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十几辆卡车开进来了。
杨继宗带人打开卡车,里面是整箱子的布洛芬。
布洛芬的名字很响亮,叫做红星布洛芬。
随着箱子被一一打开,经销商们好奇地围了上去。
只见这布洛芬分为了成人版和儿童版两种包装。
成人版倒还中规中矩,但那个儿童版的包装,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儿童版的盒子上,竟然用极其鲜艳的色采,绘制着可爱生动的卡通儿童图案,让人一看就觉得亲切。
更让他们感到稀奇的是。
这儿童版的布洛芬,竟然不是传统的药片,而是一袋袋长条粉末!
“这玩意儿……怎么吃?”经销商们面面相觑,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种形态的西药。
杨继宗让管家准备了温水,然后倒了一包,递给了约翰牛家的经销商。
那经销商半信半疑地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眉开眼笑地大叫起来:“哎哟!上帝啊!这药竟然是甜的!还是草莓味的!”
“这个好!这个太好了!
你们是不知道,那些小崽子们生病的时候有多难伺候,最讨厌吃那种苦得要命的药片了!
有了这甜味的药,还愁喂不下去吗?”
其他经销商见状,也纷纷抢过杯子品尝,随后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惊叹声。
不管这布洛芬是否能竞争过五大药厂的阿司匹林,有了甜味的布洛芬,至少能打开一点渠道。
商人的嗅觉是极其敏锐的,刚才还忧心忡忡的经销商们,瞬间变了脸。
“给我来五百箱吧。”
“我也要一千箱。”
“给我三百箱。”
看着经销商们纷纷掏出支票本,杨继宗表面上笑嘻嘻,心里却有些懊恼。
五百箱?一千箱?打发叫花子呢!
很明显,这些经销商虽然看中了儿童版的噱头,但对布洛芬的药效和市场前景,依然缺乏足够的信任,只敢小批量地试水。
不过,杨继宗倒也能够理解。
毕竟商场如战场,五大药厂这种盘踞百年的庞然大物,绝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布洛芬抢占他们的市场。
接下来,必将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恶战!
事情的发展,也正如杨继宗预料的那样。
随着红星布洛芬陆陆续续地出现在欧美各国部分药店的柜台上,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式打响。
清晨,伦敦,大雾弥漫。
家庭主妇海丽斯一大早就焦急地来到小儿子的床前,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依然很烫。
她连忙从药箱里拿出一瓶阿司匹林,倒出一粒白色的药片,端着一杯水递给孩子。
“亲爱的,赶紧把药吃了,吃了就不难受了。”
小男孩看了一眼那白色的药片,顿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紧紧捂住嘴巴。
“不!母亲,这药太苦了!我咽不下去,我不吃!”
“药有不苦的吗?”海丽斯生气了。
要不是这家伙生病了,她已经抽出棍子了。
别以为外国人不打孩子,打的还特别厉害。
就在母子俩僵持不下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视机上,突然插播了一条广告。
“红星牌儿童版布洛芬!强效止疼,快速退烧!专为儿童研发的草莓味冲剂,让孩子从此爱上吃药!”
伴随着欢快动感的音乐,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母亲。
撕开一袋布洛芬粉末,倒入玻璃杯中,温水一冲,瞬间变成了一杯粉红色液体。
她将杯子递给旁边生病的孩子。
孩子接过杯子,竟然像喝果汁一样,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草莓味,真好喝!”
最后,那位金发碧眼的母亲拿起红星布洛芬的包装盒,对着镜头比了个大拇指,用极具感染力的声音喊出了一句广告词。
“红星布洛芬,草莓味,更退烧!”
轰!
什么是降维打击?这就是了!
在这个年代,国外的医药广告还都停留在,那种穿着白大褂的老古板医生一本正经地念说明书的阶段。
老百姓们哪里见过这种画面精美的现代化广告?
床上的小男孩指着电视机,大声喊道:“母亲!我要吃那个!我要吃草莓味的药!我不要吃苦苦的阿司匹林!”
海丽斯犹豫了片刻。
看着孩子难受的样子,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穿上外套下楼,直奔街角的药店。
结果,等她赶到药店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药店门口竟然排起了长龙!
最近伦敦正值流感高发期,感冒发烧的孩子特别多。
这些排队的家长,全都是看了电视广告,跑来买红星牌儿童版布洛芬的!
当海丽斯好不容易排到柜台前。
一问价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儿童版布洛芬的价格,竟然是阿司匹林的两倍还要多!
