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索索正满怀期待地看着站在办公桌对面的东方年轻人。
作为一个有志成为全北美最知名律师的索索来说。
困在这个小律师所内,整天服务那些毒贩,流氓,黑帮份子,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最渴望的,就是能接到一个让他功成名就、名利双收的大案子!
而眼前这位年轻人,简直就是行走的“大案子”。
他身上穿着的是纯手工定制的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名表。
就连脚上那双皮鞋,都是意大利顶级小牛皮纯手工缝制的。
最关键的是。
他是个东方人。
现在整个新墨西哥州。
不,整个北美洲都知道,自打“海克斯科技”的计算机在市场上卖疯了之后,东方人都特别、特别有钱!
“嘿,伙计!让我猜猜看你是不是在外面风流快活的时候,不小心让哪个脱衣舞娘怀孕了,现在被缠上了不想付那该死的赡养费?”
“或者是,你不小心在后备箱里携带了那么一点点‘面粉’,结果被那些该死的条子抓到了把柄?”
“听着,朋友,我告诉你,你找对地方了!有事找索索!”
索索拿出了自己十二分的精神。
“在这里,没有我摆不平的麻烦!只要你付得起律师费,我能让法官相信你是圣母玛利亚转世!”
陈龙看着眼前这个唾沫横飞的律师,沉默了片刻。
平静地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递到了他面前。
“我想聘请你,作为律师,代理一个案子。”
“哦,先生,你还真是有眼光!简直是慧眼识珠!
在这里,没有什么案子能难得住我!
就算是你想起诉外星人绑架,我也能帮你拿到赔偿金!”
索索一边吹嘘着,一边麻利地绕开档案袋上的线圈。
然而,当他抽出里面的文件,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因为这是一起集体诉讼的案子。
而诉讼的对象,赫然是五大药厂!
作为一个曾经在顶尖律师所摸爬滚打过的老油条,索索太清楚五大药厂的法务部有多么恐怖了。
那些西装革履的精英律师们,跟最高法院的法官们是常春藤盟校的同班同学,有些甚至还是师生关系。
他们周末一起打高尔夫,晚上一起在私人俱乐部里抽雪茄。
在这个国家的司法体系里,法律是讲证据的。
但解释法律的人,是讲人情的。
况且,五大药厂跟华盛顿的那些大人物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输送,他们的游说集团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就算你手里握着铁证如山,他们也能通过无休止的程序拖延、管辖权异议、专家证人反驳,硬生生把你拖到破产。
甚至让你在某个没有监控的巷子里“意外”身亡。
索索虽然做梦都想要功成名就,但他绝对没有自寻死路的想法。
“先生,对不起,这个案子我不能接。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出门左转。
也许有哪个刚毕业的愣头青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
“是吗,你再看看。”
出乎索索预料的是,陈龙并没有生气,反而坐了下来,好像是吃定了他。
“就算是上帝来了,也别想让我冒险”索索打开了客户的资料,剩下的声音哽咽在了喉咙里。
【露西·梅森,4岁,俄亥俄州哥伦布市,富兰克林县核桃街127号,
1958年11月,露西患上轻度流感,母亲按照当时的常规做法。
给她服用了家用阿司匹林缓解发热.服药第3天突然开始频繁呕吐.
发病仅24小时后,因脑水肿引发脑疝、呼吸衰竭死亡。】
【托马斯·怀特,6岁,密歇根州底特律市,出现高热.服用阿司匹林3天凌晨,因脑水肿引发脑疝、呼吸衰竭死亡。】
【埃莉诺·戴维斯,年龄:3岁.服用阿司匹林因脑水肿引发脑疝、呼吸衰竭死亡。】
看着材料上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
特别是附在旁边的那一张张照片,那些稚嫩的、笑得像天使一样的面孔。
索索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捏住了一样,一阵阵地抽痛。
这些孩子,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却已经……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索索一直标榜自己是个唯利是图的混蛋。
可以在警局的审讯室里,面不改色地帮助毒贩串供。
可以利用法律的漏洞,从警察的手里偷取资料,只为了帮一个满嘴谎言的脱衣舞娘保释。
他自认为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坏人,良心早就淹没在这座城市的混乱与肮脏中。
但是现在,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竟然没有办法再把这些资料翻下去了。
每一张纸,就代表了一个鲜活的生命,代表了一个破碎的家庭。
而这样的纸张,在这个档案袋里,足足有五十张之多!
