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直接笑了起来,“晏凌风小同志,你很聪明哟。”
她压低声音,问他:“所以你能出多少钱?”
“姐,不让你吃亏,你这份工作正经能卖多少钱,我就给多少。现在一份工作大概能卖个七八百是有的,我给你八百。”
元初笑着叹了口气,“财不外露,学着点吧小同志。我这份工作原本没打算卖,我是想着能调走就直接走了,单位后面再招人的事我就不管了。不过既然你有意愿,如果我能调走,我就把你推荐过来。现在,我先来考察一下你的播音水平吧。”
“姐,我普通话说得很好啊,你听得出来吧?”
“听得出来啊,但是平时讲话和播音是两回事,我还是得考考你。”
“好。考吧。”
元初拿了不同风格的文章给他试读,发现这家伙的水平确实还可以,“回去等消息吧。我如果真能调走,会通知你。前提是我真的能调走哈。这个事情暂时是没有办法打包票的。”
“姐,我会在过年期间为你祈福的。”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出了这个门,不要再传播封建迷信了。”
“我知道啊。我只在你这儿口无遮拦。我对你有种莫名的信任。”
元初捏了捏眉心, “赶紧走吧。”
“姐,你要是有事往山洼大队打电话,大喇叭会叫我的。要我先付个订金吗?”
“你还随身带着订金呢?”
“当然,狡兔三窟。我的钱藏在好几个地方。”
元初指了指门外,“这些事就不用告诉我了,路上小心,赶紧回去吧。”
“哎。姐。”晏凌风凑近元初,问她,“所以我到底要准备多少钱啊?”
元初想了想,“给我四百就行了。”
“那太少了吧。我给你六百。”
“晏凌风,你不见得会一辈子待在乡下,这份工作你也不见得一定能干多久的。”
晏凌风笑了,笑得如春花般烂漫,这家伙穿着黑不溜秋的大棉袄,应该是请本地大娘帮忙做的,入乡随俗这一块,他做的挺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姐姐,你怎么那么实在呢?换个人不得好好敲我一笔啊。你说的我都知道,道理我懂,我要是哪天能回城,我自己再找个下家,你就放心好了。我又不傻。”
他站起身,跟元初摆了摆手,“姐姐再见。”
“再见。”
晏凌风走了一会,张广亮才来。元初现在在办公室待的时间会比较长一点,张广亮也就不着急过来了。
“小徐,你准备年货了吗?没有的话我分你一点。”
“我买了一点。一个人吃,足够了。您这些够不够?”
“够了够了,我也就意思一下。过年的时候给自己炒俩菜,喝两盅,这年就算过了。”
元初笑道:“这就很不错了。咱们自己挣钱自己花,其实还轻松点。但凡成家立业,这点工资就不能都花到自己身上了。大部分都是家庭开支。”
“说的是哦。我一个人过,想什么时候吃点好的就什么时候吃,想什么时候买件好衣裳就什么时候买,完全不用考虑那么多。”
“可不是嘛,只要您愿意,这日子天天都跟过年差不多。”
张广亮嘿嘿一笑,他因为是个光棍的原因,很会自得其乐。平时没事还能拉个二胡什么的打发时间。成了家有成家的过法,光棍有光棍的过法,人关键还是得学会和自己相处,培养点兴趣爱好。或者像小徐这样专注于工作,努力提高自己,干一行爱一行,也是个不错的过法。
他跟元初分享人生心得,“你以后要是找对象,可一定要擦亮眼,找个跟你一样有工作的,还得找个家里负担小点的,千万别找那种既要养着父母还要养着兄弟姐妹一大家子,甚至连兄弟姐妹的孩子都要养的人。你要是找了那样的,这日子你就过吧,从此以后你就不会笑了。”
元初直接哈哈大笑,“谁会那么傻啊?给父母养老就算了,还养着兄弟姐妹?还得养着兄弟姐妹的孩子?真有这样的冤大头啊?”
有的,她知道有,天下之大,什么样的奇葩都有。但是她装不知道。
张广亮说她:“你别笑。你年纪小,见到的人和事还是太少了。我跟你说,林子大了,不是,我是说世界那么大,什么人都有。”
“您放心吧,我没那么傻。看到这样的我撒丫子就跑。”
“人家不会那么容易让你看出来的。我跟你说,这样的人,他嘴上说的冠冕堂皇,一家人,不要那么计较,但本质上,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他的家人也知道这样做不好,所以相亲的时候,这些话都是不会对外说的,只会说他勤快能干顾家。
他们要合起伙来,骗一个媳妇回家,他需要一个媳妇来分担他的压力,他的家人需要给他找个媳妇,既能更好地照顾他们一大家子,还能让这个傻子更加死心塌地的照顾他们。
但顾的是大家,可不是小家。等人一嫁过去,再说什么都晚了。能鼓起勇气离婚的又有几个呢?”
元初拍着胸口,“您说的我心里毛毛的。我还是先不考虑成家的事了,我先拼事业吧,反正我才刚过18,年纪还小呢。”
“也对。现在提倡晚婚,二十六七结婚都正常,确实不着急。”
俩人闲扯了一通,元初才离开办公室回家。
寒风料峭,但是因为快过年的原因,路上的人比平时还要多一些。有的人结伴来公社买东西,因为人多,也就不怕晚,反正大家一起来的一起走,路上有伴,就能放心的在公社逛一逛。
除了买东西,还要去公社澡堂子里洗个澡,要过年了,得干净干净。
理发店里还有人在排队等候。
裁缝铺子门口也有不少人。
人们习惯把很多事情攒到过年的时候干,在长年累月的习惯养成中,自动赋予了“年”很强的仪式感。
仪式的内容,随着时间的推移肯定是不断变化的。
回到家,元初生火烧了点热水。
她的房东大娘特别热心,见她一个人独居,会关注她的安危,哪天她家里要是不冒个烟,房东大娘就会担心她是不是没吃上饭,或者生病了没精神做饭……
所以元初每天都是要点火的,烧点水而已。
这大概也是她日常生活仪式感的一部分了。
干完了这件事,她就进空间去生活。
吃完晚饭,元初也给自己理了个发,原主一直是扎麻花辫的,很长,在外面上厕所需要把头发拉到前面绑在一起,不然担心会掉进茅厕的那种长,她剪短了一大半,变成了中长发,既可以继续编麻花辫,也可以在脑袋后面绑个低马尾,上厕所再也不用担心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