但是,听着周围家长们“这药孩子爱喝”,“退烧效果特别快”的议论声。
为了孩子少受点罪,海丽斯还是毫不犹豫地掏出了钱包。
“给我来两盒!”
短短几天时间。
红星布洛芬如同飓风一般席卷了整个欧美市场。
各大药店纷纷宣告断货,经销商们的催货电话差点把海克斯科技的门槛给踏破。
特别是儿童版布洛芬。
因为其极佳的口感和显著的疗效,已经被无数绝望的家长誉为“母亲救星”、“东方神药”!
各大主流报纸上也开始铺天盖地地刊登出布洛芬上市的火爆消息。
《纽约时报》头版头条:
“来自东方的医疗奇迹!红星布洛芬,正在改变全球儿童的用药历史!”
《镜报》惊呼:
“阿司匹林的终结者?草莓味的魔法粉末,让伦敦的药店排起长龙!”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布洛芬在各大零售药店的销量,就已经超过了称霸多年的阿司匹林!
这一下,五大医药巨头彻底坐不住了。
纽约,曼哈顿,一间豪华会议室里。
五大药厂的最高级别代表,脸色铁青地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旁。
“止疼?退烧?这红星布洛芬,很明显就是冲着咱们的阿司匹林来的!这是赤裸裸的宣战!”斯它林的代表愤怒地拍着桌子。
“哼,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默可的代表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咱们的阿司匹林可是统治了市场几十年的神药!就凭一个半路出家造药的,也想撼动我们的地位?”
“不要大意了,我已经派人检验过,这布洛芬的止疼效果和退烧效果,都要比阿司匹林好。”
“那副作用呢?”
“几乎没有副作用!”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五大药厂的代表们面面相觑,心里都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郁闷得简直想吐血。
“特别是那个儿童版的布洛芬!
他们竟然丧心病狂地做成了草莓味的甜味冲剂!
现在销量极其恐怖,已经在各大药店全面卖断货了!”
“根据最新的销售数据,咱们阿司匹林这个月的销量,已经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
“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五大药厂一看这种情况,下意识的想用老办法。
既然在市场上竞争不过,那就通过国会来禁售。
“对!找国会!给那些吸血鬼塞钱,让他们出台法案,以安全审查为由,把布洛芬赶出市场!”
他们仔细一打听这海克斯科技的背景,特别是回想起了前不久,那四大汽车制造商的悲惨下场,顿时全都惊出一身冷汗。
那四大车商,当初也是牛逼哄哄地想要通过政治手段打压海克斯科技。
结果呢?
挨了一顿狠收拾不说,后来跑去阿三家建厂,结果连人带车全被扣了。
最后高管们只穿了个裤衩子,哭爹喊娘地逃了回来,简直成了全球商界的笑柄!
海克斯科技背后的水,太深了!
“咳咳……”
拜而的代表打破了沉默:“先生们,硬碰硬不行,咱们还有别的办法。”
作为阿司匹林销量最大的霸主,拜而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动他们的奶酪。
“大家别忘了,现在布洛芬虽然在零售药店卖得火爆。
但是,它并没有进入各大医院的处方药采购名单!”
拜而代表冷笑连连:“医院,才是咱们真正的基本盘!
咱们只要动用关系,说服各大医院的院长和采购主任,坚决不进布洛芬,咱们就赢了一大半!”
“另外……”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越发阴险,“咱们还可以在各大权威医学杂志上,花钱刊登布洛芬的负面消息!”
“有负面消息吗?”有人疑惑地问。
“哈哈哈哈!”拜而代表放肆地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没有负面消息,难道咱们还不会编吗?
咱们每年花那么多真金白银,请那些所谓的医学专家开会、旅游、发津贴,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在这一刻,让他们像狗一样,替咱们咬人吗!”
听到这个恶毒而又极其有效的计划,其他几家药厂的代表顿时眼睛一亮,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小美家,芝加哥。
位于富人区的一栋豪华别墅内。
芝加哥医学院的埃弗雷特教授端着一杯红酒。
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眉头忍不住皱成了一个“川”字。
“什么?让我在权威医学期刊上,公开发表文章评价‘布洛芬’的表现?”
埃弗雷特教授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作为美国医学会药理学与治疗学委员会副主席、芝加哥医学院内科教授,兼新药临床评价中心主任。
埃弗雷特教授不仅在小美家,甚至在全世界的医学界,那都是权威大佬。
自然非常清楚。
眼前这个来自德国拜而制药厂的代表,突然跑来关注一款远在东方的新药布洛芬,绝对不会是吃饱了撑的。
“是的,尊敬的埃弗雷特教授。实不相瞒,布洛芬最近在国际市场上的销量越来越大。
如果有什么副作用的话,影响太大了。
我们拜而制药厂对此……非常担心啊。””
年轻人微微欠身,脸上挂着职业且不失礼貌的微笑.