索索那复杂的表情变化,丝毫没有瞒过陈龙的眼睛。
他心中暗叹,那位同志果然是料事如神啊。
“律师先生,这里的五十个孩子,还仅仅只是小美家的一小部分。
阿司匹林,现在已经是全世界最畅销的儿童治疗发热的药物了。”
“你想想看,在整个北美洲,还有多少这样的悲剧正在发生。
在欧洲,又有多少这样的悲剧被掩盖?
如果我们不站出来阻止他们,将来还会有多少无辜的孩子。
因为发烧吃了一片药,就再也醒不过来?!”
这些话,就像是一把把沉重的铁锤,狠狠地锤击在索索的心脏上。
他勐地站起身:“这个案子,我接了。”
“合作愉快。”
陈龙站起身跟索索握了握手,把相关的材料留下,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就离开了。
索索将陈龙送出律师事务所,看着厚汉堡说道:“从今天开始不要再接别的案子了,我接了集体诉讼的案子。”
“集体诉讼?哇哦,这可是大案子啊!”
厚汉堡瞪大了眼睛:“诉讼谁?哪个倒霉蛋?”
“五大药厂。”索索平静地吐出这四个字。
“……”
厚汉堡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然后伸手摸了摸插在腰间的那把手枪。
自打五大药厂引燃战火,中华医学会和约翰牛家皇家学会加入战场后,
布洛芬和阿司匹林之争,就成了全世界医学专家们关注的焦点。
就连街头的普通人也开始高度关注了。
没办法,今天这边的报纸上刊登“专家警告:布洛芬存在未知巨大副作用”。
明天那边的报纸头条就是“阿司匹林有致命风险,或成儿童杀手”。
这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谁看了不害怕?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伴随着一篇文章的刊登,出现了第一门火炮。
这场战争随着一篇文章的刊登,达到了顶峰。
《小美家五十个家长集体诉讼五大药厂,指控其生产的阿司匹林导致孩子死亡!》
《索赔5亿美元!创下北美司法史最高索赔记录!》
在这篇占据了各大报纸头版头条的报道中,详细且图文并茂地刊登了整整五十个令人心碎的案例。
不仅有父母们的痛苦证言,跟以往那些法律报道不同的是,文章里还穿插了邻居、幼儿园老师对这些孩子生前的印象。
“小托马斯是个天使,他昨天还在我的院子里追蝴蝶……”
“露西最喜欢吃草莓冰淇淋,她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看了之后,让人忍不住流泪。
而在文章的最后,此案的首席代理律师,索索·古德曼,更是发表了一段呼吁:
“看看你们的药箱吧!你的孩子,很可能就会因为服用了一片普通的阿司匹林而永远离开你!
作为父母,难道你们还要继续保持沉默,不做点什么吗?!”
这段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家长们。
看看自家药箱子里常备的阿司匹林,再看看正在地毯上玩耍的孩子,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立刻拿起了电话。
“FDA吗,我希望你们能调查清楚,阿司匹林到底是不是导致孩子死亡的元凶。”
“抗议!呼吁全面禁售阿司匹林!”
“把那些黑心药厂的老板抓起来!
如果说前阵子的舆论战还只是处于打嘴仗的阶段。
那么这次高达5亿美元的集体诉讼,就是真刀真枪地往五大药厂的大动脉上捅了。
特别是这种集体诉讼。
一旦这五十个家长真的胜诉了,不仅是5亿美元的赔偿问题,后续还会引发连锁诉讼,到时候五大药厂绝对会被赔得连底裤都不剩!
