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府,后院。
小坏王在听完王伯山的叙述后,脑瓜子嗡嗡作响,心中也荡起了实在是C不动的无力感。
虞天歌像是蠢逼一样的动了鸠智,不但没把人带走,反而还被“未知人士”给截胡了。如此一来,那镇守府内的异常,肯定就瞒不住了。因为不论是谁抢的鸠智,这英雄街上的斗法都会引起巡夜僧兵,以及武僧府的注意。
不出意外的话,这北风镇的驻守僧兵说话就来,且分分钟就可以包围这片区域,完全不会再给王氏全族转移的机会了。
王家的人走不出镇守府,就意味着他们手里握着的十几位武官统领无法发挥作用。因为按照预定的计划,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王家的人都应该已经挟持着武官俘虏,去增援三座传送大阵了。
如果在大阵完全复苏之前,武僧府反应了过来,那他们就可以凭借这些武官俘虏去要挟僧兵,拖延时间;而如果武僧府没反应过来,他们就可以等待着大阵完全复苏,挟持这群武官一同离开,而后神庭兵马借着传送大阵,分分钟就可以杀到这早都群龙无首的北风镇。
但很遗憾的是,虞天歌为了完成自己的天道差事,早就在心里把王家当作了弃子,他根本就不想去赌,这大阵彻底复苏需要的那一个时间内,可能会发生的任何变故。他只想干完自己的活儿,就踏马用最快的速度离开,所以他才要强行带走鸠智。
这个王八蛋为了一己私利,几乎把所有人都坑了。
现在的情况是,英雄街的斗法漏了之后,那武僧府大概率会反应过来,并封锁全城,且也一定会对最重要的三座传送大阵进行增兵管控。这虞天歌或许还有离开的机会,但王安权身边带着那么多从南山营救出来的俘虏,他们根本无法在传送大阵彻底复苏前一块走。所以,只等僧兵一到,他们就肯定是要被捕的。
完了,全他妈完了!
这鸠智被抢走了,就意味着小坏王无法完成伏龙哥给出的差事;而王安权如果再被抓,或者是直接战死在传送大阵,那他娘的混乱师尊渔阳给出的差事,他也完不成了。毕竟王安权要是嘎了,悟道人参果肯定也没了……
任也气得都快哭了,心里也恶心得不行,不停地咒骂着天道:“你他娘的为什么非要给我虞天歌这样的队友啊?!老子很坚强啊,可以自己干啊!”
我到底该怎么办,才能稍微扭转一下这漏洞百出的残局啊?
小坏王站在后院的阴暗之处,大脑已经沸腾到冒烟了,正竭尽全力地思考着,如何能将今晚的损失降到最低,并给自己要干的事儿留出一线生机。
“完了……全完了,我王家之人,怕是活不过今晚了。”王伯山的心里同样悲观,他怔怔地瞧着前院的至亲,满面悲苦地呢喃道:“我都这个岁数了,死了也就死了……但家中还有这么多孩子,他们还那么小……!”
说到这里,他便扭头看向了任也,苦苦哀求道:“这位大人,您能不能看在安权再次为神庭而战的份上,在僧兵赶来之前,带着我们族内的一些孩子,想办法逃出北风镇,也算是给王家留点血脉……!”
小坏王回过神来,扭头看了他一眼,俏脸凝重地回道:“我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逃走,身边在跟着一群孩子,你觉得……我们有希望能逃出北风镇吗?”
王伯山稍微怔了一下,无言以对。
“王家人现在想逃,那肯定是逃不出去了。不出意外的话,武僧府那边现在肯定察觉到不对了,甚至已经有所动作了,这镇守府已经是一片死地了。”任也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无比真实地回道:“现在若想给王家留出一线生机,那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王伯山听到这话,登时眼神明亮了一下。
任也死死地盯着对方,非常突然地问道:“王安权手里还有底牌吗?你这个时候,必须要跟我说实话,不然大家就要一块死!”
王伯山懵逼异常,非常不解地问道:“大人,你这话是何意啊?安权……安权哪里还有什么底牌啊?!”
