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六六章 内讧,彻底堕落的小侯爷

    小坏王在摩罗这里领了“抄家”的差事后,就立马带人赶往了镇守府。

    与他同行的人中,不光有内府摩罗手下的两位官员,还有他辎重所麾下的十几名文官小吏。这些人都是刚刚被叫醒的,主要是为了配合他的抄家工作,且在摩罗的吩咐下,都是只听任也一人的指挥。

    对于任也而言,他肯定不会很愚蠢地认为,这摩罗让他去抄家,是故意给他挑了一个好差事,想要对他特殊照顾、拉拢他、宠爱他。

    自己又不是摩罗的亲生父亲,而且双方的交情也没有好到可以“共同贪污”的程度,那人家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啊?这就很不符合成年人“真挚而又坦诚”的利益输送关系啊……

    所以,他一路上都在思考,这摩罗让自己去抄家,是不是因为对方想在镇守府中查到一些什么,找到一些什么,并且还需要通过派遣自己来调查,从而充当他的铁杆证人呢?

    抑或者是,摩罗看中的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背后的渔阳罗汉,所以他才要强行拉着自己入局,并掺和到镇守府的变故之中,这样就能很轻巧地争取到渔阳罗汉的立场。

    这些猜想都有可能,但小坏王又都不确定。因为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出来摩罗来北风镇的真正差事,以及他究竟抱着怎样的目的。

    不过,这摩罗派自己去镇守府,倒也合了小坏王的心思。因为他在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思考,如果王安权走不掉的话,他如何才能保对方一下,令其暂时不被活捉或处死。不然的话,这悟道人参果一丢,他的北风镇之行就算是结束了,只要有一个天道差事完不成,那就等同于是失败出局。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那光靠没有任何身份的异族女尸,肯定是办不到的。所以,他在回到辎重所后,就已经决定了要用本尊入局,但前提是,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要见机行事,寻找一个绝佳的机会或是借口……

    他带着辎重所的文官小吏,以及摩罗手下的两位官员,一路乘着夜色,很快便来到了镇守府的外围——镇安大街。

    不出所料,当任也等人赶到这里时,那镇守府大院早都被围得跟铁桶一样了。除了今晚的巡夜僧兵外,至少还有两千多名修道僧兵赶到了此地,并将附近长街堵得水泄不通,就连一只蚊子怕是都难以活着飞出去了。

    现场的领头人是灰袍营的冯一阳,但实际上真正主事儿的人,却是站在冯一阳身边的福来和尚。他是摩罗小队的成员,与冯一阳一同赶回武僧府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些从三座传送大阵,率兵返回的一众武官,还有对一切状况都很懵逼的亲卫营武官。

    这些人在武僧府碰面,只很简单地交流了两句后,就判断出了王安权绑架了各僧兵营统领,并假传圣旨,暗中营救俘虏,控制三座传送大阵的阴谋。

    这倒不是他们有多聪明,而是虞天歌的一通瞎几把操作,无意中给武僧府漏的信息太多了。王土豆归来后,就明确告诉了摩罗,这镇守府的王家人有异常,可能会谋反;而那些被假传圣旨,从传送大阵调回的武官,一同在武僧府相遇后,却发现不光只有自己被调回来了,其他人也是接到了自家统领的命令,莫名其妙地就被拉回来了。

    他们不但被拉回来了,而且武僧府竟没有一个主事儿人,就连亲卫营的武官,也没有听说天昭寺在明早会有什么重大的兵事行动。再加上,各家统领今晚都去了镇守府赴宴,到现在人没回来,也没有给出任何传信……这就让所有武官都很疑惑。

    所以,等冯一阳和福来和尚一到,双方都很懵逼地互问了几句后,就瞬间明白了镇守府内的状况,也能猜出来,这各营统领现在怕是都沦为了俘虏。

    如此一来,冯一阳立马就亮出了牛大力的最高武官印信,并调动了亲卫营的三千僧兵,分三路去控制了传送大阵,而后又命令从传送大阵被调回的武官,即刻带着手里现有的兵丁,合围镇守府。

