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末.
李爱国睡了个懒觉,一直到十点多才醒来。
陈雪茹一大早就带着孩子们去了老猫家。
自从毛安平出生后,老猫两口子算是彻底体会到了,照顾一个孩子,简直比对付最狡滑的敌特还要麻烦百倍。
论育儿经验,现在陈雪茹已经很丰富了,于是便经常过去帮忙。
这种事情在这年代很常见。
李爱国简单的吃了早餐,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拿着那个装满污水的瓶子看了又看。
盘算着,该如何合情合理的加料。
这时候,许大茂哼着小曲从外面回来。
看到李爱国的瓶子,打趣道:“哟,爱国兄弟,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好东西啊?黄澄澄的,是不是你们机务段新生产的啤酒啊?”
李爱国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旁边路过的梁拉娣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茂,你要是敢喝一口,我保证你拉肚子拉到腿软!那可是我们厂排出来的污水!”
听到这个,许大茂纳闷了。
李爱国好端端的拿着一瓶子污水干什么?
回到家后,刘岚听许大茂说起这事儿,想了想说道:“可能是搞什么研究吧?李爱国这些年可是搞出了不少好东西,脑子活络着呢。”
许大茂却觉得这想法有点好笑,撇了撇嘴:“污水能搞什么研究啊!就算李爱国有天大的本事,还能把污水变成金子不成?”
不单单是许大茂,大院里的其他住户看到这一幕,也都觉得李爱国今天的举动有些奇怪。
好端端的,谁会把一瓶污水当宝贝似的。
易中海兴奋起来了:“李爱国的脑壳肯定是坏掉了,一定是这样的。”
一大妈闻言,苦笑着摇摇头,易中海现在是越来越走火入魔了。
李爱国自然不清楚大院里这些人的心思,盯着瓶子看了半天,心里有了个大概的计较,正打算起身进屋。
这时候,周克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
“爱国,快点,出事了。”
李爱国一愣,停下脚步:“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甭问了,赶紧跟我走。”
周克不由分说,拉着李爱国就要往外走。
李爱国见状,也知道事情紧急,连忙回身把屋门锁好,这才跟着周克一块出了四合院。
大越野就停在外面,周克上了车,沿着街道一路驰骋。
李爱国感觉不是去机务段的方向,还没来及询问,大越野就停下来。
“到了!”
李爱国推门下车,抬头看着建筑大门上挂着的牌匾,顿时有些懵了。
“中华医学会?”
李爱国记得张连连曾经邀请过自己加入,被自己婉拒了。
今天怎么突然找自己。
李爱国一边和周克并肩往大门前走,一边疑惑地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只是周克也不清楚,只知道是邢段长接到了卫生部的电话,让赶紧带着李爱国来到这里。
等到了大门口,周克停下了脚步:“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你先进去吧。”
李爱国点点头,独自走上前。
门口的保卫干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核对了一下信息,问道:“是李爱国同志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保卫干事便带着李爱国往里面走。
李爱国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
他对中华医学会其实也挺感兴趣的,这里毕竟算是国内医学界的最高学术殿堂了,能够成为医学会的成员,是每一个医学工作者梦寐以求的荣誉。
只是这里的建筑虽然古香古色,但设施却显得有些简陋。
保卫干事把李爱国带到标有会长铭牌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爱国同志来了。”
等里面传来一道声音,李爱国推开门走进去。
只见宽敞的办公室里,除了熟人张连连外,还坐着几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
而办公桌后面,则端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看到那位中年人,李爱国的眼睛顿时一亮,立刻挺直腰板,干脆利落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傅首长,李爱国向您报到!”
傅会长本身就是行伍出身,级别跟现在的李云龙一样高。
看到李爱国这标准的军礼,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也很高兴地站起身回了个礼。
“爱国同志,快请坐!早就听老许提起过你,说是收了个百年不遇的好徒弟。今日一见,果然是精神抖擞,不同凡响啊!”
