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鹤柏虽与隆兴寺一直有联络。
但也就维持在阴平世子战败被俘之前。
因为龙骧骑兵阻断了阴平军的信使。
所以他并不知道,世子攻打翠景别院之时全军大败。
更不知道,李原已经攻破了隆兴寺救出了女侯爷白景。
妙见和尚叹了口气,这才向面前众人,讲述起了这些日子的遭遇。
尤其是他们与李原的几次冲突,妙见和尚并没有隐瞒,都说与了众人听。
一直等和尚讲完,帐内安静了好一阵,陈鹤柏才喃喃的自语。
“这青原侯,竟然如此厉害。”
“之前还真是小瞧了他。”
略一思索,这位阴平军的督军司马又出言问道。
“妙见师傅,世子,你们与那青原侯打过交道。”
“二位觉得,我军要攻下景州,下一步应该如何做才好?”
听闻李原如此厉害,这位王叔确实是诚心求教。
妙见和尚先与世子对视了一眼,沉吟了一下出言回道。
“贫僧有负王爷重托。”
“没能夺取景州,实在是心中惭愧。”
“但督军司马大人要问的话。”
“贫僧的建议却是,咱们应该立刻退兵!,率军返回阴平固守封地。”
“什么!?”
和尚的话,一石激起了千层浪。
帐内众人的表情都是极为疑惑。
还未等陈鹤柏说什么,一旁的阿朵那诗却是不干了。
这女子性子烈,肚子藏不住事,她立刻对着和尚喝问道。
“妙见,你是不是被那什么青原侯吓破了胆。”
“我等率大军从阴平赶到这里。”
“你却建议我们一仗不打,直接狼狈逃走。”
“那我们要如何向郡王交差。”
另一侧的妙光和尚,眼中也露出了鄙夷。
“妙见,你的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
“来景州一趟,怎么变得如此胆怯。”
“这大军若是撤了,那咱罗摩宗的传法大业,应该如何继续。”
“法王在寺中占卜,说此战我军必会大胜。”
“我军若是撤回,你又将师傅置于何地。”
听了妙光和尚的话,妙见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两人在宗内的关系极为微妙,既有合作,但更多的却是竞争。
因为他们同为法王的徒弟,若是法王圆寂,这两人都有继承罗摩宗的资格。
见妙光出言讽刺自己,妙见和尚却是一声叹息,并没有反驳。
陈鹤柏轻咳了一声,帐内立刻安静了下来。
他看了妙见和尚一眼又出言问道。
“妙见师傅,你建议我立刻撤军。”
“是不是在你眼中,我麾下的三万兵马,也不是那青原侯的对手。”
妙见和尚与世子入营的时候,自然也看到了营中的兵马。
他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回道。
“督军司马,实不相瞒。”
“我与世子,都见识过了龙骧军的骑军,可说是极为的骁勇善战。”
“贫僧说句不该说的话,若是营中的兵马在平原上遇到那龙骧骑军。”
“怕是难挡对方的骑兵冲击。”
他这话一出,帐内立刻就是一片纷乱鼓噪。
尤其是那些山蛮人的将领,他们感觉受到了侮辱。
“和尚,你也太小瞧我们了吧。”
“那龙骧骑军是精锐,难道我等山蛮勇士就不是精锐吗?”
“等遇到那什么青原侯,我们必要让他好看!”
帐内的喧闹声,让妙见和尚与阴平世子都有些无奈。
若是半个月前,他们听闻有人说三万阴平军打不过几千龙骧骑军。
估计自己的反应与帐内众人一样。
但他们两人心中清楚,龙骧骑军的战力远超这些人的想象。
若是真对上了,这三万兵马必是败多胜少。
只是妙见和尚的实话没人听,他只能无奈的摇头。
上首的陈鹤柏面色阴沉,也没有说什么。
他并不是不信妙见和尚的话。
而是大军行军数百里,好不容易抵达了景州,岂能轻易言退。
真要是因为和尚的一句话便退了,那王兄也不会饶了自己。
与其这样,他倒不如率军去会一会那青原侯。
正在这时,中军大帐的外面传来了马蹄声。
不多时,一名斥候走进到了帐内,抱拳回禀道。
“启禀督军司马。”
“斥候刚刚探得,青原侯李原率大军万余,已经兵抵东平川。”
“还请督军司马大人,速做决断!”
听闻李原已经率兵马抵达了东平川。
陈鹤柏立刻命人取来了舆图。
他与众将围拢到舆图前一看,都是眉头紧皱。
东平川距离此地大约三十里,正是大军前往景州的必经之路。
阴平兵马若是要夺取景州,这里根本就绕不过去。
此时的阴平军,不但不能绕,更拖不得时间。
因为水师被石娇突袭,船上储备的粮食损失很大。
江面上又被龙骧水师与连江水师联手封锁,此时阴平军手中的存粮,已经不足七日。
而李原与他们不同,可以背靠景州,源源不断的获得补给。
所以阴平军只能速战。
陈鹤柏看了帐内众将一眼,下令道。
“传令全军,进兵东平川。”
“咱们去会一会这个青原侯李原。”
这时,阿朵那诗起身请令道。
“司马大人,我愿率山蛮诸部为大军前锋。”
妙见和尚说李原善战,龙骧骑军更是百战精锐。
这位女蛮将打心眼里不服气,她准备亲率山蛮兵为先锋,试探一下李原的锋芒。
见自己的这位侄媳妇要做先锋,陈鹤柏也没有拒绝。
于是三万阴平军拔营起寨,赶赴东平川。
只是阴平兵马行军不久,就见识到了龙骧骑军的厉害。
对方派出了一支袭扰兵马
人数也不多,大约只有数百轻骑。
这些骑兵吊在阴平军百步远的距离上,不远不近的跟着。
你派出自己的骑兵驱赶,人家便撤走。
若是寻到了漏洞,他们便冲到阴平军几十步的距离,射出一拨箭雨便迅速撤走。
这种袭扰将阴平军折磨的是欲仙欲死。
这一路上虽然损失的不大,但对全军的士气打击很重。
即便是颇为傲气的阿朵那诗,也被折磨的没了脾气,大骂李原无耻。
其实这种袭扰战术,也不是李原安排的,而是北蛮人在草原上的标准战法。
龙骧骑军大多是北蛮牧奴出身,这种战术自然也就继承了过来。
在不断的袭扰之下,阴平军一直走了两日才赶到三十里外的东平川。(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