    所以,当任也赶到这里的时候,不但镇守府外被两千余名僧兵包围了,就连传送大阵那边,可能也要马上就面临着战力最强的亲卫营僧兵的围剿。

    清冷的镇安大街上,任也站在一众武将的外围,心里拔凉拔凉地看着密密麻麻的光头人士,心中倍感绝望。

    他在这一刻,心里很清晰地认识到,今晚想要保下王安权,保下王家人,那怕是真的千难万难了。而且一旦这里要是发生什么意外的话,那光凭他自己一个人,恐怕也是改变不了什么局面的……

    怎么办呢?得给自己留点后手啊……

    任也站在月光黯淡之地,仔细思考很久后,才摆着小手轻声呼唤道:“老卢,老卢!”

    “哎,真一大人,我在呢……!”一位辎重所的中年文官小吏,点头哈腰地凑了过来。

    老卢是辎重所主官的文书,从这一点上来讲,他算得上是任也的铁杆狗腿。毕竟县官不如现管,这效忠天昭寺的前提是,要先效忠长官。

    任也将他拉到一旁,低声道:“好老卢,本官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差事,要交给你……!”

    老卢流露出怯怯目光,很是小心谨慎地问:“大人有什么吩咐?”

    “你立马去找伙头军的刘维,让他率兵来此。就说……我今晚接了天昭寺师尊吩咐的差事,在必要的时候,需要他在场。”任也不容置疑地回了一句。

    “可是,我一会儿还要和您一块抄家啊。”外面乱哄哄的,老卢其实是不想走的,只想随大流地跟着混。

    “抄家有二十多人帮我一块干,但去通知刘维的就只有你一个人。”任也指了指对方的胸口,一语双关道:“这上司与下司心贴心的机会不太多啊,你说呢?”

    老卢被点了一下,立马就明白了任也的意思,郑重抱拳道:“下官这就去,您放心……路上就是有刀山有火海,我也一定把刘大人叫来。”

    “嗯。”任也立即摆了摆手。

    不多时,老卢悄悄地离开了抄家小队,且一路小跑着冲向了伙头军营房的方向。

    “谁敢闯入镇守府的大门,那我们现在就杀人!”

    “退,都给老子退远点!”

    “……!”

    就在任也转过身,正想跟冯一阳,福来和尚交谈几句时,却听到镇守府大院内,传来了一阵异常亢奋的警告声。

    这是王家的人在封门之后,给出的威胁和警告。从任也的视角中,也能清晰地感受到,王伯山带领的王家人,此刻应该是已经不抱着任何突围和逃跑的希望了,只像是在尽力地拖延时间。

    不远处,身披甲胄的冯一阳,身后站着八百灰袍僧人,目光极为凌厉地瞧着镇守府大院,高声喊道:“王伯山,你踏马是不是老糊涂了!?你站在院墙上,好好向外看一眼,看看外面有多少僧兵,有多少布阵的法宝……就凭你们王家这点人,还想着困兽犹斗?!你怕是真不知道死字儿是怎么写的吧。”

    “我给你十息时间,带着王家人打开镇守府大门,跪地投降。如此一来,我天昭寺或许还会念着王安权曾经献城的事实,只追究匪首之责,不会牵连你王家孩童后人……如若不然,我们强打进去,王家则绝无一个活口。”

    他话语直白,语气中也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冷漠感、压迫感。

    院内,站在府衙正堂外的王伯山,只稍稍沉默了半晌,便咬牙低声道:“我信伏龙阁那女人的话,她毕竟救回了文平,在这个时候,也没必要坑我们。现在,咱们家里人想活着,就必须保证安权能逃回天都,所以……此刻万万不能妥协,不然都会死。”

    “叔伯,你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

    “对,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我们都听你的……!”

    “……!”