李爱国谦虚地笑了笑:“师傅也经常向我提起过您。他说在解放前,要不是您妙手回春帮他治病,他估计很难坚持到胜利的那一天。”
没错,这位傅会长可是真正的医学专业科班出身,曾经在部队里担任过野战医院的院长,医术高超,威望极高。
两人闲聊了几句,拉近了距离后,傅会长请李爱国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神色一肃,看向一旁的张连连。
“老张,你把目前的情况给李爱国同志详细讲一遍。”
张连连没有先说话,反而拿起了几本期刊,递给李爱国。
李爱国一边翻看,张连连一边把国外医学期刊对布洛芬的攻击讲了一遍。
“很明显,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而且来势汹汹,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抹黑和攻击布洛芬。”
一个教授插言:“依我看,我们必须要高度重视起来!
要不然,咱们好不容易取得的医学成果,想要再走出,走向世界,可就难如登天了。”
“上级领导也已经密切关注了此事,要求我们医学会一定要妥善处置,绝不能让咱们的心血付诸东流。”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的气氛凝重起来了。
这种担心并不是未雨绸缪,现在国内的医学不发达,甚至被视为贫瘠之地。
好不容易出了个成果,万一被证实有问题,那肯定会成为笑柄。
傅会长看向李爱国::“爱国同志,你是布洛芬的研发者,你给我交个底,这布洛芬到底有没有问题?!”
“领导,我向您保证,绝对没问题!”李爱国挺起胸膛。
“那就好!”听到李爱国如此笃定的回答,傅会长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依然有些犯难。
咱们自己心里清楚没问题是一回事。
但是在对方掌握了医学界主要喉舌的情况下,想要澄清事实,实在是太困难了。
那些教授们也都皱起了眉头。
“要不,我们联合国内的专家,发几篇澄清的论文?
剑桥大学的王应睐教授,跟国际上几家知名医学期刊的主编关系还算不错,或许能帮上忙。”
张连连犹豫着提出了一个建议。
“太被动了!现在已经不是一篇论文在攻击布洛芬了,而是七八篇。
并且其中还有几位是国际公认的医学权威。
咱们在医学界的声音太小了,就算是扯着嗓子喊,别人也未必会在意,甚至会认为是我们在狡辩。”
傅会长摇摇头,心中有些郁闷。
这时候,张连连看到李爱国一直沉默不言,问道:“爱国,你有什么好想法?”
“我觉得可以先来一个围魏救赵!”李爱国抬起头。
“围魏救赵?你的意思是,阿司匹林有大问题?不可能吧。”张连连也吓了一跳。
“是啊,阿司匹林的副作用在说明书上已经标明了,容易引起消化道出血、过敏等等。
但这些副作用的发生几率都很低,而且在临床上是可以控制的。
想要拿这个做文章,恐怕很难站得住脚。”
“爱国同志,难道你对阿司匹林还有什么新的看法?”傅会长也好奇地看着李爱国。
几个教授都皱起了眉头。
现在国内的阿司匹林受限于纯度和产量,并没有大规模推广使用,不过随着发展,总有大规模推广的一天。
如果阿司匹林真的有致命缺陷,那也是个大问题。
李爱国不慌不忙地说道:“其实,我对阿司匹林也有过一定的深入研究。
阿司匹林在进入人体后,可以直接抑制细胞线粒体的呼吸链,并且会干扰氧化磷酸化过程,以及脂肪酸的β-氧化。”
最开始,那几个老教授对李爱国的话还不以为然,觉得一个年轻人能懂多少药理学。
但当他们听到“线粒体呼吸链”、“氧化磷酸化”、“脂肪酸β-氧化”这些专业的医学名词从李爱国嘴里蹦出来时,神情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要知道,能够准确地说出阿司匹林在细胞分子层面的作用机制。
这位年轻人对药物学的研究之深,绝对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傅会长虽然不是药理学专家,但也听出了其中的门道,不自觉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特供的白包烟。
刚想自己点上,想了想,又抽出一根,先递给了李爱国。
“爱国,你继续说,详细说说!”
李爱国接过烟,点上,这才接着说道:“阿司匹林在细胞内的这种作用机制,意味着它将会在脂肪组织内大量堆积,从而引起尿素循环的中断。
另外,在脑部,也会引发氨中毒,同时导致不可逆的神经元损伤。”
听到这个,有几个教授已经拿出了笔和纸张,记录了起来。
要知道,这种微观层面的药物学作用机制,在这个年代的国内甚至国际上,都还没有形成一套完整的理论体系。
眼前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个百年难遇的药物学天才!
