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屁!”张恒急了,“严放,你个孙子敢做不敢当!不是你跟我说的,说你后娘手里攥着大把银子,只要拿住她短处,以后想怎么花怎么花?不是你跟我说,干完之后,我就能盖新房娶姑娘!”
祠堂里一阵骚动。
严放梗着脖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媳妇房子,我看你大白天做梦,看上后娘私房你直说,别拉我下水。”
张恒眼睛都红了,“你说你后娘风骚得很,早就耐不住寂寞,一勾一个准!你还说,等事情成了,我就能找个干净小姑娘,现在先忍忍,为了以后的好日子忍忍。
还说赵氏娘家人很疼她,他们很有钱,只要我们拿赵氏的命威胁,他们一定会妥协。
你说赵氏平日把银子藏的太严实,你们怎么都找不到她藏银子的地方。说啥与其惦记她那点子体己,不如干票大的,要了赵家全部家当。
我本来不敢害怕,听说赵氏有个很厉害的三叔,做官的!你说他们两家关系很差,三老爷压根不搭理他们,更不会管他们家闲事,这些全是你跟我说的。
为了媳妇,为了儿子,为了以后好日子,我没法子才勾搭了赵氏。族长我冤枉,真心冤枉,你不能杀我,不能哇!”
张恒涕泪横流,跪在堂下说的情真意切。
赵大树看的出来,这小子说的是事实。
他不过严放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这里要说谁最坏,必须严放无疑了。
目的也很明显,银子!
“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我呸!”张恒啐了一口,“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你爹是个窝囊废,后娘又是个不安分的,这个家迟早是你的!你还说……”
“够了!”严氏族长一声厉喝。
张恒被吓住,闭上了嘴。
祠堂里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着严放。
严放跪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颗往下滚。
他想杀了张恒,这张嘴真会吧嗒,说出来的每个字都不是能在这里说的,他想害死他!
张恒疯了,昨天要杀他的消息把人逼疯了。
他和赵氏一样,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他,就是他们想拉娶垫背的人。
张恒想骂娘,落得这般田地为啥?还不是他自己蠢?
能怪他?
要是事成他真想过分他银子!
赵大树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啜了一口。
戏挺好看,可惜闺女媳妇不能跟他一起来看戏。
在家的他们可无聊。
族长抬眼看向严放,“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没话说,要是族长相信他的话我真没话说,我只能说自己冤枉,清者自清,没做过的事情就算死我也不会认,我百口莫辩,只求族长还我清白。还是那句话,说我干坏事就拿出证据,没证据我不服。”
赵大树冷笑,这小子认定张恒没证据。
不过他这么想确实没毛病,两人谈论坏事,自然寻没人的地方,说的话肯定也是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证据是不可能有的。
这种事情就是你指认可以,可是你没证据,我就是冤枉的,说破了天也一样冤枉。
嗯,严放不错,起码脑子算好使。
比一旁他那个窝囊爹强。
众人看着严放,一点法子没有。
所有人都知道张恒说的是实话,奈何确实也一点证据没有。
两人谈话谁听见了?
他不承认还真没法子。
“三老爷你看……”
“大树呀!”
所有人都看着赵大树,对付这种无赖他们没法子,现在除了三老爷,谁都没法子处理这个鳖孙了。
其实也不是,只要他们信张恒,其实严放也没办法。就是吧,不能服众。
赵大树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哒。哒。
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要证据?”他看向严放,语气平淡,“也不是没有。”
严放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三老爷这话什么意思?”
“严放,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死鸭子嘴硬没用。”
“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难不成你们还能屈打成招不成?”
严虎这会子脑瓜子也清明起来,赵氏的错已经无法挽回,他不能没了媳妇后还折了儿子。
“三老爷,严放他真的冤枉,对于赵氏他只有敬重,平日对后娘也孝顺的很,他绝对不会陷害赵氏,请您明鉴。”
自己的娃,关上门怎么打骂都行,在外头他只能帮。
严虎有点不敢看赵氏,成亲时候发誓会对她好,最后还是食言了。
儿子和她,他只能选儿子。
“严放在家里对我并不孝顺,时常偷我银子,发现不但不认错,有时候还会对我动手。成亲后数次要挟我拿出嫁妆银子贴补他,只是我没给。毕竟我没有孩子,再没有银子以后咋整?”
赵茹心哭着哭诉,“我为了严家名声,一直藏着掖着不敢说。想不到逆子不做人,惦记我身上的不够还惦记上了我娘家银子。族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哇!
后娘也是娘,他作为晚辈对我动手可对?偷我银子可行?找人勾搭我更是心狠,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不止想要我命,还要我死都死不光彩,其心可诛!
自问我嫁入严家算对得住他们吧?房子给盖了,媳妇给娶了,日子过好了,他们还想我怎样?
族长,将他除族,这种不是人的东西留在族里只会是祸害,快将他除族!”
字字血泪,赵茹心说完后泣不成声,一度跪都跪不住。
王氏更是不顾一切扑到她面前,母女俩抱在一起痛哭。
演戏谁不会?
不是说没人证物证吗?
她现在说他不孝,说他惦记她银子,说他打她,一样没证据虚假。
信口开河而已,他能她也能。
“族长,本朝孝为先,请问族里对不孝之人如何处置?”
赵大文适时的问,父女三人合作相当默契。
“不孝若为事实,族规二十板子后逐出族。”
“不要啊族长,”周虎哭着下跪,指着赵氏气的手抖,她怎么可以如此恶毒,啥叫空口说白话,今儿个他见识到了。
“她说的全是瞎话,瞎话。你们别信,不要相信哇!”
周虎不知道如何为儿子辩解,只一味说赵茹心撒谎。
“谎话?我倒是不觉得,赵氏进门后,你们家日子难道不是越过越好?你儿子难道没娶媳妇?你说她说的全是假话,你又有何证据?
一人说可能是假,现在两人都指证严放,我倒是有点相信他们的话了。”
“族长,不是,他们真的撒谎……”周虎着急,偏生嘴笨,就是不知道如何辩解。
严放咬牙,赵氏的目的他明白,胡诌她也会,她就是冤枉他了又怎样。偏生他一样找不出证据。
“我也说了,证据拿出来,拿不出来就只能是严放不孝。”
严放面无人色,所有人都不帮他,连自己族长都不向着他,还能有啥指望。
他不禁惨笑,“事实怎样大家清楚,我到底有没虐待后娘你们更清楚。”
“是啊族长,各位族老,严放他真的冤枉,我作证,我可以作证,他真的没有虐待赵氏。赵氏冤枉他,自打她进门家里就她最大。(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