纽约,曼哈顿。
某高级私人会所的会议室内。
五大药厂的代表们正齐聚一堂,一个个脸色铁青,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拍着桌子骂娘了。
“阴损!太他妈阴损了!海克斯科技这帮人简直不讲武德,竟然在全美各地找了这么多患者家属来搞集体诉讼!”
“是啊,现在舆论对我们极其不利!
今天早上,已经有不少相熟的医学专家们致电我的办公室。
旁敲侧击地询问阿司匹林是不是真的存在致命缺陷了!”
“那……这药到底有没有问题?”一个稍微年轻点的代表,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拜而药厂代表。
“杰弗森先生,这是我们应该关注的问题吗?哪种药没有副作用?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胜诉!”
拜而药厂的代表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感觉这家伙简直不懂规矩。
在他们这些资本大鳄的眼里,药品出了问题,首先要做的绝对不是召回或者道歉,而是死死地捂住盖子。
这已经是行业内秘而不宣的标准流程了。
“啊,对对对,您说得对。那现在怎么办?能不能花点钱,找人买通那个叫索索的流氓律师?”
“别提了,我已经派人去接触过了,你们猜怎么着?这家伙狮子大开口,直接开价1000亿美元!他怎么不去抢美联储?!”
“……”众人一阵无语。
“那通过他所在的律师事务所施压呢?他总有老板或者老师吧?我们给他的律所施压,让他滚蛋!”
“查过了,那家伙早就因为手脚不干净被大律师事务所开除了,现在自己在一个破旧的商业街开了一个小律师事务所,根本无处施压。”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那动用一点手段,派人干掉他!”
一般来说,这些药厂代表还是很文明的。
但是真动了他们的利益,也不介意使用点小小的武力。
就拿前几年某个卖计算机的暴发户来说,被人黑了一大笔钱。
结果那个黑钱的家伙,连带着他的私人律师,在出海游玩的时候,竟然“意外”全部溺水身亡了。
而神奇的是,当时船上的厨师、服务员、船员却全都毫发无损。
真是神奇啊。
听到这个,拜而药厂的代表苦笑道:“别白费力气了。
我昨天就已经派人去收买阿尔伯克基当地的黑帮,准备给他制造点‘意外’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那个叫索索的混蛋,他妈的竟然就是当地所有黑帮的御用律师!
那些黑帮头子不仅不接单,还差点把我们派去的人给沉了河!”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纳闷了,海克斯科技到底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
“先生们不要着急,没有证据,这场集体诉讼,我们稳赢。”
一个代表站起身:“我建议立马联系莫里斯教授,请他以协会的名义,参与到诉讼中。”
“好主意!”拜而药厂的代表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容。
“只要法庭上作证的权威专家是我们的人,他们拿什么赢?
拿那些家长的眼泪吗?
在法律面前,眼泪可不值钱!”
陈龙对索索的工作特别满意。
这个索索简直就是个全能律师。
从满世界飞去收集那五十个家庭的诉讼材料。
到天天跑法院递交各种繁琐的文件,甚至连安抚那些情绪崩溃的家长们,他都做得滴水不漏、非常完美。
就在这时,索索推开门,一脸沉重地走进了办公室。
“陈龙先生,事情有点变化,而且是很大的麻烦。
刚才接到联邦法院的正式通知,医学会药理学与治疗学委员会已经宣布介入此案了!
