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光柱从人皇大界的最深处喷涌而出,贯穿苍穹,穿透界域壁垒,直射星空。
血色所过之处,虚空中浮现出无数血色战旗的虚影。
战旗猎猎作响,如同千军万马在冲锋,战鼓声、喊杀声、兵戈交击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震撼人心的战歌。
战旗上绣着的图腾——恒天战纹。
那是恒天王族传承了数千万年的标志,是恒天战魂的象征。
每一面战旗上,都刻着一个名字——恒天王族历代战死的英烈。
那些战死的英魂,仿佛在这一刻从沉睡中苏醒,追随那道血色光柱冲向星空。
万界震动。
无数道神识在虚空中炸开,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油锅。
“那是什么?”有古族皇者失声惊呼,声音尖利得几乎变了调。
“那是……造化之芒!有人突破造化了!”另一个声音接上,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不是普通的造化!你们看那道血芒,那是恒天战意!是恒天王族的血脉传承!只有恒天王族的人,才能引动这种异象!”
“突破的是恒空人王!”
“恒空人王?他不久前,不是才是神话中后期吗?”
“怎么会这么快。”
没有人能回答。
人皇大界的方向,那道血色的光柱越来越亮,越来越粗。
光柱中,一道身影缓缓升起。
恒空人王从血芒中走出。
他此刻身披血色战甲,战甲上刻满恒天王族的战纹。
每一道战纹都在发光,如同他身上流淌着一条条血色的河流。
战甲不是全新的,上面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痕迹——刀痕、剑痕、戟痕,每一道痕迹都是一个故事,每一道痕迹都是一场血战。
他手持一柄血色方天画戟。
面容苍老而刚毅。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两团燃烧的血色火焰。
眸中燃烧着血色的战意,那股战意之浓烈,让所有看到他眼睛的人都感到一股从脊背升起的寒意。
他的身周弥漫着造化境的气息。
不是伪造化,不是半步造化,是真真正正的造化境。
他刚刚突破,气息还不稳定。
但那股战意——那种恒天王族血脉中代代相传的、一往无前不死不休的战意——让万界无数强者都感到脊背发凉。
恒空人王踏空而来。
一步踏出,人皇大界的轮廓在身后变小。那道血色光柱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迹,如同一件血色的披风。
第二步踏出,已经出现在古路边缘。血色战旗的虚影在他身后铺展开来,遮天蔽日。
第三步踏出,已经站在了楚天身侧,血色战意收敛入体,向楚天单膝下跪,可身为造化的那股五行压迫感,依然让诸多神话皇者都感到呼吸困难。
万界死寂。
无数道神识在虚空中凝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甚至那些活了漫长岁月的古族老祖,都在这一刻沉默了。
人族,竟然真的做到了。
帝冠封印刚刚破碎,就有强者打破了造化壁垒,登临绝巅。
这是一个何等可怕的族群啊。
这时,起身的恒空人王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魔祖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平静——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平静。
那不是伪装的平静,而是一个扛着人族,在战场上厮杀了一生的战士,面对敌人时最自然的战斗状态。
魔祖被那目光盯住,竟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他是造化古祖,活了无数岁月,杀过的人比恒天人王见过的还多。
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面对过无数强敌,从来没有怕过。
但此刻,他被一个刚突破的造化盯住,脊背竟微微发凉。
那不是实力的压制,是战意的压制。
恒天战意的本质,是不死不休。
被这种战意锁定的人,只有一个下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万界虚空中,神识在疯狂交错。
“恒空人王……他突破造化后,气息怎么这么强?”
“不是气息强,是战意。恒天王族的战意,代代相传,越战越强,时隔数千万年,恒天战王的后代中,终于又有人凝聚了恒天战意。”
“他刚突破,气息还不稳,但那股战意……已经快凝成实质了。你们看他的眼睛,那不是刚突破的人该有的眼神。那是杀了无数人之后才能淬炼出来的眼神。”
恒空人王的眼中,只有魔祖。
他举起方天画戟。
戟刃指向魔祖。
开口了。
声音沙哑,却如同惊雷炸响。
“老魔头,你敢挑衅太子殿下。”
“你还说人族无人?”
“你说人族没有造化?”
“你什么实力?”
