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虚尊者到底还是没能从萧辰嘴里问出任何有用的情况。
但也没有直接将他打入地牢。
反而在半个时辰後,面带怒火的冷笑了一声:「好好好,你嘴硬的很呐!」
「且待今晚,本尊定要你知道什麽才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挥了挥手:「把他押去黎府。」
玉笔尊者这边的气氛很是宽松。
萧辰才刚刚进门,对方就笑着就招呼道:「蔡小友来啦,在我这不用拘谨。」
「先坐吧,咱们坐着慢慢聊。」
说话间,就有侍女搬了一个凳子过来。
对方这麽客气,萧辰也就主动抱拳一礼:「见过玉笔前辈。」
於是在这般和谐的氛围下,双方进行了友好治谈。
中途玉笔尊者更是直接表示:「其实你不叫蔡有德,对吧?」
「唉」,真是可惜了你那麽好的天赋。」
「本尊还听说,你在御兽一途上更是万年不遇的奇才。」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逆仙盟从中作梗,你本来也可以堂堂正正的成为绝世天骄。」
「尽管荒原上的环境差了一些,但以你的天赋,脱颖而出那是迟早的事。」
「最多晚几年来到圣城,你就能过上幸福平安的一生。」
「甚至在将来的某一届择仙节上冲击化神,成为吾等的同道之一。」
「仔细想想,其实是逆仙盟毁掉了你的完美人生,不是吗?」
「不过没关系,本尊很欣赏你的天资,也愿意给你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只要你弃暗投明,完完整整的交代你所了解的一切。」
「本尊可以用名誉担保,过去的一切都既往不咎。」
「甚至包括那颗新式三才强神丹,都可以让你继续留在手里。」
「逆仙盟为了区区一颗破阶灵丹,就宁愿牺牲你这样的英才,简直是一群蠢猪。」
「本尊可跟他们不一样,最看重也最爱护人才。」
「让我们携起手来,共创一段佳话,如何?」
你别说,萧辰如果真是逆仙盟的卧底,那这波可能真要心动了。
可惜,他从来都不是逆仙盟的弃子。
更不可能受对方三言两语所蛊惑,从而投身魔窟,跟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同流合污。
而且别看玉笔尊者这会儿嘴上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背地里的坏事可是一件没有少干。
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头在西侧害人无数的千足蜈蚣,黎家同样也有参与。
玉笔尊者要是连自家的事都不知道,说明他昏聩无能。
要是知道了却不管,说明他冷血无情。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足以说明他不是什麽好东西。
但萧辰也没有直接拒绝。
既然玉笔尊者喜欢扮白脸,喜欢唠嗑。
那正好顺水推舟,假意犹豫来拖延时间:「我……我可以考虑考虑吗?」
「最迟明天早上,再给阁下一个答覆如何?」
可玉笔尊者却摇了摇头:「本尊最多可以给你半个时辰。」
「蔡小友,你可能还不清楚,外头现在有多少人对你感兴趣。」
「除非你答应合作并展示足够的诚意,这样本尊才好出面将你保下。」
「否则时间一到,你就得去荣府了。」
「崩云道友,可没有本尊这麽好说话。」
「你好好想想吧,是非成败,可能就是这一念之差了。」
这话落在萧辰的耳朵里,自动变成了又争取到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於是他装模作样的纠结了半个时辰。
然後在玉笔尊者失望的目光当中被带走,径直送去了荣府。
接着是夏家、严家。
每到一处,都会停留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左右。
看样子,应该是七大豪族已经通过气了,要轮流见他一面。
或许这也是探虚尊者火冒三丈,但没有动手用刑的主要原因。
既然後面还有另外六家要见,那怎麽也得先走一遍流程,然後才能着手审讯。
另外,萧辰怀疑这个顺序也是商量好的。
已经连续转了五家,却刚刚好没有轮到莫家,更没有轮到何家。
他要是没猜错的话,何家很可能被安排到了最後。
这算避嫌吗?
还是说,何家希望能在最後能掌握主动?