这意味着,届时在法庭上作证的医学专家,肯定将由他们委员会来推荐和指派!”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拒绝药厂高额的贿赂,可以跟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黑帮头子称兄道弟、谈笑风生。
但是,面对这种掌握着绝对话语权的专业学术权威机构,他那些街头智慧和小聪明,根本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放心吧,索索先生。”
陈龙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只要继续做好你律师分内的事情,准备好法庭辩论的材料就好了。其他的,交给我。”
索索愣了下。
不知为何,他虽不清楚这个东方人有什么办法,却对他有信心。
“好吧,你是老板,听你的。我去准备材料了。”索索耸了耸肩,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等索索离开后,陈龙先给新农业协会打了个电话:“主席先生,现在有一个扩大我们协会名声的好机会,不知道您是不是愿意冒险呢。”
“冒险?哈哈,亲爱的陈,还有什么比开着拖拉机到花生屯更冒险的事情呢,不管是什么事情,我干了。”新农业协会的会长笑道。
新农业协会自从在陈龙的暗中推动下成立后。
因为空前的团结,很快就在北美政坛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巨大影响力。
而这位主席,也成功地由一个整天和牛粪打交道的普通农场主,摇身一变,成为了能在呼风唤雨的风云人物。
看着以前那些在他面前不可一世的国会议员,现在为了选票一个个跟孙子似的巴结他,他深深地感受到了权力的美妙滋味。
当然了,这位主席是个聪明人。
他一刻也没忘记,这一切的地位和权力,到底是谁给他的。
挂掉电话后,陈龙又拿起电话,接通了一通电话。
“医学会药理学与治疗学委员会已经介入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我们马上要进行第二步了,麻烦你立刻通知‘火车司机’同志。”
“明白了。
加州,一间看似普通的临海小屋内。
接电话的男人挂掉电话后,迅速走到房间角落,掀开一块伪装的地板,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电报机。
滴滴答答
加密的无线电波,穿越大洋,抵达了位于京城的气象站内。
“小美家的同志来电报了,跟最近闹得沸沸腾腾的布洛芬有关。”电报员把电报交给了组长。
组长拿到后,立刻敲开了老猫办公室的门。
这阵子,老猫刚得了个小闺女,气象站考虑到这点,并没有派他出任务。
老猫看了看电报,开着大越野来到了前门机务段工作室。
却被宗先锋告知李爱国并不在办公室。
“同志,等爱国回来了,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好吧。”
老猫有些疑惑,李爱国到底去哪里了?
李爱国在哪里呢,此时正在制药所的实验室里。
实验室内。
除了王成来,还有张连连。
两人都一脸惊讶的看着李爱国从培养皿中吸取一些污水。
没错,就是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味道的污水!
提起这事儿,两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就在刚才,李爱国突然来到制药所,要借用显微镜,观察一种微生物。
两位专家本来还以为李爱国又搞到了什么高深莫测的医学素材。
结果李爱国反手就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的液体浑浊不堪,明显就是下水道里的污水!
“爱国,这是污水吧?”王成来擦擦眼睛。
“嗯,没错啊,纯正的污水,是我专门从京城机械厂的排污口弄出来的。”李爱国头也不抬,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骇。
要不是李爱国搞出了布洛芬,两人还真以为李爱国是在开玩笑。
李爱国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位专家那复杂的表情,此时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了手头的操作上。
他将污水滴入培养皿中。
如果换成一般的污水培养,这培养皿里还得加入葡萄糖之类的营养物质,让里面的微生物先“富足”地生长一阵子。
可是李爱国已经加了料,这些都省去了。
李爱国喊王成来取来乳酸石炭酸棉蓝,用滴管添加到培养皿中。
“老王,你的显微镜呢?”
王成来取来一把铁疙瘩。
没错,这台从老大哥家进口的МБИ-1型显微镜,造型确实粗犷得像个铁疙瘩。
虽然样子难看了点,但它可是目前国内能搞到的相当高端的设备了,拥有1000倍的油镜。
国内其实已经有了电镜,倍数更高一点,却不适合污水筛菌。
以后得想办法自己搞几台更先进的显微镜,放在我的办公室里,这老大哥的铁疙瘩用起来还是不够顺手……
李爱国一边想着,一边继续操作。
接下来的操作,只要是上过高中生物课的人都不会陌生。
一手握镜臂,一手托镜座、转粗降镜筒。
物镜对准通光孔,玻片压好标本,正对通光孔.
李爱国娴熟操作。
搞定!