他顿了顿,血色方天画戟上的天劫雷痕猛然炸开。
雷痕在戟刃上疯狂游走,与恒天战意交织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血芒。
血芒冲天而起,将方圆数千里的虚空都染成了血色。
血色的战意铺天盖地,压向魔祖。
那种压迫感,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是“我要杀你”的意志,凝成了实质。
“吾乃太子殿下座下,排名末尾之战将,恒空人王。”
“你可敢与吾一战!”
魔祖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魔焰在身周疯狂翻涌,试图抵挡那股血色战意的压迫。
但那股战意太浓烈了,浓烈到他的魔焰都在微微颤抖。
他是造化古祖,活了无数纪元,此刻被一个刚突破的造化当众挑战。
他的脸面往哪搁?
他眸光中带着可怕魔意,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刚突破造化,气息都不稳,也配跟本祖——”
恒空人王打断了他。
声音冰冷如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撕出来的。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王不跟你说废话。”
“生死战,不死不休。”
他顿了顿。方天画戟上的血芒猛然暴涨,将周围的虚空都染成了血色。
那股血色不是光芒,而是实质化的杀意,是恒天战意凝聚到极致后的形态。
“或者……”
“跪下,给太子殿下认错。”
万界死寂。
恒天人王说出“跪下”两个字时,戟刃上的血芒炸开,将方圆千里的虚空都震得微微颤抖。
血色战意化作一柄横贯千丈的血色巨刃,悬在魔祖头顶。
巨刃的边缘,虚空在不断地碎裂又修复,修复又碎裂。
魔祖暴怒,鬼火肆虐,他何等身份,今日竟然让人抽耳光,又如此接二连三的羞辱,还逼迫他当众跪下。
“你不过刚破造化,也配向我……”
恒天人王没有让他说完。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冷,更沉,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刀子扎进魔祖的心脏。
“本座再说一遍。”
“生死战。”
“你接,本座奉陪。”
“你不接,立刻跪下。”
“没有第三条路。”
万界虚空中,无数道神识在疯狂交错。
有人在倒吸冷气,有人在低声惊呼,有人在沉默中重新评估这场博弈的天平。
一个刚突破的造化,向一个活了无数纪元的老牌造化古祖下生死战书。
魔祖看着那柄指向自己的方天画戟,看着戟刃上还在闪烁的天劫雷痕。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沙哑,刺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骤然释放的狂意。
他笑得前仰后合,魔焰在身周疯狂翻涌,将周围的虚空震得寸寸龟裂。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虚空中回荡,如同夜枭的嘶鸣。
“本祖活了无数纪元,见过无数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你是最狂的一个。”
他收敛笑容,眸中幽绿的鬼火猛然暴涨。
那股属于造化古祖的威压不再收敛,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方圆万里的虚空在这一刻同时下沉,所有神王境以下的修士感到呼吸困难,有些人甚至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刚突破造化,气息都不稳,连造化初期的境界都没站稳,就敢向本祖下生死战书?”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冷,如同万古寒冰碎裂。
“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转头,看向恒天人王身后的万人神王团,看向那些面色凝重的各族强者,看向虚空中密密麻麻窥探的神识。
“你们看看他。一个刚突破的小辈,造化境的门槛还没跨过去,就敢在本祖面前叫嚣。人族是不是没人了?让这种货色出来丢人现眼?”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恒天人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以为你是什么?你以为你突破造化,就是个人物了?本祖成道的时候,你的祖宗还没出生呢。”
他往前踏出一步。这一步没有攻击,只是威压。
造化古祖的完整威压,如同天塌一般压向恒天人王。
“本祖杀过的强者,比你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生灵都多。”
“你也配挑战本祖?”
恒空人王面无表情,手中的方天画戟纹丝不动。
那柄血色巨刃依旧悬在魔祖头顶,杀意凛然。
魔祖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释放了全部威压,恒天人王竟然没有后退半步。
“有点意思。”他冷笑,但那股冷笑中多了一丝极细微的凝重。
“不过,也就有点意思而已。”
他抬手,魔焰在掌心凝聚成一柄漆黑魔刀。
刀身修长,刀刃上流转着幽绿色的光芒,刀尖指向恒天人王。
“既然你想死,本祖成全你。”
“生死战,本祖接了。”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开,如同惊雷。
“本祖倒要看看,你一个刚突破的小辈,能在本祖手下撑过几招。”(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