    王家人纷纷表态。

    王伯山背着颤抖的手,眉头紧锁地抬起头颅,冲着院外动用了神法之力喊道:“冯一阳,我与你明说了吧。此刻,你们若敢强行打进来,那老子临死前,绝对会带着府衙内堂的十几位统领,一块下黄泉。但若是,你还能给我们两刻钟的时间,亲眼见到三座传送大阵光起,那我可以保证,两刻钟后,王家人一定会开门投降,不伤十几位统领一根汗毛。”

    “不要再喊话了,怎么决断,你自己选吧。”

    王伯山喊完后,就转身走入了内堂,而后王家人也不再与院外的僧兵交流。

    镇安大街上,冯一阳迈步走到了福来和尚旁边,脸色冷峻道:“高僧,我知道王家人是怎么想的。他们非要等两刻钟再投降,其实是想保王安权离开……从南山幻境回来的棕袍营武官已经说了,王安权曾去那里接过神庭俘虏。也就是说,王安权本人现在一定是不在院内的,而是应该在传送大阵之中。所以,王家人得知事情败露后,就一定派过人去大阵通知王安权逃跑了……!”

    “他们想以手里的统领俘虏为筹码,拖延时间,从而达到送走王安权的目的。”

    “冯统领所言极是啊。”福来和尚脸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怎么办,强攻镇守府大院还是等待?”冯一阳瞧着他问道:“若是等待,王安权很可能会逃回天都;若是强攻,那走投无路的王家人,也一定敢杀了那十几位僧兵营统领……!”

    说到这里,他故意压低声音提醒道:“您要知道,这北风镇的各僧兵衙门,背后都是各有山头的,如果因为咱们的强攻,一次性死了这么多高品武官,那摩罗大人在寺内,很可能会遭受到一些攻击和围剿。”

    月光下,福来和尚仔细思考半晌,而后便果断回道:“我们不能听王家人的要挟,更不能让他们凭借手里的那些俘虏,就成功送王安权逃回神庭。我明跟你说了吧,摩罗大人来北风镇,是肩负着特殊差事的……并且这个差事可能会与王安权有很大关系。所以,我们一定不能放他走。”

    “强攻吧,迅速控制镇守府大院内的王氏全族,就现在。”

    他说得十分坚决,不容辩驳。

    冯一阳嘴唇嚅动了数下,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劝阻的话,只重重点头道:“好,我现在就率兵冲杀进镇守府。”

    话音落,他转过身,冲着自己麾下的武官摆手:“尔等速速集结我灰袍营的僧兵,八百人,分前后两正门、左右两侧门杀入,遇到反抗者,直接处死,不必请示。”

    “遵命!”

    “遵命!”

    “……!”

    数位灰袍营武官,立马抱拳回应,而后就要召唤各自手下的僧兵。

    “等一等!”

    就在这时,右路营统领韩立的副官,带着一群其他统领的心腹武将,步伐极快地冲了过来。

    “等什么?”冯一阳挑眉问道。

    “冯大人,此时绝不能强攻!!!”韩立手下的副官,态度极为坚决地抱拳说道:“我们各营的十几位统领,此刻全都被王家人控制住了……您若强攻,那他们的安全又由谁来保证呢?”

    “是啊,我大哥今晚接到了王安权的宴请,他肯定也被俘虏了。您现在要强攻,那他还能活吗?!”

    “对,冯大人,我劝您还是冷静一些,我们从长计议,可以试着用谈判解决。”

    “……!”

    十几位武官统领被俘,这就意味着现场来了至少数十位这些统领武将的心腹部下,且级别也一定都不低,不然肯定就算不上什么心腹。所以他们面对冯一阳时并没有太多的尊重,因为双方最多也就是差一级,或是差半级的地位,且双方也不是供职在同一衙门的。

    冯一阳被这群统领心腹围住后,便挑眉怒吼道:“你们要明白,王安权成功逃回天都的性质恶劣程度,那一定是最严重的!若是让寺内知晓,是我们的瞻前顾后,而放走了这位标杆式的降将,那我们都逃脱不了被严重惩处的责任!”

