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鸡可是有非常有底线的,可太清楚这功法有多逆天了。
那段功法在它的脑子里翻涌,每一个字,每一句口诀,都在冲击着它的认知。
它的呼吸急促起来。
不是普通的气血熬炼。
而是把血肉里的杂质去除,把骨髓里的精华一滴滴逼出来,把经脉里的潜力一寸寸榨干。
再重新凝聚,再重新淬炼!
它立刻就明白了。这段功法的牛逼之处。
不是提升修为,不是突破境界。
而是改换根基,是把根子从头到尾换一遍!
它只是异种。
其实也有名字,名为怒晴鸡。
说出去唬人,可放在那些真正的上古血脉面前,凤凰,鲲鹏等等神兽,哪一个不是碾压它的存在?
它的路还很长。
但这段功法……
要是能得到完整版本,能不断熬炼气血,把体内每一滴血都换成精纯之血,把每一根骨头都淬成神骨……
最终比凤凰和鲲鹏还叼。
它的爪子在地上抠了两下,鸡冠子抖得停不住,全身的羽毛都在炸。
赵毅也确实没骗它。
这篇功法取自一个上古妖皇。
曾也是最低微的小蚂蚁,随便一脚就会被踩死,最终成为一代枭雄!
他袖袍一甩。
一张灰纸飞了出来,稳当落在公鸡面前。
纸面泛着古旧的色泽,边角都发黄了,上面空着一行,留着落笔的位置。
“那就签下名字吧。”
公鸡盯着那张灰纸,喉咙里咕了一声。
它把右边翅膀伸出来,从地上捡了根断掉的树枝,叼在嘴里。
歪歪扭扭的,一笔一划,在灰纸上签下了两个字。
“卯日。”
笔画七扭八歪,跟蚯蚓爬出来的一样,但确实是两个字。
赵毅低头看着那两个字,眼神动了一下。
“你居然叫这个名字。”
卯日把树枝从嘴里吐出来,两条腿站直了,脑袋歪到一边。
“有什么问题吗?”
赵毅收起灰纸,嘴角的弧度淡了下去。
“没事,都是缘分。”
他没过多解释,把灰纸揣入袖中,转身朝山谷外走去。
“先去见一个故人吧。”
卯日跟上来,两条短腿倒腾得飞快。
“谁?”
赵毅没回答。
“等去了就清楚了。”
……
一人一鸡,走了许久。
从山谷到了城区边缘,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建筑越来越旧,墙皮脱落的小楼,生锈的铁栏杆,路边晾着被子的老太。
一所小学出现在前面。
围墙不高,铁门半掩着,里面传来稀拉拉的读书声。
卯日的爪子踩在水泥路面上,指甲刮得地面咔咔响,它四处张望,一脸的不解:“来这干嘛?找老师谈话?”
赵毅没理它。
他的脚步拐进了小学旁边的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搭着一个简易棚子。
棚子不大,四根铁管撑着一块蓝色帆布顶,帆布上面补了好几个补丁。
棚子里面摆了一排旧轮胎,地上散着扳手、钳子、橡胶片,角落里靠着两辆等修的自行车。
一个男人蹲在棚子底下。
大冬天的,光着膀子。
上身赤裸,肌肉结实,手臂粗壮,腰上围了条脏兮的围裙,下面穿着七分裤,裤脚卷得高低的,脚上蹬着一双黄胶鞋,鞋面上全是胶水和油渍。
他正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截内胎,在水盆里找漏气的地方,水面冒着小泡。
听到有人来,头都没抬道:“打气五毛,气管子在旁边,你自己动手吧。”
赵毅站在棚子外面,看着这个男人。
“是我。”
两个字。
男人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把内胎往水盆边上一搭,起身转过来。
刘海柱一张四方脸,国字额头,两道浓眉,鼻梁上有道旧疤,一双眼睛精亮得厉害。
他看清了来人,整张脸上的表情一变,眉毛往上一挑,嘴咧开来,一口白牙露了出来。
“哎呦我!真是稀客啊!”
“自从魔都一别,我可有日子,没见到你了!”
他一把将沾着油的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三步并作两步走出来,声音又大又敞亮。
“快请坐快请坐!”
他把棚子里唯一一把马扎子拎出来,用围裙擦了两下面,往赵毅面前一放。
“你说你,来就来呗,还带什么礼物。”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赵毅脚边的公鸡身上。
眼睛亮了。
“不得不说……”
刘海柱蹲下来,两只大手已经伸了出去,语气里全是真诚的赞叹:“你这鸡是真好,毛真顺。”
他的手指已经掐住了卯日的翅根。
“晚上我做小鸡炖蘑菇,能多吃两碗大米饭。”
卯日整只鸡都僵了。
它刚才还是先天境的异种。
可被这只手掐住的瞬间,浑身上下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经脉被锁死了。
真元被镇压了。
连挣扎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卯日的鸡冠子耷拉下来,两条腿在半空中蹬了两下,脑袋拼命往赵毅那边转。
“别吃我!”
它的声音尖得破了音,嗓子里全是求生的欲望:“大哥!大哥救命!别让他吃我!”
刘海柱掐着鸡翅膀的手顿住了。
他整个人愣了一秒。
“哎呦我,会说话啊!”
他把卯日提到面前,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脸上的笑容更大了:“那更好了,会说话的鸡,吃了能补脑子!”
卯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两条腿疯狂乱蹬。
“这是我的宠物。”赵毅开口,声音平淡。“就先别忙活了。”
刘海柱手一松。
卯日从半空中掉下来,两条腿落地的时候打了个趔趄,扑棱着翅膀窜到赵毅身后,把整个身体藏在赵毅的腿后面,只露出一个鸡头。
它的心脏跳得快炸了。
这个光膀子的男人,太可怕了。
赵毅坐在马扎上,看着刘海柱。
“其实你早就清楚我来了,对吧?”
刘海柱的笑容没变。
他在赵毅对面蹲下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点了点头。
“还得是你。”
赵毅的声音平了下来。
“带我去见你五个师傅吧。”
他的目光直落在刘海柱脸上。
“这就是我要来的目的。”
刘海柱沉默了两秒。
他从蹲着的姿势站起来,把围裙解了,随手搭在棚子的铁管上。
光着膀子,黄胶鞋踩在水泥地上,转过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它们在等你。”(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