嗯嗯,很有道理,这阿司匹林确实是这样作用的,比国外的论文描述得还要清晰。
一个教授看看笔记,举起手:“只是,即使是这样,阿司匹林这种新发现的副作用,也不至于非常严重吧?而且发生的几率应该也不高。”
俗话说得好,是药三分毒,任何药物都有副作用。
抛开副作用的严重程度和发生几率去谈毒性,那纯粹就是在耍流氓。
李爱国闻言,淡淡地笑了笑,目光扫过众人。
“对于一般的成年人来说,确实是这样。但是,如果服用阿司匹林的是一个正在发高烧的儿童呢?”
听到这个假设,办公室里的那些老教授们全都愣住了,脑海中开始飞速推演。
“儿童的肝功能不全.”
“一旦发高烧,肝细胞和脑细胞的线粒体本来就处于脆弱状态,如果再受到阿司匹林的双重打击……”
“在这个时候服用阿司匹林,非但不能起到退烧的作用,反而会对肝细胞造成毁灭性的损伤!”
“能量系统崩溃、代谢严重紊乱,最终……最终会出现急性脑水肿和肝衰竭!”
推演到最后,那些老教授们的脸色齐刷刷地变了,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还是什么治病救人的良药,这分明就是杀人的毒药啊!
“爱国这种病症叫做什么名字?”张连连问道。
李爱国摇摇头:“暂时还没起名字。”
“我看这种病症既然是爱国同志发现的,就叫做李氏综合症吧。”傅会长开口道。
这种命名规则符合国际规则,立刻得到了那些老教授们的赞同。
“我看,可以由爱国同志牵头,立刻撰写一篇关于阿司匹林导致李氏综合症的论文!”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几个教授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办公桌后的傅会长。
傅会长点点头:“好!就这么办了!爱国同志,这篇论文的撰写任务就交给你了。”
老王,老陈,老刘,你们几位都是咱们国内内科和药物学方面的顶尖专家。
你们全力配合,帮着李爱国同志把这篇论文搞出来!”
“明白!”
几个老教授齐刷刷地站起身,仿佛又回到了解放前接下突击任务的时刻。
这五位教授,随便拉出一个都是国内医学界的泰斗级人物。
一旁的张连连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这次的任务,已经不仅仅是关系到布洛芬的声誉了,更是国内医学界向国际权威发起的一次绝地反击。
而李爱国,俨然已经成为了那个吹响冲锋号的领军人物。
考虑到时间紧急,李爱国当时就带着五位教授,乘坐大越野返回了前门机务段工作室。
在没有大量临床试验数据支撑的情况下,想要单凭药理学理论来分析并证实阿司匹林对18岁以下儿童的致命副作用,绝非易事。
就算李爱国从系统内搞到了知识,也需要费一番手脚。
就在李爱国忙碌的时候,王成来从制药所赶了过来。
现在布洛芬的量产遇到了一点小问题,所长让他来请李爱国解决。
刚走到工作室门外,王成来就看到周克像个门神一样笔挺地站在那里,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哟,周克,你这是在这儿站岗呢?”
“是王教授啊。”
周克压低了声音,“爱国正和几个医学教授在里面鼓捣什么重要论文呢,吩咐了不让人打扰。”
“什么医学教授啊?!”王成来觉得奇怪,凑到窗户前往里面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二话不说,转身跨上自行车,蹬得飞快,一溜烟地又回了制药所。
制药所所长看到王成来这么快就去而复返,而且身后空空如也,感到有些奇怪。
“老王啊,不是让你去把李爱国同志请来吗?怎么你自己一个人跑回来了?”
“所长,爱国同志正跟人讨论极其重要的医学问题呢,实在走不开啊!”
“谁啊?什么问题能比解决咱们布洛芬的量产还要重要?”所长有些不悦。
“有几个老头我也不认识,不过……不过我看到您的老恩师也在旁边,正给李爱国打下手呢!”