任也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表情,觉得他不像是在说谎,心里也分析出,这王安权或许有很多事儿,都是没有跟至亲明说的,可能也怕连累他们,或是让一些极为隐秘的事情暴露。
今天下午,王安权在给任也迷魂仙香的时候,就令他联想颇多,甚至窥探到了某种真相的一角。但他并没有展开任何行动,而是准备今晚救回文平之后,再稍做试探。
但现在局面如此危险,他已经没有了任何试探的机会,也只能赌一把,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任也额头冒汗地思考良久后,便低声冲着王伯山说道:“我的建议是,你们王家人不走了,但要想办法派出几个人,跟我一块离开镇守府,杀出重围,并通知王安权,让他不要理会北风镇的一切事情,只马上通过传送阵离开,并返回天都神庭。”
“他只要走了,这个局面就还能挽救;但如果他被俘了,或是战死了,那王家就真完了。”
王伯山听到任也的话,心里非常不解,甚至急到用传音询问道:“我不懂你的意思,如果安权成功逃回天都,那天昭寺必然会大为震怒啊,也肯定会屠戮我王家人以此泄愤。就这局面……又怎么还能活呢?”
“不,如果王安权能成功逃回天都,那我敢断定,这天昭寺大概率是不会处死王家人的,一切还有周旋的余地。起码短时间内,是不会处死你们的。”任也态度非常笃定地回了一句。
“为何?”王伯山不懂。
任也懒得再跟他废话,只一句点题:“因为王安权还有能与天昭寺周旋的底牌,但他若被俘虏了,这个底牌的作用就很小了。当然,这只是我单方面的猜测,到底要不要这么做,还需要您老来决断,毕竟我不是王家人……!”
“安权的保命底牌,我们这些至亲都不知晓,但你却能知道得如此笃定?!”王伯山有些怀疑。
任也瞪着眼珠子:“我说了,我是猜的!!!”
“那你这个猜,能有多大把握?”王伯山是真的没招了,所以才被逼无奈地反问了一句。
“八成。”任也思考了一下回道:“我有八成把握,自己猜得是对的。”
王伯山在这种状况下,也只能选择相信任也,毕竟他刚刚确实是救回了王家长子文平的:“好,我派十位高品族人与你一块冲杀,去一号传送大阵通知安权,让他务必率先逃离此地,不用管我们……!”
“不,这十位族人,不要与我一块冲杀,而是要分路冲杀。因为咱们现在也不清楚,这外面都有多少巡夜僧兵,且都在什么位置……!”任也正在绘声绘色地说出心中想法之时,却陡然脸色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王伯山见她表情凝滞,便急迫地问道:“你怎么了?继续说啊!”
“别吵……!”
任也瞬间摆手,心里极其烦躁地骂道:“踏马的,怎么辎重所又来人了呢?!丸辣,这下老子自己都危险了。”
他神魂有感,察觉到自己本尊所在的辎重所,竟有一股浅淡的灵气突然溃散了。
……
辎重所小院内,一位被摩罗派来的文官,此刻已经推开了任也居住二楼的正门,并且一只脚迈进了门内。
月黑风高,小二楼内静谧无声,竟一点灯光都没有。
门前,被摩罗派来的文官,虽不是什么高品之人,但也是一位三品修道者。他刚刚在推门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灵气溃散,所以心中非常疑惑地轻喊道:“真一大人,您在吗?我是内府的老邹啊,摩罗大人有事叫您……!”
“您已经歇着了吗?真一大人……!”