毕竟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要动手的话,应该就是在最後一家谈崩之後执行了。
其实再有一个时辰,萧辰就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是他不想等了。
主要是思来想去,不知道稍後见了执铃尊者该咋说。
既然如此,还是不去莫家了。
於是,在听到鸣镝尊者冷声宣布:「冥顽不灵,将他押去莫府」之後。
萧辰便及时叫停:「且慢!」
「我要见严泊然,我有话跟他说。」
嗯?
这个要求令在场众人都有些意外。
不过鸣镝尊者很快就想起来,先前泽境福地抵御魔灾时,正是严泊然担任总指挥。
两人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相识。
或许正因如此,所以萧辰才指名想要见他。
於是鸣镝尊者大手一挥:「小顺,去把泊然叫来。」
旁边立刻就有童子领命而去。
不消片刻。
一脸茫然的严泊然就被带到了祖宅正堂当中。
非常纳闷的看了一眼萧辰。
然後冲着正前方见礼:「孙儿拜见老祖。」
鸣镝尊者冲着他点了点头,然後看向萧辰:「蔡有德,别说本尊不近人情,不给你机会。」「现在泊然已经来了。」
「你有什麽话都可以直说了。」
严泊然也跟着侧目。
便见萧辰冲着他笑了笑:「严道友,好久不见啊。」
「自从上次一别之後,我就一直有句话想告诉你,只是苦於之前都没有什麽好机会。」
「另外,我还特意给你带了一件来自老家的特产。」
「你过来些,我悄悄给你介绍一下。」
说罢萧辰还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近一些。
严泊然闻言心头愈发纳闷。
他万万没想到,萧辰不仅指名要见他,竟然还带了礼物。
可他记得,双方的关系远没有好到那种地步吧?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萧辰如此怪异的举动,立刻就使得严泊然内心警铃大作。
他不知道对方究竟要搞什麽,但是本能的怀疑这不是什麽好事。
念及此处,更是下意识的回看了一眼鸣镝尊者。
眼见自家老祖就在身侧,方才压下了心头莫名的不安。
不管萧辰准备了什麽阴谋诡计。
只要有老祖宗看着,就翻不起任何浪花。
本着这样的想法,严泊然终於迈动脚步,来到了萧辰跟前。
不过他仍旧下意识的保持了大约一尺的间隔。
然後就原地站定,不愿意继续靠近。
见此情景,萧辰主动朝他迈了一步。
两个人的身子几乎挨到了一起。
与此同时,左手直接从背後揽住了严泊然的左肩,不让他挣脱。
右手虚握,凑到了他的胸前:「严道友且看,这就是我要送你的礼物。」
「专门用来报答你在对抗魔灾时,所采用的防御策略。」
严泊然先是有些不明所以。
因为在他看来,萧辰手中握着的只不过是一颗山楂大小的黑色弹丸。
看起来平平无奇,根本就不像是件灵物。
但紧接着,在听到後面那句话时,顿时就瞳孔一缩。
严泊然可太清楚,他在指挥泽境福地防线时,究竟做了什麽「好事』。
故而立刻就意识到,所谓的「报答』更可能是报复。
於是一边用力试图挣脱束缚,一边开口大喊:「老祖救我!」
可惜他意识到情况不妙时,已经太晚了。
这一刻,萧辰的左臂宛如枷锁般牢牢锁住了严泊然,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济於事。
同时右手激发弹丸,爆发出了一大团镇邪剑气。
「严泊然,去了下面记得给泽境福地枉死的无辜之人道歉。」
话音未落。
数万道剑气便将两人连带着严家整个前厅一起吞噬。
没错,刚刚那颗其貌不扬的黑色弹丸,正是黑铁尊者留下的玄宗镇邪剑丸。
可谓是真正来自萧辰老家的特产。
这也是他在参加拍卖会之前就已经想好的计划。
一方面,他动手的这个位置,距离鸣镝尊者仅仅相隔不足两丈。
即便体修的爆发速度极快,也未必就能有化神尊者反应更快。
甚至很可能在瞬息之间,对方就能够以神念之力控制住他的一举一动。
唯有玄宗镇邪剑丸这样的手段,才能百分百确保自己的攻击得手。
值得一提的是,这本来是给荣三爷准备的惊喜。
但是他和黎青书刚好都不在。
那就没办法了,逮着谁就算谁倒霉喽。
