哥被这句话逗得哈哈大笑，用手指点了点华十二，赞许中带着几分意外：
“说得不错，男人怎么能说自己老呢。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文化的嘛——读过很多书啊？”
华十二没接他递过来的这个话题，摆了摆手，笑容微微收敛，语气沉了下来，把话题重新拽回正轨：
“这些都不重要。我这次来的目的，昆哥你是知道的。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昆一脸无辜地打断了，他双手一摊，表情真诚得仿佛真的毫不知情：
“我不知道啊。你找我干什么？”
华十二盯着他看了两秒，笑容彻底收了起来，开门见山，一字一顿地说：
“我想找昆哥拿货。”
林昆眨了眨眼，表情从无辜切换成了迷茫，演技浑然天成：
“我做电子产品的。你要找我买BP机啊？我都做不下去了，夕阳产业。现在都是智能手机，视频通话——BP机卖给你，你也不好卖的嘛。”
看着林昆在自己面前装糊涂，华十二也不急，抽出根烟叼在嘴里，啪地点燃，吐出一口烟雾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
“昆哥，我是带着诚意来找你合作的。从羊城到港岛，从港岛到泰国，这诚意够足了吧？你这么玩，可就没意思了。”
林昆伸手指了指华十二，脸上那层装出来的迷糊像被风吹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教训晚辈式的从容笑意：
“年轻人怎么这么没耐心。你这样可谈不成生意的。”
他朝华十二摊开手掌，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烟盒上：“你抽的是华子啊？你们那边这个烟还不错。别自己抽嘛，来，给我一根。”
华十二二话没说，直接把整盒烟递了过去，又替他把火点上。
林昆把烟咬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缓缓溢出，一脸享受。
华十二看得有些好笑，华仔抽华子，这画面倒是挺有意思。
该说不说，抽烟的样子确实挺帅。
林昆终于不再绕弯子了。他夹着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华十二，语调拖得不紧不慢，话里的分量却一点不轻：“你以前跟老傅的？”
华十二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是，老傅带我入的行。”
林昆的笑容一点点转冷：“然后你就泡了他的马子，吞了他的渠道。年轻人，心狠手辣，不太好吧。”
华十二坐在林昆对面，身体微微前倾，气势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比对方更压了一头：
“是他马子主动勾引我的。还有，老傅已经老了，他想退休。就算我不接他的渠道，他也保不住。另外.”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老傅放弃了跟你合作，我一上位就来找你。怎么能说‘不太好’呢？对你我来说，这难道不是太特么好了吗？”
林昆不置可否地咕哝了一句：
“话是这么说啦，但你连带你出道的大哥都能背叛，让我怎么信你？”
华十二嗤笑一声，往椅背上一靠，摊了摊手，满脸不以为意：
“我又不跟你混，我在内地，你在港岛，做交易而已。钱货两清就完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林昆咂了咂嘴，像是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又不得不承认这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拍了拍手上的烟灰，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而客气：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等身后的人开口挽留。
华十二一眼就看穿了这货是在故弄玄虚，也不点破，干脆利落地起身送他出门，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走到门口，林昆转回身来，朝门内的华十二笑了笑，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欣赏：
“年轻人，沉得住气是好事。明天我租了游艇出海钓鱼，带上你的人一起来——请你吃海鲜。”
华十二露出笑容，点了下头，干脆地应了一声：“好啊。”
林昆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径直走了。
翌日，上午九点。
阿力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领着华十二一行人乘车到了海边。
车子刚停稳，众人便透过车窗看见码头上泊着一艘长约五十米的超级游艇，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亮得晃眼，线条流畅的船体随着海浪轻轻起伏，像一头正在打盹的巨兽。
鼠标扒着车窗，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夸张的O型：
“我靠，太夸张了吧，我现在觉得那些玩车的都弱爆了有没有！这么大一艘，得多少钱啊？”
华十二推开车门，不轻不重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满脸不屑地撇嘴道：
“咱们偷渡坐的那艘货轮，不比这玩意儿大多了？”
几个损友先是一愣，随即齐刷刷嘿嘿笑了起来。这个比喻的精髓，就跟有人炫兰博基尼，你来一句“我坐两亿多的高铁我骄傲了吗？”一模一样。
阿力在前面引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昆哥在上面等你们。”
华十二带着众人踏上舷梯，一上甲板便看见四周站了不少气势凶悍的本地人，肤色黝黑，体格精壮，一看便知是保镖一类的人物。
其中一人走上前来，面无表情地用英语示意他们交出随身武器。
华十二从后腰拔出枪，随手放在对方递过来的托盘里，然后朝身后几个兄弟扬了扬下巴。鼠标、封于修等人也纷纷把枪交了出来，动作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刚交完武器，林昆便从船舱里大步迎了出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声音洪亮，精神头十足：
“兄弟，睡得怎么样？”
华十二笑着迎上去，语气自然地寒暄：“还不错。多谢昆哥招待了。”
林昆一摆手，故作不悦地纠正道：
“安排个房间而已，怎么能叫招待。今天这个才是。这艘船漂亮吧？让你的人随便玩，千万别客气。”
华十二环顾四周，甲板上泳池、吧台一应俱全，船舱内部隐约可见豪华的装潢。
他收回目光，由衷地赞了一句：“昆哥大手笔。”
林昆笑着摇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都是朋友安排的，我借花献佛而已。走走走，进去再说。”他一边招呼船长通知开船，一边领着众人往船舱里走。
一进船舱，便看见几个女人正围坐在餐桌旁用早餐。
林昆伸手朝中间一位短发的中年美妇指了指，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属于丈夫的随意与亲昵：
“那是我老婆。”
他转头朝妻子扬声道，“哎，老婆——内地来的生意伙伴，余老弟，我叫过来陪我钓鱼的。”
昆嫂抬起头，朝华十二温和地笑了笑，客气地招呼道：
“余先生，吃了吗？要不要一起用一点.”