他一边试探着呼喊,一边已经迈步走进了一楼内堂之中。
今晚储道爷不在,去营救小侯爷了,所以任也在神魂操控异族女尸的时候,旁边是没有护道人的。但他生性谨慎,很怕有不懂规矩的下人或是小吏,突然闯入楼中,并察觉到他的异常状态,所以才提前在前后大门,以及一楼二楼的木窗之上,祭附上了自己一丝浅淡的星源之力。这样一来,如果有人突然进入,他就会第一时间察觉到。
俗话讲,这人间霉运都是一块来的,而虞天歌就是隐藏在秩序阵营中最大的霉笔。他莫名其妙地动了鸠智后,就令今晚的整个行动计划,意外频生,坎坷无比。
他的人如果没有在英雄街与王土豆斗法,那摩罗就不会知道镇守府的异常状况,更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真一小和尚”,牵一发动全身,现在事全他妈赶到一块了。
任也想要操控女尸,就必须要有附魂和返魂的过程。也就是说,他在操控女尸之时,是无法做到同时分魂令本尊也行动起来的。这就是他先前为什么一直会让储道爷为自己护道的原因。
并且,返魂和附魂是有一定距离限制的,只有在三四里的范围内,这附身女尸的神魂,才能瞬间回到本尊肉身之中,而距离太远的话,任也若强行返魂,则意味着女尸瞬间就没办法行动了,神魂也会游荡在人间,并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赶回本尊的所在之处。
神魂游荡在人间,没有肉身的保护,一旦遇到善于捕魂的修道者,那也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儿。
最重要的是,现在摩罗派来的文官,都已经走入到小二楼之中了,并且一直在向上摸索着。如果他亲眼看到了,真一小和尚是魂游天外的状态,那就意味着任也可能也要暴露了……
“真一大人,您在吗?!您听到了就回应一声,摩罗大人真的有急事儿找您!”
三品文官一边呼唤着,一边便向二楼走去。他其实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打扰真一,因为刚刚正门口是有灵力溃散的,这说明真一大人很可能在参天悟道,修炼神法,这时候打扰他……很可能会令人厌烦。
只不过,摩罗是主官,级别更高,他也只能按令行事,一步步向楼上走去:“大人,我上来了哈!”
……
镇守府,后院。
“踏马的,老子真的是要被搞疯了。”任也在心中怒骂了一句后,就立马抬头冲着王伯山说道:“我不能与你的族人,一块去传送大阵通知王安权了。我有点急事,必须马上走……!”
“啊?!”王伯山一脸懵逼。
“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做,马上执行,不然来不及了。我处理完紧急的事情后,能帮你们的,就会尽量帮你们。但如果事情再生变故,伏龙阁阁主有令的话,我可能就要暂时离开北风镇了……!”任也抱着女尸可能随时会暴露的心态,提前给王伯山打了个预防针,弄出一副自己随时可能会走的假象。
他倒不是不信任王家人,只是很了解混乱阵营的残忍手段。如果天昭寺这些人对王伯山动刑的话,那他是很难扛得住的,也有一定概率会供出自己。所以他要早做铺垫,现在就给王伯山洗脑,自己可能随时会离开北风镇。
“好。”王伯山也理解任也的处境,而后便立马答应了下来。
“我走了……!”
任也急匆匆地扔下一句后,就瞬间迈入花坛之中,用遁术离开。
片刻后,王伯山迈步走出后院大门,并叫上阿大和阿二,一同赶往族人所在之地。
沿途,他步伐极快,脸色凝重,但却很仗义地冲着阿大和阿二说道:“你二人是安权的故友之子,本是来北风镇投靠我们王家的,但现在……我们已经自身难保了,你俩能走就走吧,莫要跟我们一块遭殃!”
“伯山爷爷,您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啊!”阿大顿时瓮声瓮气道:“我们在走投无路之时,是王叔伯敞开大门,给了我们落脚之地……现在,王家遇难了,我们怎能袖手旁观。”
“我们真的自身难保了。明跟你们说了吧,现在院内的人都跑不出去了,我准备派出十个高品族人,去通知你王叔伯先走。”王伯山回头道:“趁着武僧府的人还没来,你们现在跑……或许还有机会。”
阿二沉吟半晌:“不如我们两兄弟,也一块去通知王叔伯吧!我们都是四品,肯定能帮上忙的。”
王伯山稍稍思考了一下道:“也好。现在镇守府被盯上,你们二人单独走,也有危险,不如拼一把。如果能冲出去,你们可以和安权一同返回天都……!”