    “大人,不强攻,也不意味着就一定会放走王安权啊!我们可以想一些别的办法。”有一位老油条不急不缓地回应着。

    “什么办法?”冯一阳厉声质问。

    “嘶……办法嘛,办法就是我们在一块想想。”老油条把没用的废话这一点,体现得淋漓尽致,但却能有效地遏制冯一阳的强攻计划。

    “放屁!事情紧急,哪有那么多工夫给你们想?!”冯一阳摆手道:“反正我灰袍营,已经决定强攻,诸位速速退去,莫要再说一些废话了。”

    “冯一阳,你什么意思?!你要坑害我家大人吗?”韩立的副官登时挑起了眉毛:“不就是进入北风镇的时候,我家大人先你一步,获得了首功吗?你这就是挟私报复之举……!”

    “你踏马放屁!”冯一阳指着对方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家大人在今晚的造返事件中,可能已经存在了叛变天昭寺的事实?!你动动你的脑子,如果不是他向王安权妥协了,那你又怎么会收到印信,从而被调离传送大阵的驻守区呢?他如果有变节叛变的事实,那你也有失察或包庇的嫌疑,懂吗?!”

    韩立副官寸步不让,只挑眉道:“你有证据吗?你怎么知道,我家大人不是被操控了神魂,在丧失意识的情况下,才交出的印信?并且,镇守府内绑架的是十几位武官统领,除了我们三座传送大阵的统领,给出了调令外,那其他人还什么都没干呢,难道他们也叛变天昭寺了吗?!”

    冯一阳被怼得哑口无言。

    “不能强攻,绝不能!”

    “刷!”冯一阳直接拔出腰间钢刀,一字一顿道:“老子现在就强攻,我看谁敢阻拦!”

    “嗡嗡……!”

    话音落,镇安长街之上,登时神光璀璨,数十位统领的心腹武将,竟全部亮出了本命法宝,且目光锐利地看向了冯一阳。

    “你很狂啊?!!”韩立的副官手持长枪,指着地面,歇斯底里地吼道:“右路营的兄弟,全部集结于此,谁敢往前迈一步,那就是我们右路营的死敌!”

    冯一阳瞧着这些骄兵悍将,登时脑瓜子嗡嗡直响,眼神略显无助地看向了福来和尚。

    “呵呵……还有意外收获?!”任也站在武将外围,亲眼看到这一幕时,整个人都快笑出声了:“踏马的,天道真的是公平的,这哪一方势力之中,都踏马有猪队友啊!好好好,你们赶紧内讧,赶紧干……可千万别崩我身上血。”

    ……

    官道途中,杜村。

    牛大力带来的二十名亲卫,已经战死了大半,只剩下三五人还在废墟中与黑衣人周旋。

    苍穹之上,饶是勇猛无双,神法之能惊人的牛大力,在面对一位五品,以及数十名黑衣人的围攻时,那也是模样极其狼狈,且早已身负重伤,流露出了油尽灯枯之态。

    但与牛大力相比,那位五品的黑衣人领袖,其实心里更憋屈,因为他总有一种牛大力过于强悍,过于勇猛的感觉,就好像在这北风镇秘境之中,牛大力是被天道加持的过BOSS一样,乃是五品境中超品一般的存在,几次都涌动出了天道压制下的极境攻杀。

    他自己加上数十位修道者,竟在半刻钟的时间内,还没能拿下对方,这太令人意外了。

    但还好的是,他们这次刺杀准备得十分充足,足足来了一百余人,所以他们光靠人数,就可以慢慢磨死牛大力。

    “轰隆!”

    苍穹之上,数位四品之人与那位五品领头人,合力施展神法,再次给与牛大力致命一击。

    “嘭嘭嘭……!”

    数道神光涌动,牛大力横劈出右手中的宝刀日照,连续砍碎三道神芒后,身形略有些摇曳。

    “噗噗!”

    紧跟着,他同时挥动着左手中的寒霜,想要击溃身后攻杀而来的两件法宝时,却突感腹内星核一阵剧痛,而后在力竭下,被法宝轰击得皮开肉绽,血洒长空。

    那五品领头人见牛大力肉身不稳,灵力气息急速溃散,便意识到最好的击杀时机已经来了,而后大手一挥:“一同出手,杀了他,快……!”