话音未落，她便看见自己身旁的妹妹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何圆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华十二，脱口而出：
“天龙？！”
华十二脸上也露出恰如其分的惊讶，表情从意外到惊喜过渡得极其自然，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小土妞？你怎么在这里？”
何圆圆从座位里跑出来，本能地就要朝华十二怀里扑，跑到后者面前才猛地想起周围还有旁人，脚步硬生生刹住，两只手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华十二已经一伸手，大大方方把她拽了过来，牢牢抱进怀里。
林昆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们认识啊？”
华十二低头在何圆圆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才松开手，抬起脸对上林昆的目光，坦然答道：
“我女朋友。”
说完朝何圆圆问道，语气自然而然地带上了几分亲昵的询问，“你和昆哥是？”
何圆圆被当着姐姐姐夫的面亲了这么一下，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磕磕绊绊地道：“他他.”
林昆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替她说道：
“这是我小姨子。她一直在东山岛上学——你不是羊城的吗？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确实找人查过华十二的底。不过他委托的人是羊城道上的朋友，打听到的只是‘余天龙’在道上那些以讹传讹的名号和几桩真假难辨的事迹，并没有查到这小子同时还在福建那边考了个高考状元回来。
何圆圆这时已经从方才的羞窘中缓过来几分，抢先一步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急于替心上人正名的骄傲：
“姐夫，天龙和我是同班同学。他学习可好了，是今年我们省的高考状元。”
林昆明显愣了一下：“状元？真的假的？”
就在刚才，他几乎要认定华十二是警方的卧底，对方故意通过接近他小姨子的方式接近他。
毕竟哪有这么巧的事？这边刚来进货，那边就冒出一层小姨子的关系。
可‘状元’两个字一出来，那股刚刚升腾起来的怀疑又被搅得七零八落。
卧底卧成高考状元，这种事说出去就太扯了，根本不可能。
可话说回来，高考状元跑来跟他进货、要走渎，这事儿好像也他妈挺扯的。
林昆被这两种扯淡的可能性搅得有点发懵，转头看向华十二：
“你是高考状元，还跑来找我谈生意？”
华十二理直气壮地一摊手，语气坦荡得仿佛在说一加一等于二：
“念书不就是为了找份好工作，赚够了钱好好享受人生吗？我现在直接找你做生意，几年就赚够养老钱，少走几十年弯路。这不是明摆着的账吗？”
林昆张了张嘴，第一反应是想反驳，可这话在脑子里滚了一圈，竟然他妈还挺有道理。
他无话可说，只是深深看了华十二一眼——这条近路确实快，特么的一不小心，死得也快。
林昆还想再问什么，昆嫂已经从餐桌旁走了过来，站在华十二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亮晶晶的，完全是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满意神情：
“小伙子长得真帅气，怪不得我说要介绍阿力给圆圆认识，她死活不干呢。”
说完扭头看了丈夫一眼，笑吟吟的目光里分明在说，你看看，人家根本用不着你操心。
林昆无奈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阿力，还想替自家兄弟再争取一下：
“阿力也不错嘛。圆圆还年轻，其实可以多一些选择的.”