“好!”阿大重重点头。
三人边走边说,不多时便来到了前院的王家人聚集之地,而后王伯山亲自挑选了十名高品族人,与阿大阿二一块,分开向镇守府周遭突围。
这十二位勇士兵分四路,只刚一冲出去,还没用二十息的工夫就遭受到了赶来的巡夜僧兵阻拦,而后北风镇的四个方向,几乎同时发生了斗法气息。
事情搞到这一步,就已经是彻底明牌的状态了,几乎连什么都不知情的巡夜僧兵,都已经反应过来,这王家人肯定是举事造返了。
……
数十息后,辎重所的小二楼内。
三品文官已经走到了任也的寝房门口,并徐徐散发感知,却发现屋内一片死寂,竟连一丁点的灵力气息都没有。
这种状况,令三品文官心里很是疑惑。因为真一大人如果是在参天悟道的话,那自己就这么叫唤,并且还破坏了门口的残留气息,这对方必然已经反应过来了啊,也不会一丁点的灵力波动都没有啊;而如果对方只是在睡觉休息的话,那此刻也应该被叫醒了啊,这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他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再次试着呼喊了一下:“真一大人,您在吗?!我真的很急啊,您要是不回应的话,我可推门进来了……!”
室内无比安静,一丁点的声响都没有。
三品文官舔了舔嘴唇,目光阴沉地盯着房间,缓缓抬起了手臂,轻推着门板。
“吱……吱嘎……!”
一阵酸牙声泛起,房门徐徐敞开,露出了室内一角。
三品文官探着脖颈,心中莫名有些紧张,同时也倍感刺激地就要向室内更深处探查。
“吱嘎!咣当!”
就在这时,一声重响泛起,房门被简单粗暴地拉开。
一颗锃亮的光头浮现,脸色极为阴沉地骂道:“有什么事儿啊?!非得在我参悟本门心经,入定龟息之法时打扰?!!”
文官被吓得打了个机灵,于黑夜中见到任也穿着一件翠绿色的袍子,神魂气息极致内敛地瞧着自己。
哦,原来他是在修炼佛家的龟息之法啊,难怪会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文官咽了口唾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抱拳回道:“大人莫要动怒,下官也不想来,但摩罗主官确实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找您商议……!”
任也站在门内,脸色依旧很阴沉,且故意沉默了数息后,才低声回道:“知道了,你回去吧,我换身衣服就去内府。”
“好,好,下官这就回去禀告。”这文官乃是芝麻绿豆的职位,谁也不敢得罪,所以此刻如蒙大赦,屁溜溜地就走了。
任也关上房门时,掌心全是汗水,且心有余悸地感慨道:“玛德,这北风镇的秘境,真的就像是走钢丝一样,稍有不慎,就要粉身碎骨啊……!”
刚刚在文官推门的时候,他才瞬间返魂,双方只差一两息的工夫,就要生死相向了。因为那文官只要见到任也是神游天外的状态,即便自己不会多想,那也必然会如实禀告摩罗。而今晚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如果摩罗知道任也神游天外,那就肯定会对他产生怀疑。
所以,任也差一点就要面临着杀人灭口的绝境了。
真踏马是悬透了,虞天歌也确实是个极度自私的煞笔。
小坏王现在但凡有一点不顺,那肯定第一时间骂天歌。他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就立马换上衣服,赶往了内府,并且短时间内只能让女尸暂时埋在地下了。
他刚刚没办法,从镇守府离开后,就用遁地术疯狂往回赶。但二楼门口的浅淡气息溃散后,他也不清楚文官会不会闯入到自己的寝房,且闯入寝房的时间会是多久。所以,他被逼无奈,只能在进入小二楼四里范围内的区域,果断返魂,抛弃女尸,令其肉身悬停在了地下之中。
这异族女尸跟着他算是遭老罪了,不但要接受阿大阿二这种人的姓骚扰,还他妈动不动就要自己找坑埋自己。
……
不到半刻钟后,小坏王匆匆赶到了内府正堂,并见到摩罗孤身一人坐在案桌之后,脸色很是凝重地在思考着。
他稍稍驻足,甩袖行礼:“主官大人,您深夜唤我前来,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儿了吗?”
摩罗目光平静地抬头,轻声问道:“真一兄弟,你刚刚可有感知到英雄街的异常?”
“英雄街?!此街在何处啊?”任也故意露出了很迷茫的神色,似乎回想了很久之后,才恍然大悟道:“哦,您是说那条靠近镇守府的英雄街吗?”