“什么?!陈教授?!”所长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
远在英伦三岛的剑桥大学。
自打把消息传回国内后,王应睐教授就一直等着消息。
这几天,跟布洛芬相关的假消息越来越广了,甚至出现在了泰晤士河报的头版上。
就连王应睐教授走在研究所的走廊里,都能明显感受到周围同事们投来的异样目光。
王应睐教授并不在意这些。
从小到大,他没少经历过,但是无法接受那些教授们说什么同胞就会弄虚作假。
王应睐教授想要反驳,却没办法反驳。
这种憋屈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王应睐教授,这里有一封来自约翰牛家转寄的包裹。”
听到助理的话,看到包裹上那熟悉的方块汉字,王应睐教授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
总算是等到了。
他拆开包裹,里面是一封信件和厚厚一摞材料。
他先拿起了信件,信件是张连连教授写的,上面的内容很简单。
布洛芬的研发人李爱国同志,发现了一种常用药物的致命缺陷,故联合国内几位专家写成了一篇论文,特委托王应睐教授代为递交到《柳叶刀》编辑部。
《柳叶刀》?
看到这三个字,王应睐教授猛地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甚至怀疑张连连是不是急糊涂了,吃错药了。
《柳叶刀》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全球医学界最顶尖、最权威的期刊杂志!
能在上面收录发表的论文,无一不是能改变一个医学领域,或者是具有重大突破性意义的顶级学术成果。
王应睐虽然身为剑桥大学医学研究所的资深一员,年过半百,在学术界也算小有名气。
但至今也没能在《柳叶刀》上独立刊登过一篇论文。
什么论文,能直接投稿啊。
再说了,这论文跟布洛芬被抹黑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怀揣着疑惑,王应睐教授打开了论文,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惊住了。
《儿童病毒感染继发急性非炎症性脑病,伴肝脏脂肪变性,与水杨酸类药物相关性研究》
标题很长,也很晦涩专业。
但是王应睐教授作为业内专家,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核心。
这篇论文,是冲着阿司匹林去的!
“阿司匹林可是目前国际上公认的最安全的退烧镇痛药物了,老张这绝对是急糊涂了!
还有,这个叫李爱国的年轻作者,虽然搞出了布洛芬,但这也太托大了吧,竟然敢去挑战阿司匹林的权威?”
王应睐教授一边摇头叹息,一边翻开了论文的正文。
然而,随着阅读的深入,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应睐教授完全沉浸在了论文那严密的逻辑和推导之中。
一直到隔壁办公室的亨利教授下班了,路过门口看到王应睐教授还坐在那里,便好奇地走了进来。
“王,你怎么了?还不下班吗?”
“亨利教授,我好像看到了一份不得了的论文!”
王应睐教授深吸口气,拿起了论文进到了研究所长办公室。
莫里斯教授不仅是剑桥大学的医学泰斗,更是整个约翰牛家最知名的医学专家之一,而且他跟《柳叶刀》期刊社的高层关系非常好。
只有请莫里斯教授出面,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让这篇论文进入《柳叶刀》主编的视线。
看到王应睐教授急匆匆地走进来,莫里斯教授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笑着打招呼:“王,你有什么急事吗?”
“教授,我拿到了一篇不得了的论文!”