果然,看到一条条可爱的蓝色小可爱,在愉快的游动。
“爱国,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别一个人看啊,让我也看看!”此时,王成来也忍不住了。
“你来。”
李爱国让开位置,王成来凑到显微镜前,往下面只看了一眼,就呆愣住了。
那些蓝色的小可爱本身并不奇怪,不就是真菌吗?搞生物的谁没见过。
真正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在那个霉菌菌落的周围,竟然出现了一圈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细菌生长的区域!
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无菌圈!
不对。
霉菌菌丝附近并不是完全空的,靠近菌丝的地方细菌被杀死,稍远一点还能长,能看到一大片。
“这是不是青霉菌啊?”王成来下意识的想到了青霉素。
作为医药工作者,看到这种能杀菌的真菌,第一反应自然是鼎鼎大名的青霉素。
“什么?!爱国竟然在污水中发现了青霉菌?!”
一直站在旁边插不上话的张连连,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听到“青霉菌”三个字,他直接一把推开王成来,自己把眼睛凑到了显微镜上。
然而,只看了一眼,张连连那原本激动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对!这绝对不是青霉菌!
青霉菌的形态,是孢子梗顶端分叉,像一把把小扫帚一样。
但是你们看这个玩意儿,它的顶端是膨大的,像是一个个盛开的小花朵……”
“真是奇怪了不是青霉菌,却能分泌杀菌物质.”
说到这里,张连连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爱国!爱国!这……这极有可能是一种全新的、我们从未发现过的新型抗菌素!”
“我的天啊!你竟然真的在污水里发现了一种新抗菌素!”
也难怪张连连会如此震惊了。
要知道,自从青霉素被发现并广泛应用以来,全世界的医学专家和制药巨头们,都在寻找新型抗菌素。
而现在,这种全世界都在苦苦寻找的“神药”,竟然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老张,你会不会搞错了?”王成来还有点不敢置信。
“绝对不可能错!这是真菌没错,它在生长的时候,会向外分泌一种未知的抗菌物质。
这种物质会扩散到周围的培养基里,抑制甚至直接杀死附近的细菌。
这原理跟青霉菌一模一样,但它绝对是一个全新的物种!”
张连连本身就是国内研究青霉素的顶级专家。
他的话,在这个领域就等于是绝对的权威。
闻言,王成来像看怪物一样,一脸震惊地看向李爱国。
“爱国,你……你竟然真的随便弄点污水,就发现了一种新抗菌素?!”
“哎呀,我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李爱国小熊摊手。
“我原本只是打算拿这瓶污水,检查一下,京城机械厂里的机器是不是因为水质问题生锈了。
结果这瓶水在我那儿放了几天后,里面竟然长出了奇怪的絮状物。
我觉得里面可能有啥微生物,就寻思着借你们的显微镜看看热闹……”
李爱国的这番说辞,简直是天衣无缝。
要知道,在原本的历史时空中,头孢霉菌本来就是在类似这种极其偶然的情况下,从排污口的污水中被发现的。
王成来和张连连都哭笑不得。
王成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全世界那么多顶尖的医学专家,耗费了无数的资金,寻找了好多年都没找到的新抗菌素……
没想到,竟然被一个火车司机,在检查机器故障的时候,从下水道的污水里给发现了!”
这找谁说理去?!
张连连笑道:“搞科学的,本来就是这样嘛,充满了偶然性。
X光,不就是伦琴在摆弄真空管时,偶然看见屏幕上莫名的荧光才找到的吗?
牛痘接种,也是乡下挤奶工先发现的,后来才被医生总结出来。
外行撞破门道,外行捅破窗户纸,这种事在科学史上从来都不少见!