“对。”摩罗点头。
“没有啊,我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任也轻声解释道:“我刚刚在修炼本门心经,需要进入龟息之态,所以并未察觉到那里的状况。主官大人,那里怎么了?”
“刚刚那里有人斗法。”摩罗缓缓起身,背手走在堂内,低声道:“镇守府有两个陌生人,突然抢走了僧人鸠智,而后土豆兄弟便带着他的人出手了,与那两人在英雄街斗法,并夺回了鸠智。”
他这话看似是一句客观事实的叙述,但实则却隐隐有着出卖土豆子的用意。因为王土豆虽然并没有极力隐藏自己抢回了鸠智的事实,但北风镇还有一伙人想带走鸠智,且大概率是神庭的人,这就说明,有人想和王土豆争。
所以,摩罗如果是仗义一点的话,那肯定不会轻易告诉别人,鸠智已经在土豆子手里了,因为毕竟天寒与北山是否还有同伙,那谁都说不清楚。而王土豆一直行事低调,除了一些特定的高层外,其他人是不了解他们的,自然也就不确定英雄街的斗法,就是他们搞出来的。
如此一来,摩罗这一句话,就等于是故意向外界透露,王土豆已经抓住鸠智了,目的达成了。
当然,他肯定不会觉得任也对鸠智有什么兴趣,从而想要挑起二人的纷争,他只是想单纯地报复王土豆。因为他觉得,对方既然察觉到镇守府的异常了,但却没有第一时间通知自己,而是等自己的活儿干完了,才顺路卖了个人情,这很可恶。
北风镇的这帮家伙,那都是长了八百个心眼子的,真的非常难缠。
哦,带走鸠智的是王土豆啊,看来跟我的猜的差不多。唉,踏马的傻逼虞天歌,白白把鸠智送给了土豆子这个极为难缠的家伙,这后面再想夺回来,那就真的难了……
任也在心中吐槽一句后,便笑着回道:“那真的是要恭喜王大人了。”
“王大人是要恭喜,但眼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儿,需要我们来办。”摩罗脸色极为严肃道:“他带回鸠智后,便亲自来到了我这里,并告知我……王家的人想要谋反。”
“谋反?!”任也流露出了十分惊愕的表情:“王安权本就是降将啊,怎么还会谋反呢?此事可当真?!”
“当真。”摩罗背手瞧着他:“我已经派出人,拿着最高武官的印信,去武僧府调兵了,现在僧兵应该已经往镇守府赶了。”
“哦,那就好。如此即便王安权有反意,估计也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任也佯装松了口气:“毕竟他们王家就那点人,对北风镇构不成什么威胁。”
摩罗微微点头,而后单刀直入道:“我叫你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
“什么事儿?!”任也故作谨慎与疑惑地反问。
“你现在就去镇守府,在僧兵包围了王家之人后,你立马就去办抄家一事。”摩罗瞧着任也,用词很是亲近地说道:“真一兄弟,王家人敢谋反,必然不是临时起意之举,他们肯定谋划了很久的。所以,我让你去,是为了在抄家时,查找出一些王家人与神庭勾连的证据、证物,看看能不能再揪出来一些隐藏在北风镇的神庭奸细,或是查到一些其他事情的隐秘。其次,王安权这个人老奸巨猾,且当了这么多年的镇守,其中家财……也必然不少。如果数量多的话,你后面也可以酌情禀告给天昭寺一个数额,暗中补一些星源账目的亏空。”
“这个意思,你能懂吧?”摩罗说到这里,嘴角泛起了一抹暧昧的笑意。
你的意思是,让我借机抄家,能贪则贪,而后拿到利益后,我在暗中安排一下你……任也本能地在心中猜想了一下。
摩罗伸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你我都是内府官员,又是同路来到北风镇的,在这里,我们就是自己人。若你能查出王家勾连神庭的证据,后面再抓几个神庭奸细……那这桩大功,则必然会落在我们内府头上。”
“呵呵,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人理应照顾自己人啊!”
他面带微笑,表情真挚,话语也充满了感慨和温暖。
任谁听了上司这样的安排,那肯定都是要心生忠诚之意的,但不知为何……任也在瞧着烛光中的摩罗时,却没来由地感觉到一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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