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妃一把推开陈观楼,“你个没良心的,宋安许生的孩子你不仅关心,你还亲自去探望。我生的孩子,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如此偏心,陈观楼,我跟你没完。”
瞧瞧,瞧瞧,这就是女人。
翻脸比翻书还快。
上一秒还在温柔细语,充当解语花。
下一秒就化身霸王龙,指名道姓的骂。
陈观楼一把把人搂在怀里,“你瞧你,刚说两句就急了。你跟宋安许比什么比,你们是不一样的。”
“是啊,不一样。你跟宋安许是过了明路的,连先帝都点了头。就算没有成亲,但在世人眼里,你就是璐王府的女婿。我算哪个牌面的人物,只是见不得光的情人罢了,一旦曝光,死无葬身之地。陈观楼,你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故意欺辱本宫。本宫比那宋安许,很差吗?”
静妃一通阴阳怪气,滋味那叫一个酸爽。
陈观楼瞬间头大。
从女人嘴里听见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意味着大事不妙。
他还指望着今晚好生歇息,赶紧顺着话说道:“去将我儿子抱来,今晚我必须见见。”
“哼!现在想见儿子,迟了!”
静妃拿乔,故作姿态。
陈观楼搂着对方,“我是真心替你着想,并非嫌弃儿子。你知道我从不说瞎话。这样吧,我名下有个绸缎庄,明儿就送给你,如何?”
“本宫不稀罕!不过可以的记在咱们儿子名下,替他攒一份家业。”
“都依着你。”
“陈观楼,从今以后,宋安许两个崽子有的,我们的儿子也要有。不许厚此薄彼。”
陈观楼满口答应,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
静妃吩咐太监,将孩子带来。
陈观楼对这个小名叫壮壮的孩子真的不熟,尽管都生活在京城。他甚少接触这个孩子。
沈壮壮是元鼎元年出生,到今年,周岁五岁,已经开始启蒙,学了点规矩礼仪。
见到静妃,尽管有点困,但还是很高兴,“见过姑母!”
请了安,立马扑进静妃的怀里。
“哥哥人呢?”
他口中的哥哥,自然是瑞王。
两兄弟每天一起学习,一起玩耍,关系十分要好。
静妃牵着沈壮壮的手,来到茶室,“ 壮壮,这位是陈大人,你可以叫他陈叔叔。”
“陈叔叔好!”沈壮壮规规矩矩行了一个晚辈礼。
“长得真好!”陈观楼笑眯眯的,掏空了口袋,终于找到能送出手的见面礼,一块上等玉佩。
早知道今晚要见儿子,他就多带几样名贵玉器,多带点银票。
给银子比什么都强。
小孩子也有花钱的地方。
“这是叔叔给你的见面礼,必须收下。”
沈壮壮见姑母点头,许他收下,他才恭恭敬敬收下礼物。
紧接着,陈观楼将身上剩下的所有银票,全都塞进小孩手中,“给你买糖吃。下回再给你带好东西。”
沈壮壮顿时觉着陈叔叔真好。
静妃轻咳一声,没有阻止,提醒陈观楼:“你要不要抱抱孩子?”
“行啊!”
陈观楼一把抱起沈壮壮,“想不想去天上飞。”
沈壮壮还有点羞涩,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陈观楼哈哈一乐,直接带着孩子跃上半空。
黑夜下的京城,静谧,安心。
沈壮壮平生第一次见到黑夜下的京城,他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京城上空飞来飞去。这一幕,直到多年后,依旧刻印在他的脑海中,不曾忘却。
将孩子哄好,等于将女人哄好。
沈壮壮累了,困了,在陈观楼怀中睡着了。
静妃安排人将孩子送回大嫂身边。
她心满意足地依偎在陈观楼怀中,“没想到你还有带孩子的天分。”
“真没有!我对小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只会粗暴手段。”陈观楼矢口否认,坚决否认自己有带孩子的天分。他不想带孩子啊!
他就知道,生孩子是一条不归路。
臭娘们,当年就算计着这一天。
静妃白了他一眼,“放心,不让你带孩子。瑞王府虽然破败,带孩子的下人还是养得起。等大哥不在了,你多来王府坐坐。我让两个孩子拜你为师如何?”
“别!你这女人就喜欢搞事。锦衣卫的夏秋鸿,你跟他眉来眼去做什么?”
“胡说!我何时跟姓夏的眉来眼去。我连王府大门都没出去过。”静妃冷哼一声,坚决不认。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往姓夏的那边递了两回消息。我告诉你,夏秋鸿是皇帝的人,不要天真地以为能收买他。让皇帝知道你私下里的小动作,肯定不会放过你。他正愁没借口收拾你们母子俩。”
静妃哼了一声,“你说的我都懂!夏秋鸿这个人,我在教坊司的时候就见过,不是个好东西。仗着夏太监的势,没少作孽。但是,此人有个特点,见钱眼开。穷疯了是这样的。”
“你想拿钱收买他?”陈观楼怀疑此事能不能办成。
静妃轻蔑一笑,“我无需收买他,我可以直接威胁他。”
“如何威胁?”陈观楼好奇极了。
“不告诉你。”静妃咯咯咯笑起来,故弄玄虚。
陈观楼也没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尊重。
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两句,“别去碰谢长陵他们,你惹不起。”
“我当然不会碰谢相。谢相在一日,我们就能活一日。他日,谢相若是不在朝堂,我们的性命尽操于皇帝之手,生死都被宫里拿捏着。陈大人,你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保皇党坐大,威胁到谢相吧。”
“你别乱来啊!”陈观楼真的怕了这个女人,果然无畏无惧,什么都不敢干。也是因为这份胆气,方能从教坊司走到后宫,如今又是太妃,瑞王府真正意义上的主人。
“我从不乱来。”静妃此刻,自信又张扬,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一介女子,能做的事情有限。无非就是女人之间那点破事。”
女人之间那点破事,也有可能引起大地震。
宫里面,任何一个女人,都牵连甚广。
陈观楼懒得问她具体要做什么,“你把握好分寸,控制好尺度,别让人盯上你。”
“陈大人,你不问问我到底想做什么吗?”
“不问!免得被你拉下水。”
“哼!无情的男人!”
两个人俱都笑起来,笑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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