埃弗雷特教授心里冷笑一声。
拜而制药厂担心的哪里是布洛芬的疗效好不好。
他们担心的是布洛芬动了他们家“阿司匹林”的奶酪!
抢占了阿司匹林那庞大的市场份额!
“对不起,先生。我对布洛芬这款药并没有做过深入的研究。
身为一名严谨的医学专家,我必须对我的言论负责,必须要严谨。
这种没有根据的评价,我不能写。”
埃弗雷特教授并不想介入药厂和药厂之间的战争。
年轻人听了被拒绝的话,却一点也不慌,依旧是不急不慢的语气:“哎呀,教授先生,您看我这记性,刚才忘记跟您汇报一件事了。”
“我们拜而药厂,正计划全资赞助举办本年度的‘全球新药与临床治疗探讨会’。
到时候,我们会邀请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医学专家共聚一堂。
只是……现在这场高规格的研讨会,还缺少一位德高望重、能够服众的发起者和大会主席。”
“经过我们董事会的讨论,一致认为,这个位置,您最合适。”
闻言,埃弗雷特教授的脸色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到了他这个地位,钱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名望和权力!
要成为真正的、无可争议的医学界领袖,发起并主持这种全球性的高规格学术会议,那是必不可少的资历。
只是,这种级别的会议往往耗资巨大,光靠他自己根本办不起来。
更何况,他明年还想竞争美国医学会的主席职务!
如果能有拜而制药厂在背后用美元鼎力支持。
那这主席的位子,简直就是十拿九稳了!
“我在考虑考虑”
埃弗雷特教授有些为难了。
毕竟他也听说过布洛芬的效果,没有真凭实据,也不好诬陷吧。
这时候,年轻人凑到埃弗雷特教授耳边嘀咕了一句。
“这倒是个好办法。”
埃弗雷特教授脸上的为难一扫而空,重新端起红酒杯,对着年轻人举了举。
“我答应你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未来的主席先生。”年轻人微笑着碰杯。
李爱国并不清楚这些。
此时正在工作室里跟生物制品研究所的张教授闲聊。
自打全国医药交流会的茶话会上,张教授从李爱国那里听到了关于青霉素的未来发展方向,就一直心心念,这几天有事没事儿就过来。
当然,除了探讨学术。
李爱国这里的高碎茶泡得特别香,而且还能吃到新鲜黄瓜,这也是吸引张教授的重要原因。
张教授啃了一口黄瓜说道:“爱国啊,你觉得咱们要找的这种新药,到底应该具备什么特征?”
李爱国摸了摸下巴:“别的先不说,至少得能抗青霉素酶吧。”
“抗青霉素酶,这确实是青霉素目前最致命的短板。”
张教授点点头,随后却又挠挠头:“只是……要在自然界里找到这种完美的新药,简直跟大海捞针差不多了。”
李爱国当然不能告诉张教授,自己已经有了头孢的化学结构和分子式,只是想着该如何“偶然”把头孢拿出来。
张教授咔咔啃黄瓜,接着说道:“其实吧,依照你小子在医药方面的水平,完全有资格进入中华医学会了。
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当个推荐人?”
李爱国连连摆手:“别别别,张教授,我还真没这想法。”
没错,眼前这位五十多岁、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大名竟然叫做“张连连”。
据说他小时候本名叫“张莲莲”。
因为解放前医疗水平太差,孩子容易夭折,父母为了让他好养活,就故意取了个女娃的名字。
直到后来张教授考上了大学,觉得一个大老爷们叫“莲莲”实在太羞耻,这才给自己改成了同音的“连连”。
张教授也知道李爱国志不在此。
这小子的心全扑在造大飞机、大军舰上。
他多少觉得有些惋惜。
“唉,可惜了。现在咱们的医药事业整体还落后于国外,你要是能全心全意加入进来,说不定真能扭转这种不利的局面。”
“咳咳.”李爱国喝口茶水。
张教授连着啃了五根黄瓜,终于心满意足地揉了揉肚子,打着饱嗝走了。
这时候,周高远走进来,看着张教授的背影,小声说道:“爱国,这老教授天天往咱这儿跑,不会是专门来混咱们的黄瓜吃的吧?”
“你想什么呢?”
李爱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人家张连连同志是那样的人吗?人家那是为了科学!”
