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苏学文销假当差。数日过去,他被人打了。被人堵在小巷子里蒙头一顿打。他连谁打了他都没看清楚。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
陈小兰心疼得不行,怀疑是黄冬雪找人打的,扬言要去找黄冬雪对峙。被苏学文拦住了。
不过,陈小兰还是将此事告诉了陈观楼。
“要紧吗?”
“都是些皮外伤。学文的脾气你也知道,从不得罪人,谁会打他黑棍?肯定跟姓黄的脱不了关系。”
“这事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安抚好了陈小兰,陈观楼安排人去调查,很快就有了结果。
打人的人,是黄冬雪的邻居,初入武道的一品武者。一直爱慕黄冬雪,瞒着黄冬雪帮忙出头。只是想给苏学文一个教训。
又深入调查了一番,黄冬雪确实没有教唆。
她最近忙着相亲,没空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
夜晚,陈观楼亲自找上门,不等对方说话,直接将人提溜,一路飞奔,来到苏家,苏学文的面前。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着了。
唯有苏学文醒来,他一脸懵逼。
“你是黄家邻居,赵柱子?”
赵柱子都快吓死了。
半夜,他睡得好好的,突然就飞到了半空中,叫不出声,身体也动弹不了。初入武道的他意识到,自己这是遇到了高手,连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都想好了遗言。只等落地,能开口说话。
万万没想到,他被带到苏家,带到苏学文的面前。
一切都明了。
他这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陈观楼直接将赵大柱扔在地上,“学文,敲你黑棍的人就是他。人我带来了,你想怎么做,随意!就算杀了他,我也能替你善后,保证不会牵连到你身上。”
赵大柱一脸惊恐,却发不出声音。
苏学文一脸糊涂,“舅舅,我为啥要杀他?你不要开玩笑。”
陈观楼表情似笑非笑,“此人爱慕黄姑娘,他为黄姑娘出头,打你黑棍。你照镜子瞧瞧,脸上还没消肿。难道你不想报复回去?”
苏学文摇头,果断回答,“不想!”
他对舅舅的某些恶趣味深有体会。
舅舅总想让他见见血,可他不愿意,他拒绝!
陈观楼挑眉一笑,很是随意地说道:“不愿意就算了。”
他踢了赵大柱一脚。
然后,赵大柱就能说话,身体也能动弹。
“你该说什么?”
陈观楼的声音,好似恶魔的低语,在赵大柱耳边炸响。
赵大柱心领神会,对着苏学文就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因为嫉妒就打你黑棍。你打回来吧,我保证不还手。”
苏学文深吸一口气,“黄姑娘知道此事吗?”
“她不知道。她跟我连话都没说过两句。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作主张。请苏公子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不必了!你走吧。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这……”赵大柱迟疑,这能行吗?
陈观楼衣袖一拂,赵大柱瞬间发现,自己不仅说不了话,甚至也听不见。被人封闭了五感。这是何等的修为。
唯一能动的双眼,目露惊恐之色。
陈观楼打量苏学文的气色,双眼明亮有神,“看样子你已经恢复好了。最近心情怎么样?”
“挺好的,多谢舅舅关心。舅舅大半夜不睡觉,其实没有必要。”
陈观楼气笑了,“臭小子,若非为了你,大半夜我乐意跑来跑去吗?是姑娘怀抱不香,还是家里的床褥不够软。”
“这些日子,我给大家添了许多麻烦,劳舅舅替我操心,是我的不是。改日我请客赔罪,舅舅莫要推辞。”
“你还有钱吗?”
一句话,直接让苏学文破防。
他咬咬牙,“等我攒够钱,就请舅舅吃酒。”
“行!这份心意我收下了,等你攒够钱的那一天。这小子你要怎么处理?”
苏学文忙说道:“舅舅能否将他送回去,莫要伤他。”
“妇人之仁!”陈观楼很是嫌弃。
“并非妇人之仁,而是,我不想再纠缠下去,没有意义。”
“你就是欠打!你想被黄姑娘打一顿,可是人家不搭理你。换成赵大柱替黄姑娘出头,你心头终于舒坦了,愧疚感也没了。你这人不仅矫情,且虚伪。好好想想吧!”
苏学文无法反驳。
确实,挨了一顿打,内心的愧疚感突然就没了。在他心里,他欠黄冬雪的,因为一顿打,全都还清了。
从今以后,两不相欠。
他低头一笑,“舅舅骂得对,可我改不了,我就是这样的人。”
“随你!以后少惹你娘生气。她对你的要求不高,比起别家的孩子,称得上没啥要求。”
“我记住了。舅舅放心,我以后不惹娘生气。”
陈观楼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提着赵大柱,离开了苏家。
他将赵大柱送回赵家,顺手的事,并留下一句话,“别让我在京城看见你,明白吗?”
赵大柱身体恢复了正常,他连连点头,“苏家舅舅放心,我明儿就离开京城。以后再也不回来。”
“那倒不必。五年!五年内,别让我在京城看见你。”
话音未落,人已远去。
赵大柱终于活了过来,长舒一口气。
不敢有片刻耽搁,赶紧收拾行李,天一亮,跟家中亲人告别,跟着最早出城的队伍,离开了京城。
大晚上,陈观楼歇在静妃那里。
他躺在静妃怀里,吃着冰镇水果,眯着眼,一脸享受的模样。
静妃轻声问他,“大人可要看看孩子,跟孩子亲近亲近?”
陈观楼摇头,“我见他做甚。既然已经记名在你大哥名下,别再节外生枝。”
“大哥快不行了。”静妃嘟囔了一句。
“活了这么多年,够本了。”陈观楼毫无感情地说道。沈家大哥能活这么多年,多亏了穆医官定期调整药方,定期给药。
一个身体早就被掏空的人,坚持这么多年,称得上医学奇迹。
“孩子小小的就没了爹,你这个亲爹难道不该顶上去吗?”
陈观楼觑了她一眼,“你糊涂!他要是认我做爹,你们沈家怎么办?你看他长大后是愿意姓沈,还是愿意姓陈。别搞到最后,来个三代还宗,烦死了!”
一提到孩子,他就头痛。
尽管不用他操半点心,他也觉着心烦。
尤其是经历了苏学文的糟心事,越发认定孩子就是债。他拒绝债务!(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