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8章 不怕你穷,就怕你突然开上路虎

    「雍齿,信我已经看了。周市的威胁就是放屁,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你若有什麽难言之苦衷,可以下来当面跟我说。」

    刘季一把捏碎了周市写给雍齿的劝降信,放缓语气,朝着城关上喊道。

    雍齿嘿嘿一笑,道:「刘老三,咱们从小一块儿长大,几十年的老交情了。

    谁还不了解谁?还需要说什麽苦衷?

    老子直白地告诉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仿佛压抑了许久,这会儿扯着嗓子,运转内功,长啸之声震散了头顶的白云,「你能当沛君」,为什麽我不能啊?

    你武功不如我高,兵道军阵之法运用得很不利索。

    看看你这挫样,长得也比我丑。

    过去几十年,你始终样样不如我,过去几年你能压我一头,不就是仗了景驹的势?

    浮丘公他们偏心啊,为什麽东海反秦联盟不给我发英雄帖?

    沛县之中,英豪众多,从哪方面看,我都比你强一大截。

    如果我当日去了东海,现在我特麽早已经一飞冲天。

    而不是被你困在小小的丰邑,只当个小小县尉。」

    「雍齿,你个无耻混蛋,你哪点比得上沛公?你要说武功,你下来,我让你一只手,锤不死你算老子输。」樊哙怒吼道。

    「屠狗的,你滚一边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雍齿喝道。

    樊哙涨红了脸,捏紧钢刀,扭头对面色铁青的刘季喊道:「大哥,给我五百精兵,我替你砍了这个杂种。」

    刘季也是气得够呛,脸都扭曲变形了。

    不过他还能保持几分理性,低喝道:「他有五千人,还抢占了老子耗费重金打造的周天星斗大阵阵旗与阵盘,你区区五百先登,怎麽可能先登成功?」

    「大哥,好像不止五千人。」卢绾靠近刘季,沉声道:「我刚才用秘法从高空瞥了一眼,城中至少一万五千人!」

    刘季心中一紧,连忙道:「不是说魏国并未派大股部队进入泗水郡吗?」

    「魏人的确不多,两千不到,余下之人似乎都是咱们丰邑老乡亲。」卢绾道。

    刘季的心脏仿佛被两柄利剑狠狠捅了一下,一柄剑捅左心房,另一柄剑捅右心房,痛得眼泪都不知不觉飙了出来。

    「为什麽乡亲们要如此对我,我往日在沛县、在丰邑的贤名,都是假的吗?」他真的伤透了心,声音都带着哽咽。

    卢绾表情奇怪,悄声安慰道:「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麽?咱们没贤名啊!

    过去几十年,咱们经常偷鸡摸狗、赌博骗钱,十里八乡,哪家没被咱们祸害过?

    雍齿背叛你,我一点也不奇怪。

    事实上,你让他留守丰邑时,我就不同意。

    还记得不,我当年还向你抱怨,你太过信任他,早晚後悔。

    当年咱们没出息时,雍齿便天天揍你、骂你,很是瞧你不起。

    他甚至带人去你家,把你爹的牛羊牵走,鸡鸭全部捉去,都没留下一只让太公宰杀了,招待无崖子道长。

    现在你发达了,他只会更加愤懑憎恨,怎麽可能真心臣服於你?」

    刘季怔了怔,道:「兄弟,这话很没道理吧?我不计前嫌,对他委以重任,宁愿将丰邑重镇托付给他,而非你和樊哙。

    他为何不感激我,回报我的信重,反而越发怨恨?」

    「大哥你就是太重义气,才忽视这种人之常情」。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讲义气。」

    卢绾指着城关上的雍齿,骂道:「雍齿、罗成、宋安,他们没有信用,不讲道义,就是一群嫉贤妒能的豺狼!

    他们过去仗着家里有钱有势,便瞧不起咱们,随意辱骂咱们,从咱们身上获得快活。

    现在咱们终於发达了,他们表面巴结服从,心里却只会嫉妒憎恨。

    但凡让他们抓住机会,就会背叛你。

    你信不信,看到你倒霉,他们比自己发达了还好高兴。」

    他声音不低,雍齿又是人仙高手,听闻此言他不仅没有羞愧,反而十分恼火。

    「嗖~~」雍齿拿起硬弓,朝卢绾急射一箭。

    「当!」樊哙一直盯着他呢,挥动长刀,将箭矢弹飞出去。

    「无耻小人,竟然暗箭伤人。」卢绾怒骂。

    「呸,背後嚼舌根的下流胚子,老子当众射你,是你活该。」

    雍齿依旧不羞惭,甚至更愤怒,叫喊声也理直气壮,「说老子没义气、没信用,你狗入的是不是忘了欠了老子多少赌资?