    半空中,牛大力腹内的灵泉已经干涸,完全无法维持神法的涌动。他的肉身急速坠落,双眼望着漆黑的天际,心中顿感无比绝望。

    “他姥姥的……老子南征北战这么多年,历经了无数次生死才爬到了这个能大搞贪污腐败的位置,享尽人间至乐……却不承想,老子今日却要稀里糊涂地死在这穷乡僻壤之中啊。”

    “我不服啊!”

    “真他吗憋屈啊!!!”

    “……!”

    牛大力在肉身坠落之时,心中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不易,而后便爆发出一股滔天的戾气,怨气:“它说我是黄雀,却不承想……这黄雀之后,竟还有黄雀啊。是谁想要杀了老子……老子必须得弄清楚,不能做一只黄泉路上的糊涂鬼。”

    “轰轰!”

    周遭有十数个黑衣人,联手攻杀而来。

    “化道,老子要化道,带着你们一块走!!!”牛大力双眼猩红地怒吼一声,而后便极力涌动星核,准备自燃灵泉,与这帮王八蛋同归于尽。

    “刷!”

    他的肉身再次绽放出无尽神光,而后自半空中猛然蹿起,持刀便杀向身后之侧。

    一位五品之人的临死反扑,那还是异常恐怖的。他一刀斩碎数道神法,肉身只一个飞掠,便来到了一名黑衣人的近前。

    “扑哧!”

    寒霜掠过,一片血色荡起,一名四品境初阶的黑衣人,在牛大力的剑下,就如小鸡仔一般被抹杀。

    剑过,牛大力这回没有再去攻杀其他人,而是右手挥刀,猛然在那四品境黑衣人的脸颊中央划过。

    “刷!”

    日照闪烁赤光,瞬间就燃尽了那位四品初阶修道者的神魂,而后刀尖又自他脸颊上的蒙面布上掠过,力道正好,蒙面布被割裂,此人的真容也彻底浮现。

    这群黑衣人在来之前,都是动用了易容术,或是吃了易容丹的,为的就是在蒙面布脱落时,可以隐藏身份。

    但牛大力在杀了那位四品境修道者之后,就立马燃尽了他的神魂,这意味着此人已经彻底死亡,完全无法维持易容的状态了,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变回了自己本来的样貌。

    牛大力用俯瞰的眼神,低头瞧了一眼这人的面容,而后脸色一僵,心中登时泛起了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他确定,他一定是见过此人的,但在心里却一时间对不上号。因为他是北风镇最高武官,这每天要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时间难以记起也是正常的。

    “是谁呢?!”牛大力有些慌神。

    “嗖嗖……!”

    周遭,数十位修道者一同杀来。

    “刷!”

    牛大力猛然回头,瞧着周遭漫天的神虹,双眼赤红道:“来吧,一块给老子陪葬!”

    “轰隆!”

    就在这时,此地的锁空大阵突然剧烈抖动了起来。

    “翁!”

    一杆神光遮蔽苍穹的长枪,破空而来,只一下就点碎了大阵一脚。

    “噗噗……!”

    长枪横扫,四品之下的小卡拉米们,直接在道意的威压下,被碾碎成了血雾,肉身连点渣子都没有留下。

    “嗖!”

    一道高大的身影,一掠而过。

    牛大力惊愕地看向身后,同时听到双耳中泛起了一阵熟悉的声音:“牛大人,我其实一直有一个加入混乱的梦想……!”

    “嗯?!”牛大力一脸懵逼。

    “啪!”

    那高大的身影似乎是早有预谋,只一枪扫碎南侧苍穹上的喽啰,而后一把抓住牛大力的胳膊,直直向北方飞掠而去。

    “是那个囚犯?!他踏马的竟然又回来了!”那手持禅杖的五品领头人,大惊失色道:“快,拦住他!”

    “嗖嗖……!”