说完,李爱国上下打量了周高远一眼,突然问道:“对了,你怎么跑过来了?这会儿不是应该在风洞室那边盯着吗?”
“哦,那边刚刚完成了一次阶段性测试,正在进行设备检修。”
周高远搓了搓手,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忸怩。
“我……我想申请个住房。”
听到这话,李爱国先是一愣,随即乐了:“哟呵?铁树开花了?是不是准备结婚了?”
“我爹和我娘最近天天写信催我,正好咱们机务段前几天举办了内部相亲大会,我就顺便报了个名字。”
“好,这事儿我跟段长说。”
临近下班时间,李爱国溜达着来到了邢段长的办公室。
“住房?正好了,咱们在郊区新建了十几栋专家楼,给小周分一间得了。”邢段长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
“那我可替小周多谢您了。”李爱国笑着递了根烟过去。
看到李爱国转身要走,邢段长又喊住了李爱国:“爱国,最近在忙些什么?”
“就是风洞室,还有布洛芬的量产,大飞机项目还没展开。”
听到这话,邢段长明显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李爱国这小子不声不响地又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货来,他的心脏可受不了太大的刺激。
前门机务段的办事效率那是出了名的高。
隔天上午,周高远就领到了新房的钥匙。
然而,让李爱国万万没想到的是,到了中午,就接到了周高远递过来的结婚邀请。
“不是……等会儿!高远,你昨天不是还没对象吗?怎么今天就结婚了?”
“是啊,今天上午不是相亲了吗,女方是咱们机务段调度室的调度员,我觉得挺合适,她也觉得挺合适.”周高远还有点不好意思。
李爱国:“.”
好家伙,这速度,坐火箭都没这么快吧!
不过转念一想,这年代男女结婚好像确实就是这样。
只要双方看对了眼,组织上再把把关,觉得政治面貌没问题,当场就能去民政局领证,主打一个雷厉风行。
咳咳。
李爱国当然是又送出去了一份礼金,也不多,一块二毛钱。
下班时间,李爱国没有回去,而是骑着山地摩托车来到了京城机械厂。
现在的京城机械厂可今非昔比,已经全面承担起了生产挖掘机核心配件的重任。
只是今天下午,车间里遇到了一点小麻烦,生产线被迫停了。
车间主任梁拉娣在厂门口等着。
一看到李爱国,赶紧迎了上去,带着他直奔车间。
问题很简单,就是制造液压管的机器内部,断了一根不起眼的固定螺丝,导致齿轮卡壳了。
机械这东西就是这样,有时候会出很多稀奇古怪的毛病。
就算是再详细的维修手册,也没办法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写明白,还得靠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来摸索。
“哎呀,要是早知道只是断了一根螺丝,我们自己拆开换上就搞定了,还白白耽误你跑一趟。”
梁拉娣看着李爱国三下五除二就把机器修好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反正没什么事情,闲着也是闲着。”
修好机器,李爱国正准备离开。
走到车间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转过身,指着车间外一条粗大的排水管道问道:“你们厂的工业污水,平时都排到哪里去了?”
“当然是直接排到后面的河里啊!”梁拉娣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好吧,这年代还没有真正意义的污水处理。
不过,这倒是正中李爱国的下怀。
他清楚地记得,在原有的历史时空中,最初的顶头孢霉菌,正是在意大利撒丁岛的一个排污口附近被发现的!
那种富含各种有机物和复杂菌群的污水环境,简直就是培育头孢霉菌的天然温床。
“能带我去那个排污口看看吗?”
“好啊,就在厂子后面,不远。”梁拉娣虽然纳闷,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等李爱国跟着梁拉娣来到河边的排污口时,一股刺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接下来,梁拉娣看到了让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一幕。
只见李爱国不仅没有嫌弃,反而蹲下身子,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在那脏兮兮、冒着泡的污水里取了满满一瓶水样。
多埋汰啊!
“爱国兄弟,你……你要这脏水干嘛?这玩意儿有用?”
“有用!有大用!”李爱国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这瓶污水带回去,然后再在里面“加点料”。
头孢菌种便可以顺理成章地“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傍晚回到四合院。
李爱国顺手将污水瓶丢进了抽屉里,先要把“料”搞出来,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小陈姑娘见李爱国把污水瓶当做宝贝,也见怪不怪了。
这糙汉子每次带回来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最后都被证明有大用处。
1964年注定是一个不平凡年份。
刚开年,各种大事频发。
先是东大跟高卢鸡正式建立关系,随后小美家硬起手腕子收拾大象家。
然而,等时间进入到十月份,最引爆全世界吃瓜群众眼球的,却不是什么地缘政治,而是医学界爆发的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纷争。
《临床周报》、《美国医学杂志》、《斯堪的纳维亚医学学报》……这几家医学界顶级期刊,竟然在同一时间段,陆陆续续刊登出了多篇文章。
而这些文章的矛头,全都出奇一致地指向了海克斯科技公司刚刚推向国际市场的布洛芬!