    从十二岁起,你狗入的就在老子家的店铺和赌坊赊帐,老子当年还把你当个人物,免了你多少银钱,你可有说一句感谢的话?

    狗入的,你不仅不感恩,还联合刘季潜入老子家里,把老子的爱犬东风」给打死了,送到樊哙家煮了吃了。」

    卢绾喝道:「你还有脸说,你出老千害得老子倾家荡产,把我老爹都气死了,打死你一条狗咋滴?

    那条死狗不栓绳子,到处乱跑乱咬人,把老子都咬出血了。」

    「老子的东风是灵兽,懂人性,能听懂人语,从来不乱咬人。若非你背後说老子的坏话,它绝不会咬你。」雍齿叫道。

    卢绾还要再说,被周勃一把拉走,喝道:「你们现在已经是将军,两军阵前,几万大军看着呢,怎麽还和之前一样泼妇骂街?」

    卢绾有些尴尬,看向刘季道:「大哥,让我统领周天星斗军阵冲一波吧!

    狗攮的雍齿,太气人。等攻下丰邑,老子一定要喂他吃屎,让他将说出来的粪话都吞回去。」

    刘季这会儿脸色倒是好看了许多。

    「你和雍齿的争吵,倒是提醒了我。」他脸上带着笑意,语气有些唏嘘,「你们都没变,丰邑父老乡亲也没变。

    所有人还是和过去一样爱我。

    变得是我的心,我以为自己帮楚王打下几十座城,成了人人敬仰的大人物......唉,我还是丰邑中阳里走鸡斗狗的刘季啊!」

    卢绾听闻此言,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满脸担忧,「大哥,你放宽心,等拿下丰邑,当众斩杀了雍齿等叛将,父老乡亲们自然懂得敬畏,知道你已经今非昔比。

    你不再是区区泗水亭长。

    你现在是封君,是他们必须尊敬信服的大将军!」

    刘季笑道:「我倒是希望他们一直把我当成当年的泗水亭亭长,这样很好。

    大丈夫生当作人杰,当然需要威仪与权柄。

    可我的威权不需要从自己乡人身上获得。

    天下那麽大,总得留下一片净土,不需要我去征服。」

    「大哥,你没事吧?」这下连樊哙、周勃等人,也都投来担忧与关切的眼神。

    「要不,咱们先撤退,到十里外的帽儿村紮营。休息一天,明日再来攻城?」

    刘季摆手道:「被雍齿耀武扬威地呵斥几句,我们便不战而逃,士气还要不要了?」

    「那你......」卢绾欲言又止。

    刘季洒然一笑,道:「我没事儿,只是突然有了些顿悟而已。

    「」

    卢绾盯着他仔细看,不放过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确定他的确眼神平静,不是强颜欢笑後,疑惑道:「季哥顿悟了什麽?」

    「我不是说了吗?」刘季道。

    他刚才的话,的确是他心中的感悟。不过,顿悟却来自《老头乐》。

    卢绾与雍齿的叫骂,让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儿:雍齿带着丰邑家乡子弟背叛了他,但他的《老头乐》并没遭到反噬。

    不仅没有功力大损,反而与过去几年一样,依旧持续增长。

    之前《老头乐》功力持续增长,倒是不意外。他南征北战,所到之处都坚持《老头乐》的主旨思想:以民为本,仁爱百姓,让当地老头俱欢颜。

    或者说,要让老头乐,必须推行仁爱,不能酷烈压榨、肆意欺凌。

    早年「刘季有长者之风」,还只是朋友间的吹捧。

    现在「沛公有长者之风」属於泗水、陈郡、砀郡等地百姓的共识。

    窦耕烟为何觉得他比景驹强一大截?景驹武功可不比刘季弱,才情与礼仪更是远胜刘季十倍。

    可刘季一能打胜仗,二能仁义宽厚,善待百姓。

    既然按照《老头乐》修行,刘季功力增长理所当然。

    而丰邑的背叛,并没让《老头乐》功力大损,说明丰邑的民心并没改变。

    早先雍齿没反叛,丰邑老乡内心深处依旧不怎麽认可他,始终将他当成往日的刘季;

    现在雍齿叛了,众多家乡兄弟跟着造反,他们还是将他当成往日的刘季。

    明悟了这一点,刘季立即不愤懑委屈了。

    他们没变啊,是他对他们的期待变了。

    他对他们的期待提高,是因为他让丰邑的老头更欢乐了吗?