王应睐教授把论文放在了桌子上。
莫里斯教授拿起论文,扫了一眼标题,眉头微微一挑:“哦?跟阿司匹林有关的副作用研究?呵,这倒是很少见啊。”
王应睐教授点点头,补充道:“这篇论文的第一作者,正是最近深陷舆论漩涡的布洛芬的研发人。”
“哦?就是那个被五大药厂联合抵制的布洛芬?那我更要好好看看了。”
莫里斯教授闻言,非但没有反感,反而显得特别有兴致。
看到这一幕,王应睐稍稍愣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
一般来说,现在很多教授并不愿意介入五大药厂和海克斯科技之间的争端。
毕竟在没有十足的证据下,贸然站队,很容易得罪那些财大气粗的医药巨头。
医药圈,同样也讲究个人情世故。
但是,莫里斯教授就截然不同了。
不仅是剑桥的所长,更是约翰牛皇家医学会的副会长,而皇家医学会跟大洋彼岸的五大药厂,一向是面和心不和。
这事儿还得从二战时期说起。
约翰牛家在二战前作为老牌的日不落帝国,拥有葛兰素、威康、比彻姆等全世界最知名的制药巨头,可谓是风光无限。
但是二战后,五大药厂依靠着小美家强大,不仅强行抢走了青霉素的专利。
后来又搞出了阿司匹林这种神药,强势崛起。
这一波操作,让约翰牛家的几大本土药厂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在医学学术圈也是如此。
原本约翰牛皇家医学会是全球首屈一指的顶尖医学学术组织。
但现在的国际地位,已经逐渐被小美家的医学会药理学与治疗学委员会给抢走了风头。
对于五大药厂的最大依仗,阿司匹林,莫斯科教授早就想找到缺陷了。
看着认真莫里斯教授,王应睐一时间有些恍惚。
那个李爱国不把论文直接投稿给《柳叶刀》反而交给他,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莫里斯会感兴趣。
有了皇家医学会副会长的亲自介入和背书,这篇论文想要在《柳叶刀》上发表,阻力将会小得多。
这真可谓是驱狼吞虎,算无遗策啊!
看来,国内真的是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果然,莫里斯教授看完论文,神情也激动了起来。
虽然这论文中缺少临床数据,但是从理论上讲得通。
这样的话,即使最后没办法证实阿司匹林的副作用,也能让五大药厂惹一身骚,以报当年青霉素专利被抢走之仇。
莫里斯教授当时就拿起电话,接通了《柳叶刀》编辑社。
“喂,是理查德吗?我是莫里斯啊!
对,我要以约翰牛皇家医学会的名义,向你们强烈推荐一篇医学论文!
对,非常重要,具有颠覆性的意义!我要亲自带过去给你看!”
挂掉电话后,莫里斯教授让助理安排车辆,想了想,又拿起电话,接通了三家制药厂。
“喂,我这边有一篇论文,跟阿司匹林的副作用有关,这可能是一枚炸弹。对,咱们应该把握好这个机会。”
这次挂掉电话,莫里斯教授看向了王应睐:“王,这次请你跟我一起去见见理查德教授!”
王应睐的心情顿时激动得无以复加。
理查德总编身为《柳叶刀》的掌舵人,那可是全球最知名的医学权威之一,平时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莫里斯教授这么做,显然是为了提携他,也是为了感谢他送来了这枚“重磅炸弹”。
“真没想到,远在国内的同胞,竟然在无形中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
埃弗雷特教授最近的心情很好。
那篇论文发表后,拜而也如约为他在拉斯维加斯举办了这场高规格的医学会议。
身为会议的组织者,埃弗雷特教授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这不,几个医学教授已经向他透露,等下次医学会药理学与治疗学委员会举办选举,一定会推荐他担任会长。
“谢谢各位的厚爱!我之所以要顶着压力写那篇论文,揭露布洛芬的‘真面目’,也是为了全世界更多无辜患者的生命安全考虑嘛!”
埃弗雷特教授端着红酒杯。
正和几位同行谈笑风生的时候,他的助理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过来。
“教授,这是刚刚加急送来的最新一期《柳叶刀》。”助理压低声音说道。
“先放着吧,没看到我正在同几位教授聊天吗?”埃弗雷特教授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虽然《柳叶刀》是全球顶尖的医学期刊,但他现在可是医学界的红人,可不是那种眼巴巴等着看期刊的小医生了。
“教授,您还是看看吧。这上面有跟阿司匹林有关的论文。”
闻言,埃弗雷特教授脸色微变。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为阿司匹林站台,发表多篇论文,论证阿司匹林是世界上最安全的药物。
埃弗雷特教授接过论文,看了一眼,顿时皱起了眉头。
《儿童病毒感染继发急性非炎症性脑病,伴肝脏脂肪变性,与水杨酸类药物相关性研究》
他迅速翻到正文,目光扫过摘要部分:
“阿司匹林可能会导致18岁以下青年,患上李氏综合症,出现急性非炎症性脑病、肝脏广泛脂肪变性,病死率约 80%。”
“李氏综合症?!”