况且,爱国现在可不是什么外行,他可是搞出布洛芬的药学专家。”
张连连却看得很开。
不管是如何发现的,只要这玩意真能分泌抗菌物质,就有可能治病救人。
这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要收集这种抗菌素,搞清楚这种真菌是什么.这些都需要更多的专家参与进来”
张连连想了想,转身拿起电话,摇人。
接电话的是中华医学会的傅会长。
“什么?李爱国同志发现了一种新型抗菌药物?”傅会长诧异道。
“现在还说不好到底是不是药物“
张连连把情况详细介绍一遍后,说道:
“但是我们目前的人员力量和高精尖设备都有些不足,要对这种未知真菌进行全面的提取和研究,难度很大,所以我想着……”
“我马上安排!”傅会长没等张连连说完,就答应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
不管这种新真菌最后能不能成功提取出杀菌药物,肯定拥有着无法估量的巨大研究价值!
挂断张连连的电话后,傅会长立刻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开始连续拨打好几个号码。
要知道,中华医学会可是国内最高级别的医学组织。
能在这个会里挂名的,全都是国内、最权威的医学泰斗和生物学专家。
傅会长这一通通电话打出去,简直就像是发出了最高级别的集结令。
到了下午时分。
原本还算清静的京城制药所,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京城大学生物学院的陈教授来了!
京城大学医学院的刘教授来了!
大名鼎鼎的301医院的赵教授也带着助手赶来了!
足足七八个在国内医学界和生物界的顶级专家,抵达了制药所。
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的绝对优势!
在这个物资和人才都相对匮乏的年代,想在半天之内凑齐这么多专家,简直比登天还难。
更别说,随着专家们一起抵达的,还有各种珍贵仪器设备。
卧式高压蒸汽灭菌锅、恒温培养箱、超净工作台、恒温摇床、厌氧培养箱……
最夸张的是,为了配合这次研究,傅会长甚至把国内仅有的一台高速离心机,用军用运输机从魔都医学研究所紧急调拨了过来!
随着顶尖人员和精密仪器的迅速就位,一场攻坚战,马上就要拉开帷幕了。
傅会长亲自坐镇制药所,在一间临时腾出来的大会议室里,召开了紧急工作会议,直接给这次行动定了调子。
“同志们!这次实验一旦成功,也许就会在我们的手里,诞生一种全新的抗菌药物!
一种属于我们自己的、甚至超越青霉素的新型神药!”
这次实验的重要性,关乎荣誉,关乎人民健康,我就不多言了!”
“为了更好的进行实验,也为了更好的工作,我决定成立一个工作小组,小组的名字就叫做新型抗菌药物研发小组。”
傅会长大手一挥,开始宣布任命:“由我,亲自担任这个小组的组长!
李爱国同志,担任副组长兼试验主管!
张连连教授、王成来教授、刘教授、陈教授……你们各位,担任核心组员!”
说到这里,傅会长停顿了片刻,目光在那些教授们的脸上扫过。
“丑话说在前面,我这个组长,只负责给你们协调人员、解决后勤保障!
至于具体的科研工作和实验方向,全部由李爱国同志全权负责!
他的话,在实验室里就是命令!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看着此时的傅会长,在座的专家们都有一种错觉。
这哪里像是医学协会会长,这分明就是一个铁血将军啊!
啥?傅会长本身就是将军,那没错了。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把重大的科研项目当成一场战争来打,集中力量办大事,往往是最好的办法。
李爱国站起身表了态:“请领导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完成任务。”
随后,张连连,王成来,刘教授也都表了态。
一时间群情激荡。
为了保证这次实验的顺利进行,防止迪特的破坏。
傅会长甚至直接跟卫戍区的武装部门打了招呼。
不到半个小时,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战士迅速接管了制药所的安保工作,将整个制药所里三层外三层地严密封锁了起来。
连一只苍蝇想飞进去,都得先查查它的祖宗十八代。
当然,对于这种级别的项目来说,这也是最常见的安保办法了。
不管怎么样,先封锁总是没错。
只是
宗先锋迟迟不见李爱国回来,打听到李爱国去了制药所。
给制药所打电话,接电话的干事又说李爱国在开会。
宗先锋觉得不对劲,骑着摩托车跑到制药所,却看到了门口全副武装的同志。
“这爱国又要干什么大事情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