何圆圆当场就急了，跺着脚冲他喊了一声：“姐夫！”
阿力也被自家老大这一根筋的执着逗得哭笑不得，无奈地笑着劝了一句：
“别闹了，昆哥。”
华十二笑着接住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半开玩笑的揶揄：
“昆哥，您这就过分了吧，生意还没谈成，就先要破坏我和圆圆的感情？”
昆嫂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冲华十二笑道：
“你别理他，你看他头发都白了，老糊涂了。走，咱们去那边说话，跟我说说你和圆圆的事。”
林昆本来还想把华十二拉到甲板上去，边钓鱼边谈正事，见妻子兴致正浓，也知道这时候跟老婆抢人纯属自讨没趣，只好无奈地挥了挥手：
“行行行，你们说话，我出去钓鱼。”
他扭头对阿力吩咐道，“带这几位兄弟去甲板上玩。叫那些靓妞都出来招待客人。”
阿力应了一声，朝鼠标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位这边请。这艘船上娱乐设施很多，大家随便玩，不用客气。”
鼠标几人被带走，林昆也出去准备钓鱼的家什。
船舱里便只剩下华十二、何圆圆、昆嫂，还有一个自始至终坐在餐桌旁，一边埋头扒饭一边打游戏的金发少女。
昆嫂拉着华十二走过去，朝那少女嗔怪地招呼道：“这是你小姨的男朋友，还不叫人。”
那女孩染着一头金色短发，眼皮敷衍地往上一撩，目光扫过华十二的脸，然后她盯着华十二看了足足好几秒，忽然语出惊人：
“小姨，你男朋友比明星还帅啊。你要不要让给我？”
昆嫂气得一巴掌轻轻拍在女儿后背上，又气又笑地骂道：
“胡说八道什么！”
她转头冲华十二抱歉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的纵容与宠溺：
“别理她，都让阿昆给惯坏了。”
何圆圆挽着华十二的胳膊，笑着给亲姐拆台：
“可姐夫说都是你惯的。”
昆嫂没好气地瞪了妹妹一眼，佯怒道：
“臭丫头，我是你姐，你要站我这边知不知道。”
她拉着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刨根问底地询问起华十二的家庭、学业和两个人的交往经过，架势跟普通人家姑娘带男朋友见家长一模一样，热络又琐碎。
聊了一阵，何圆圆便坐不住了，拉着华十二去了船上的泳池。
鼠标几个早就换上了游艇上的泳裤，一人搂着一个泳装模特靓妞在池边玩开了，水花四溅，笑声不断。
华十二放眼扫了一圈，最正经的居然是封于修——这货抱着老婆站在船头，迎着海风张开双臂，正在那儿玩铁达尼。
华十二差点想冲他喊一嗓子，你他妈知不知道这姿势不吉利。
快到中午的时候，阿力找了过来，态度比之前又客气了几分：
“天龙哥，大嫂让我叫你们过去吃午饭了。”
等华十二和何圆圆回到船舱，鼠标几人也各自带着方才陪伴的模特走了进来。
林昆坐在长形餐桌的主位上，见华十二进来便热情地招手，声音洪亮地招呼道：
“天龙，过来坐。我今天钓了条东星斑，让厨师现杀了，待会儿你好好尝尝。”
东星斑可不好钓，华十二笑着在他对面落座，语气自然地捧了一句：
“昆哥手气不错啊。”
一句话说的林昆极为得意。
众人围桌而坐，新鲜的海鲜和冰镇过的白葡萄酒被陆续端上来，满桌琳琅，气氛也在杯觥交错间渐渐热络起来。
林昆一边吃一边和华十二闲聊，聊着聊着，冷不丁话锋一转，语气随意得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
“天龙，合作的事我答应了。不过你还没说，到底要什么货——四号啊？”
华十二眉毛微微一扬，立刻听出了这又是一次不动声色的试探。
‘四号’是条子才用的叫法，道上的人管那东西叫‘美金’。
从林昆嘴里说出‘四号’这两个字就不正常，你只要顺着往下接，那就等于把底交给了对方。
他放下手里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不紧不慢地纠正道：
“什么四号？我要美金。”
林昆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呵呵一笑，笑得毫无破绽，顺水推舟地又问了一句：
“好啊，那港币要不要？”
‘港币’也是行话，指的是被稀释勾兑过，卖给散户的那种。
华十二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不用。美金就好，回去我们自己加东西。你们的港币我听说过，太良心了，做生意嘛，就应该大把墙皮掺进去，那些人该买还是会买的。我搞垄断的嘛。”
林昆听完哈哈大笑，用手指连连点着华十二：“内行啊！说得对，要不然怎么赚钱呢。吃死那帮王八蛋。”
笑声未歇，林昆面前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朝众人点头示意了一下，拿起手机起身走出了船舱。
昆嫂热情地招呼华十二和几个兄弟：“吃啊吃啊，别客气。这边的濑尿虾很不错的.”
何圆圆亲手替华十二剥了一只虾，华十二低头就着她的手指吃了，两个人在桌下牵着手，旁若无人地腻歪。
昆嫂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忽然，舱门被人猛地推开。
林昆提着一把手枪走了进来，他脸上方才还残存的笑意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覆盖着杀意的寒霜。
他身后跟着那群本土保镖，每个人手里都端着AK，枪口黑洞洞地指向餐桌方向，杀气腾腾。
舱内几个被叫来陪玩的模特吓得失声尖叫。
林昆头也不回地朝阿力吼了一声：“叫这些女人都滚出去！”
阿力立刻应声而动，连推带拽地把那些模特全部赶出了船舱。
舱门重新关上的那一刻，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林昆一步步走到餐桌旁，停下脚步，手中的枪口稳稳地指向华十二的眉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碎冰渣：
“我的朋友告诉我，花狗早就被条子抓了。你是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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