“一派胡言!”
埃弗雷特教授当时就暴怒。
助理小声说道:“教授,我也不相信阿司匹林有这么大的副作用,但是这篇论文出现在了《柳叶刀》上。”
话音落了,埃弗雷特教授心中猛地一跳。
《柳叶刀》这个名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难道阿司匹林真有问题。
不,不可能!
埃弗雷特教授看了看论文的撰写者:LI, AI, GUO。
“此人不就是布洛芬的研发人吗,这一定是诬陷!是诬陷!”
他面前那几个医学教授听到这话,再看看那本《柳叶刀》,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
这次埃弗雷特教授可能遇到大麻烦了。
埃弗雷特教授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并没有束手就擒,而是立刻联系了五大药厂。
五大药厂得知论文后,立刻召集了会议。
“这明显是那个叫李爱国的东方人的疯狂报复!”
“是啊,大家不用慌!他这篇论文里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临床数据支撑,全是理论推导,我们不用怕他!”
“可是,这里面明显有约翰牛家皇家医学会的深度参与和背书。
要不然,这种缺乏临床数据的论文,绝对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在《柳叶刀》上发表!”
“哼!不用担心,约翰牛家早就没落了,现在是我们的天下!
我们手里掌握着那么多主流报纸和医学期刊的喉舌,只要我们统一口径,加大宣传力度,一定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伴随着五大药厂高层的一道道指令和电话拨打出去,国际医学界顿时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舆论大战。
很快,一篇篇驳斥“李氏综合征”存在的文章,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在各大医学期刊和报纸上。
一时间,别说是普通大众了,就连那些资深的医学专家们也感到一头雾水,满心疑惑。
一边是神秘的东方医学界、异军突起的海克斯科技,还有老牌权威的约翰牛家皇家医学会。
而另一边,则是财大气粗的小美家医学会药理学与治疗学委员会,以及只手遮天的五大药厂。
神仙打架,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相?!
为了彻底压制住《柳叶刀》上那篇论文的影响力。
五大药厂财大气粗地接连举办了一场场声势浩大的医学会议。
在金钱和权力的双重攻势下,舆论的风向开始逐渐偏转。
各大主流报纸上。
连篇累牍地出现了《阿司匹林是人类历史上最安全的药物》、《东方药厂的险恶隐瞒与阴谋》之类的洗白和抹黑文章。
新墨西哥州,阿尔伯克基市。
阿尔伯克基市一栋不起眼的矮层商业楼里,外墙贴着廉价的米黄色瓷砖,门口挂着一块亮得刺眼的霓虹广告牌。
一个东方人将报纸上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整了整衣领子,迈步进到了这家名为索索律师师事务所。
推门进去就是接待区,空气里混着廉价咖啡、皮革沙发和一丝淡淡的烟味。
前台摆着堆满文件的塑料桌,墙上密密麻麻贴满海报。
“无罪释放不是梦!”
“只要你给钱,我能让法官叫你爹!”
大厅内,横七竖八地坐着一个个神情各异的瘾君子、小偷、黑帮分子。
他们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希望能见上那位大名鼎鼎的索索律师一面。
据说在新墨西哥州,这个索索,比州长还有用。
看到东方人径直往里面走。
一个胖得跟加厚汉堡一样家伙,抖着G罩站起身,想拦住他。
东方人只是递出了一张名片,加厚汉堡的脸色就变了。
只见上面写着新农业互助协会秘书长的字样。
新农业互助协会成立后,名声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北美洲。
那帮子红脖子武德充沛,组织了民兵连队,听说就连墨西哥那边买面粉的都吃了大亏。
惹不起啊,惹不起。
陈龙一脚踹开了房间门。
“嚯,进门方式挺别致啊,看来麻烦不小。”
坐在桌子后的那个年轻律师先是一愣,旋即笑道:“别激动,朋友,有事儿咱们坐下慢慢说。只要价钱合适,没有我索索解决不了的麻烦。”
看着那个身穿廉价西装的律师,陈龙有些纳闷。
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律师,火车司机同志为何一定要指定他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