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谁不知道我们家所有人都只听她话,谁不知道她最大?不信你们出门问问!”
族长冷哼,“严虎,我问你。赵氏嫁进你们家这些年,可曾苛待过你们?”
严虎一愣,下意识摇头:“没……没有。”
“她可曾打骂过严放?”
“也……也没有。”
“她可曾拿捏家里银钱,让你们父子吃不上穿不上?”
“那倒没有……”
“那不就得了,她没苛待你们,没打骂你们,还拿钱补贴家用,给你们盖房娶媳妇。你们倒好,反过来算计她,还冤枉她虐待你们。严虎,你自己说说,你们家这事,干得地道不地道?”
严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严放,你说你没虐待后娘,好,我信。可你后娘进门这些年,可曾亏待过你?”
严放脸色发白。
“她给你娶媳妇,没让你打光棍。她拿钱补贴家用,没让你饿肚子。就算她有些地方做得不好,那也是长辈。你作为晚辈,不说感恩,反而起了歹心,算计她,陷害她。就为了一点银子。”
老族长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人呐,不能没良心。不能吃几天饱饭,就忘了以前饿肚子的时候。”
严放握拳,低头不语。
赵氏是让他们吃饱饭,可那又怎样?他们在她眼里不过奴仆而已,她对他们有半分感情吗?没有!
她吃什么?他们吃什么?
一个家吃饭还分?
看他们的神情,永远是高高在上,好像他们只是乞丐,在她身边乞讨一口吃的。啥事都要看她脸色,就连他媳妇也是。
他要当家做主,有赵氏在的一天他永远没法当家做主。
她不死谁死?
别怪他,要怪她只能怪自己。
她从来没把他们当亲人过,在她眼里他们不过只是个奴仆而已,手里的一切都没想过给他们。
祠堂里静得落针可闻。
“严放?”
“族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没话说,你看着处置吧。”
还有什么好说的,他陷害后娘偷情,她同样陷害他不孝。只是论起来,自然还是偷情更为严重。
事到如今,全看族长想怎样处置他们三人。
族长有些为难,这……他要怎么处置?
这三人到底处置还是不处置。
赵三老爷在,赵氏死肯定不能死了。
“族长,一切按族规就好。”赵大树适时开口。
王氏瞪了他一眼,这时候帮茹心说句话会死?
按族规啊?
赵大树的意思严氏族长好像有些明白了。不处死他们,可是也不能轻饶了他们,传言不虚,三老爷跟兄弟关系果然不和睦。
族长心定了。
不轻饶,也不处死,这个分寸,他能拿捏。
清了清嗓子,目光缓缓从三人脸上扫过,“既如此,老夫便按族规,论处。“
“张恒,你与人通奸是实,按族规当沉塘。念你家中只余你一人,杖三十,除族,永世不得踏入严家村半步。”
张恒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要啊族长,求你不要撵我出村,离开严家村,我该去哪?能去哪?给我留条活路行不?我接受,能不离开村里吗?能吗?”
“或许你更想选沉塘?”
张恒:……
人倒在地上,软成烂泥。
突然疯了一样冲向严放,“王八蛋,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我特娘的怎么会勾搭赵氏,老子愿意睡个老女人?!畜生,你答应我的银子呢?银子呢?还我银子,还我银子!”
拳头雨点一样落在严放身上,严虎惊叫赶紧去拉人。
等分开他们,严放已经被打成猪头。
事情太突然,他处于被动,生生挨了无数拳头。
狗日的,等事情了了,他跟他没完!
这顿打他不会白挨。
离开村又怎样?去哪里他都会把他揪出来。
此仇不报他不叫严放!
其实张恒也没好哪里去,他只有一人,后来严虎上,他也被严虎打了好多下。
只是……呵,没爹没娘的他没人帮衬,也没人可怜罢了。
赵茹心看的痛快极了,他们怎么不把对方给打死呢?打死才好,她才能大仇得报!
尤其刚才张恒那句老女人,差点让她破防。
老女人?!
她老?
他眼瞎?
闹剧过后,族长的注意力放在严放身上。
“严放,你身为继子,不孝顺后娘,按族规,杖二十,除族。”
除族?
严放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爹严虎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方才以为,最多打一顿,不会被除族。
可他不敢求情。
他不敢看赵氏,不敢看赵家人,甚至不敢看自己族长。
他只敢跪在那里,把头抵在地上,身子颤抖……
严放慢慢松开握紧的拳头,把手掌平平地铺在膝头。掌心全是冷汗,黏腻腻的,“知道了。”
赵大树看了他一眼,是个能豁出去的。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知道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