另一方面,在如此近距离激发剑丸,爆发出来的剑气同时也会吞噬萧辰自身。
这正好可以抹除附近的所有痕迹,营造出一种同归於尽的假象。
让外人误以为他已经被剑气绞成童粉了。
纵然是化神尊者,面对这样的情况也很难还原真相。
这样做有三个好处。
一来可以随机带走一名豪族真君,清除一个败类。
二来他要是悄无声息的离开,那圣城一定会发疯似的追查他的下落,甚至不惜代价抓捕陆含梅、张存福他们。
但要是这样假死,那对方大概率就会放弃搜捕。
虽然後续该有的调查还是少不了,但是力度和规模都不会很大。
三来这样一个结尾,也算是给蔡有德这个马甲,画上了一个轰轰烈烈的句号。
事实也正是如此。
冲天而起的剑气撞在了五阶大阵上,引得整个灵力屏障都微微颤动,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立刻就惊动了圣城内的所有修士,包括另外六大豪族的化神尊者。
甚至於一部分城外的修士,也注意到了这骇人的大动静。
严泊然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闪过的最後一个念头是:大哥,你有病吧?
咱俩什麽仇什麽怨,非要拉着我一起死。
鸣镝尊者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
一边用神念压制镇邪剑气集中向上方宣泄,以免毁掉整个祖宅。
一边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却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撒火。
该死的蔡有德,明明在前四个地方都老老实实的,没有弄出任何么蛾子。
怎麽偏偏在他们严家,突然就不想活了。
甚至在临死之前,还利用自己把严泊然给骗了过来,一起同归於尽了。
这特麽是什麽疯子啊?
不能是在修炼魔功时不注意,把脑子都给修坏了吧!
「三弟,怎麽回事?」
一道人影倏忽间就出现在了前厅边缘。
动手帮忙压制剑气余波的同时,开口询问情况:「哪儿来的袭击者?」
听到这个问题,鸣镝尊者愈发感觉心头有火气上涌。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
然後才简单说明了当下的情况。
几乎才刚刚说完,外头就飞来了另一道身影:「横舟道友,鸣镝道友,发生什麽事了?」
来人正是执铃尊者。
他迟迟等不到萧辰过来,又察觉到严家闹出了这麽大的动静。
於是乾脆动身过来打探情况。
不仅是他,也就短短十来息时间。
探虚尊者、玉笔尊者、崩云尊者、飞斧尊者等人也全都赶了过来,追问情况。
在了解到萧辰突然拉着严泊然同归於尽之後。
玉笔尊者当场就皱起了眉:「本来谈的好好的,怎麽会这样呢?」
探虚尊者说话更是直接:「鸣镝道友,你到底跟他说什麽了?」
「以至於把人逼到了这个地步。」
啊?
这无端的质疑,让鸣镝尊者愈发感觉到憋屈和恼火。
他特麽现在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本来都已经聊完了。
对方临时突然要见人,自己不也让他见了吗?
到底是哪里不满意?
属狗的啊,说翻脸就翻脸。
关键手段还这麽激烈,以至於他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最为重要的是,这个丧良心的小畜生,即便要死也死外边啊!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轮到严家的时候爆发了。
面对众人或是狐疑,或是质问的目光。
鸣镝尊者恨不得把萧辰拉出来,重新碎屍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但最终,他也只能涨着脸辩解道:「我怎麽知道那小畜生搭错了哪根筋,突然就不想活了。」「你们也不用那样看着我!」
「可怜我泊然乖孙都被这个小畜生给害了性命。」
「难道我会拿自己孙子的性命乱来吗?」(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