    北侧苍穹之上,距离牛大力很近的一群黑衣人,则是不要命地追了过去。

    “轰,轰隆隆……!”

    北方,三件被小侯爷提前埋好的绝世珍宝,几乎同一时间神光大作,散发着无尽光辉,硬生生地将锁空大阵再次轰开一角。

    “嗖!”

    他几乎一刻都没有停顿,只靠着袭击的突然性,拽着牛大力冲出大阵,而后果断动用缩地符,连续闪烁数次。

    不多时,他们二人逃入一座大山之中,气喘吁吁。

    “我说了,我与人皇传人是死敌,那今后自然要加入混乱,弄死这个王八蛋!”小侯爷站在月色下,扶着牛大力说道:“大人,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义父……咱们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牛大力死里逃生,心中充满了后怕与幸福感,所以此刻瞧着小侯爷,连连赞赏道:“兄弟,你是一个有眼光的人。这迁徙地的秩序神庭,早他妈的千疮百孔了,绝抵挡不住天昭寺的征伐……你现在加入混乱,那就是最明智的选择。你放心,老子背后是站着天昭寺至高之人的,我会让寺内为你主礼,令你彻底堕入混乱……义父就算了,这个称呼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但你我可以结拜,成为异姓兄弟。”

    “好极,好极!”小侯爷连连点头。

    “咕咚!”

    早已力竭的牛大力,一屁股坐在地上,而后在神魂放松的情况下,突然拍腿道:“我记起来了,记起来了……!”

    “什么记起来了?!”小侯爷立即抻着脖子问道。

    “刚刚我杀那人,是灰袍营的一名百户。他是后被调来的北风镇,我在驻城典礼时,曾见过他一面。他是冯一阳的人……!”牛大力瞪着眼珠子,咬牙切齿道:“灰袍营隶属于小西天的派系,与摩罗同宗同源……他来北风镇上任之前,我的老师就提醒过我,灰袍营是摩罗的人。”

    “踏马的,今晚要杀我的是摩罗!”

    牛大力喘息数声后,心中恨意无尽地说道:“摩罗啊,摩罗,老子今晚没死,你就要考虑考虑,我再回到北风镇时,那会是怎样一个血淋淋的回马枪!”

    大山的半山腰,储道爷瞧着二人成功脱困后,便屁颠屁颠地滚了,并在路上释放一缕神魂,给任也发出了暗号。

    ……

    内府正堂。

    摩罗看着眼前的围棋残局,背手在心里嘀咕道:“这个时候,牛大力应该已经升天了吧?嗯,那个囚犯很重要,我必须要把他带回到黄岭市……!”

    ……

    镇守府大门外。

    任也正在看着一群武官拔刀相向之时,突然感觉到意识空间内的一串天珠,正在复苏。

    呦呵,储道爷终于想起来要给我发暗号了?

    他内心有些忐忑,因为按照二人的约定,这天珠气息若是陡然升腾的话,那就说明储道爷与小侯爷有危险,自己必须马上就去救援;而天珠气息若是爆闪三下的话,那则意味着二人目前安全,不须自己营救……

    “轰!”

    “轰!”

    “……!”

    思索间,天珠气息爆闪了两下。

    任也有些懵逼地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却没有等到第三下。

    “啊?!”

    他内心一片迷茫:“这踏马是啥意思啊?天珠既没有一次性升腾气息,也不是爆闪了三下……就只弄了两下,然后就没信了?”

    “神马意思啊?!”

    “我草他个奶奶的储道爷,你拿我当算命的了?!我跟你在这儿猜谜呢?这两下到底是安全还是不安全啊……老子到底去还是不去啊?!”

    “我身边怎么全是看不懂的猪队友啊!能不能整能当人的来啊!!”

    “……!”

    他此刻大脑无比沸腾,全力思考着两下是什么意思。

    ……

    回来的路上,储道爷正在心里为自己的聪明机智而鼓掌。

    一下是危险,三下是安全,那只闪烁两下的话,就代表的是事有变故,却仍在本道爷的掌控之中……这道题不难,咱园区之主应该瞬间就能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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