    不是,他只是权势增长,地位提高了,便觉得家乡「老头」应该更加尊敬他、拥戴他。

    现在挨了当头一棒,他顿悟了,修炼《老头乐》,果然玩不得半点虚的,必须以真心爱护「老头」,才能换来「老头」敬仰,神通秘法与十万大军屁用没有!

    无崖子老道没有骗我,《老头乐》名副其实!

    有了这种顿悟,他的《老头乐》心境都提升了一大截,整个人更加豁达了。

    呃,豁达与火大并不冲突。

    当刘季打马上前,朝着城墙上众多相熟的「老兄弟」、「好哥们」呼喊,想要唤醒他们与他的旧情和义气时,他怒火冲天。

    「刘季,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我们不服你,不服你,就是不服你。

    我们过去跟着雍爷混,现在依旧只服他一个。

    这才叫真正的忠诚义气!

    而且,你的确不如他,还是束手投降吧。看在大家同乡之情的份上,雍爷肯定不会加害於你。」

    这是雍齿的「老小弟」罗成在叫。

    「季哥,识时务者为俊杰。周市大将军的威名,你没听说过?

    连羽太师都公开称赞他义勇无双,乃当世大贤呢。

    你不投周将军,却跟着景驹混,太没眼光。」

    在周市拒绝三老与豪杰的劝进,主动将王位让给魏咎後,羽太师的确称赞过他一句。

    可那时她是私底下跟关真人他们说的,压根不是公开称赞。

    结果不知被谁传了出去,弄得天下皆知,周市身价大涨、名望飙升。

    「刘季,你这两年能混得风生水起,所依仗者,无非是当年无崖子老道传你的周天星斗大阵。

    可我们也跟着无崖子学了《星辰宝典》与星斗大阵」之法。

    我们也在分宝崖获得奇缘。

    你有的这些,我们都有。

    除开这些,你别说与雍爷比,你连我都不如。

    我都不服你!」

    这是雍齿的「新小弟」,刘季的「老兄弟」在叫。

    「可恶,老子今天定要让你们明白,为什麽老子才是沛公!」刘季气得跳脚大骂。

    「雍齿,你说我样样不如你,那你可敢出来与我一战?」

    雍齿眼睛一亮,「你要与我斗将?没问题呀!」

    刘季道:「樊哙与你斗将,一战定输赢。」

    樊哙立即上前高叫,「怎麽,不敢了?我只是沛公的先锋官,连我都不敢面对,你还有脸挑战沛公,呸!」

    雍齿眸光闪烁,道:「斗将没意思,我们斗兵道军阵。樊哙你可以叫上夏侯婴、周勃他们,你们一起上,一战定输赢。」

    「好胆!」樊哙咆哮如雷,「你快出来,让我砍你两刀消消气儿。」

    「哼,看谁砍谁。」

    雍齿冷冷一笑,果断调兵遣将,选了三千精锐「丰邑老乡兵」,离开城内「小周天星斗大阵」的保护,直面刘季一万三千大军。

    樊哙也选了三千精锐,组成兵道军阵,来到他对面。

    两位将领互看一眼,都有些尴尬了。

    「雍齿,你无耻!竟然用季哥的周天星斗军阵」。

    97

    「樊哙,你才无耻!我也跟随无崖子道长学过周天星斗大法。你倒好,加持周天星斗之力也就罢了,为何学我布置火龙阵?」

    樊哙骂道:「老子从进入沛县守备营开始,一直在演练火龙阵,怎麽就学你了?是你学老子才对。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

    当年你本来修炼的是火鸦阵。

    最近两年见老子凭藉「火龙星斗军阵」,屡次率先破城,你就改了功法,对不对?」

    「胡说!你就是个屠狗的先登死士,我乃封君,能和你一样当个亡命之徒?」雍齿有点心虚,狡辩了一句,便喝道:「别废话了,来战吧!

    我要向世人证明,再强的军阵,到了废物手中,依旧不顶用。」

    「这也是我想说的话。」樊哙嗷叫一声,率领三千铁骑冲向雍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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