文章中。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医学专家们,言之凿凿地指控布洛芬存在“潜在的巨大风险”。
虽然通篇看下来,没有任何具体的数据支撑,也没有确凿的病理分析。
但是这些专家们却在文章中煞有介事地指出。
布洛芬在临床使用的过程中,出现了“疑似”不良反应。
妙啊!
这招简直妙就妙在“疑似”这两个字上。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国外的医药监管体系可远没有后世那么完善。
根本就没有什么“三期临床试验”的硬性规定。
他们一般采取的都是“默认放行”的准则。
只要那些大型药厂提交了新药申请,在180天内没有被查出致命问题,就可以堂而皇之地上市出售。
就连小美家的FDA,也只是象征性地要求做点动物毒理实验和少量的人体观察。
只有在发现明确的、大规模的安全危险时,FDA才能下令禁止上市。
这种宽松到近乎儿戏的监管,导致了各种离谱的医疗惨剧屡有发生。
比如大名鼎鼎的“沙利度胺”,本来是作为孕妇止吐药上市的,结果导致了全球1.2万名“海豹畸形儿”的悲剧。
还有“三苯乙醇”,号称是降胆固醇的神药,结果吃出了上万名白内障患者。
甚至在更早的时候,还有药厂把海洛因当成无副作用的“减肥药”和“止咳药”来卖……
相比之下。
咱们的医药审批反而要严谨得多。
不仅要进行小范围的临床试用,还要层层呈报卫生局严格审批,安全性上其实更有保证。
但那些国外的医学专家们可不管这些。
他们用一个模棱两可的“疑似”,既能暗戳戳地把布洛芬的安全性按在地上摩擦,又能把自己的责任摘得一干二净。
毕竟我只是说“疑似”嘛,又没说一定有毒,这叫“合理的学术探讨”。
一时间,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这事儿闹得越来越大,很快就传遍了全世界。
“听说了吗?东边造的那个止痛药害人啊!”
“我就说嘛,什么东方神药,全都是忽悠人的把戏!”
“太可恶了!竟然拿我们当小白鼠,必须抵制!”
约翰牛家。
剑桥大学的医学实验室内,王应睐教授正在紧张的做着试验。
作为一个三代华裔,一个早期赴海外做苦工的华工后代,王应睐比任何人都清楚,必须要付出比别人多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才能得到应有的尊重。
王应睐教授确实做到了。
他不仅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剑桥大学,还顺利留校任教,成为了国际生物化学领域小有名气的专家。
“王,你看看这份期刊,提到了你之前提到过的布洛芬”一位教授将最新的《临床周报》递给王教授。
“布洛芬?”王应睐教授心中咯噔了一下。
作为少数走出家门的药物,布洛芬一出现在伦敦街头,就被王教授注意到了。
他是打心眼里为自家能造出这么好的药物感到高兴和自豪。
不但自己掏钱买了不少备用,还逢人便夸,分享给实验室的同事和朋友们。
然而,当王应睐教授拿起那本期刊,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时,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荒谬!简直是无稽之谈!
没有任何实际的临床案例,就凭几句轻飘飘的猜测,就这么公开指责一款疗效确切的新药?
这个埃弗雷特教授也太过分了吧!
这哪里是学术探讨,这分明是学术霸凌!”
“王,你先别激动。”
老教授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埃弗雷特教授可是小美家医药界的领军人物,他的这篇文章在业内反响极大。而且……你再看看这些。”
说着话,那位老教授又递过来了几本期刊。
看到那些,王应睐教授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绝对不是偶然的学术争议,这是一场有组织的绞杀!
要是任由事情发酵下去,布洛芬就别想在国外市场出售了。
王应睐教授首先想到的,就是赶紧联系国内的老朋友,把这个十万火急的消息传回去,让国内早做准备。
只是,在这个年代,国内外的通信极其不方便,打个跨国长途电话比登天还难。
好在咱们已经在高卢鸡家建立了领事馆,王应睐教授通过领事馆联系上了张连连教授。
张连连此时已经拿到了国外的期刊,接到电话后,点头道:“老王,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我会马上汇报上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