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被姚家兄弟偷袭丧命,剩下的家丁各个胆寒。
惊惧之下,有的人挥刀乱砍,还有两人甚至扔下了武器拔腿就跑。
眼前的情形,白善都看在了眼中。
他明白,自己这方都是靠着白安的勇力在支撑。
如今白安被这些土寇暗算没了性命,他们怕是真的要完了。
一旁的白喜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不停的大喊大叫。
正当两人绝望等死之时。
忽然,嗖的一声鸣响。
冲在最前面的姚大郎,身子一晃便直接扑倒在地。
而在他的后背上,居然插着一支羽箭。
“大哥!”
见兄长中箭,姚二郎立刻是目眦欲裂。
其他土寇也是一惊,他们不明白,这山中哪里射来的羽箭。
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从周围的密林之中便传来了弓弦振动之声。
一时间林子里是箭矢横飞。
土寇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接连中箭倒地。
眼前的惊变,也把白善与白喜吓得不轻,这两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见四周箭矢乱飞,赶紧趴在了地上,把脑袋一捂当起了鸵鸟。
白善只听着周围土寇的惨叫声与咒骂声不断。
他捂着头也不敢乱动,只希望所有人都别发现自己。
又过了一阵,周围似乎安静了下来,那些土寇的喊叫声也没了,白善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
只是睁眼一看,却吓了一跳。
四周居然站着不少的人,而且各个执弓挎刀。
这时有两个人向他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和尚出言问道。
“白善施主,别来无恙啊。”
他仔细看去,却是眼睛大睁神情惊喜不已。
“妙见大师!世子!”
“你......你们怎会在这里!”
没错,出现在白善面前之人,正是番僧妙见与世子陈寅,以及他们所率领的上百名山蛮兵。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其实这事情倒不奇怪。
妙见和尚带着阴平世子,逃入了隆兴寺的后山。
李原先后派出了云山郡兵与武僧进山清剿,结果都被善于山地战的山蛮兵给打退。
后来为了避免损失,李原便改变了战术,不再派兵入山。
而是用骑兵封锁山间的道路,限制这股阴平兵马的活动范围。
让他们难以获取粮食,想将其逼出来。
而这些山蛮兵久在山中生活,他们靠着狩猎,也能勉强维持着队伍的食物。
只是这样下去依旧是死路一条。
妙见和尚估算,陈鹤柏的援军,应该已经到了景州附近。
他们这伙人唯一的活路,就是赶紧与援军汇合。
只是无论是妙见和尚还是这些山蛮兵,对于景州附近的道路都不是很熟。
所以他们也只能按着大致的方向在山中前行。
而景州西侧与北侧的山脉是连在一起的。
番僧的队伍在山中跋涉了几日,便进入了翠山。
刚才他们正在山中行进,就听到南侧的山路上有打斗嘶喊之声。
妙见和尚立刻让山蛮斥候过去看看,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一会的功夫探子便回来了,说是下面有一群挑夫正在打劫雇主。
这种事情,妙见和尚本不想管。
毕竟万一暴露了自己这伙人的行踪,引来了青原侯的追兵可就麻烦了。
那探子犹豫了一下又说道。
“那雇主,似乎是与您相熟的白家主事。”
白善这些日子常往隆兴寺跑,所以认识他的山蛮兵并不少。
听闻居然是白善,妙见和尚就不能不管了。
于是他下令,让山蛮兵赶紧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定将白善给救出来。
等山蛮兵赶到的时候,那些土寇正要砍杀白善一行人。
于是和尚下令,将这些土寇就地射杀。
姚家兄弟哪里是山蛮兵的对手,不消片刻,他们便被杀的干干净净。
所以等白善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眼前只有一地的土寇尸体。
被番僧与世子救了一命,白善自然感动的是涕泪横流。
他立刻赌咒发誓,此生只效忠阴平世子。
更是将自己带来的金银尽数献了出来。
其实这些挑夫都被射杀之后,白善也不可能带走这些金银。
与其这样,不如全部送给了妙见和尚与阴平世子。
两人也没客气,直接将这些金银赏赐给了手下,让这支残军多少恢复了些士气。
与白善汇合之后,队伍继续向西进发寻找援军。
比起妙见和尚与阴平世子,白善对于景州附近的山路要更熟悉一些。
于是在他的带领下,队伍又在山中行进了一日,终于寻到了山口。
虽然根据白善的推断,这里应该是景州下辖的江安县。
若是阴平援军自西而来,大概应该就在这附近。
但即便如此,队伍也没敢贸然出山。
妙见和尚准备先派出探子,探听一下外面的情形再说。
只是山蛮兵与番僧语言不通,外貌与梁人又有区别。
选来选去,最后选了白善的管事白喜,作为探子派了出去。
半日之后,那白喜便兴奋的奔了回来。
“回禀老爷各位贵人,大喜事啊。”
“小的探听得知,那阴平援军就在附近。”
“距离我们不过数里而已。”
山口外面确实就是景州的江安县。
白喜出了山口没多久,就看到了官道上的逃难队伍,与乡野间燃烧的村落。
又一打听,便得知,那阴平兵马就在附近活动。
官道上的那些难民,就是因为阴平军四处抢粮食造成的。
于是白喜立刻返回了山口,将这个好消息禀告给了白善与妙见和尚。
众人一听,立刻都是高兴不已。
哪怕是不苟言笑的阴平世子,都神色激动。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山中钻林子,可说是吃尽了苦头。
只有与阴平援军赶紧汇合,他们才能算是彻底安全。
半日之后,在阴平援军的营地之内。
妙见和尚与世子陈寅,正坐在桌案前,对着一大堆食物是狼吞虎咽。
这吃相哪里像是高僧与王子,简直犹如街头乞丐。
两人在山中饿得太久,什么仪态已经顾不得了。
此时的世子陈寅,身上的衣袍破烂不堪,皮肤黝黑,脸上身上都是刮痕与伤口。
妙见和尚的僧袍也是破破烂烂,秃头上甚至都长出了寸许的短发。
这两人的模样,让对面的陈鹤柏,阿朵那诗与妙光和尚都是面面相觑。
他们感觉,这世子陈寅与妙见和尚吃饭的样子,比一旁的妙光和尚也不遑多让。
又等了一阵,见两人将面前的食物风卷残云般的吃光,正满意的打着饱嗝。
陈鹤柏这才出言问道。
“世子,妙见师傅,你们怎落得如此境遇?”(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