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渔愣住了，随即心里涌起一阵酸涩的甜蜜。这个男人，总是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她轻轻抚摸着他的短发，像安抚孩子一样：“傻瓜，哪有那么夸张。而且顺产对宝宝好，恢复也快。我不怕痛，真的。”
“不行，我怕。”江澈抬起头，眼神固执，“我不想让你冒任何风险。”
“江澈……”
“没得商量。”江澈打断她，语气强硬却带着颤抖，“晚渔，在这个家里，我可以听你的任何话，唯独这件事，我必须霸道一次。我不能看着你受苦。”
陈晚渔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坚定，知道他是真的害怕。她叹了口气，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好，听你的。但是江澈，你要答应我，如果宝宝和我只能保一个……”
“闭嘴！”江澈猛地捂住她的嘴，眼神凶狠，“这种话不许说！你们两个都要好好的，少一根头发都不行！否则我就把医院拆了！”
陈晚渔拉下他的手，笑了：“好，都好好的。那江总，现在可以陪你的孕妇睡觉了吗？要抱。”
江澈二话不说，打横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那一夜，江澈依然没怎么睡，他时不时就要醒来摸一摸陈晚渔的肚子，才能安心闭上眼。
……
冬日的阳光总是带着一种欺骗性的清亮。虽然窗帘拉得严实，但那种雪后特有的、被反射进来的白光还是顽强地透过缝隙，悄悄爬上了床头。
生物钟在八点准时响起，但陈晚渔只动了动手指，就把那个恼人的声音按掉了。身旁的床垫微微下陷，一股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热源贴了过来。
“再睡十分钟……就十分钟……”陈晚渔迷迷糊糊地嘟囔，像只还没睡醒的考拉，手脚并用地缠上了江澈的腰，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继续赖着。
江澈昨晚处理了几封海外邮件，睡得比她晚，此刻眼底还有一层淡淡的青黑。但他并没有推开她，反而伸手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枕得更舒服些。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巨大的宝宝。
“阿嫲在楼下都折腾半小时了，你确定还要睡？”江澈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磁性得像大提琴的低音弦，震得陈晚渔耳膜微微发痒。
提到阿嫲，陈晚渔的眼睛勉强睁开了一条缝：“阿嫲起这么早干嘛？昨晚不是睡得晚吗？”
“大概是在给你炖那个……什么姜撞奶？”江澈昨晚听阿嫲念叨了一嘴，说是怀了孩子的人早上喝这个最暖胃，还能止吐。虽然陈晚渔孕反不严重，但阿嫲觉得“是药三分毒”，食补才是王道。
一听到“吃”字，陈晚渔的肚子非常诚实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瞬间清醒了大半，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顶，像个鸟窝。她揉了揉眼睛，看着江澈：“老公，几点了？”
“八点一刻。”江澈也坐起身，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副懵懂的样子，眼底全是笑意，“需要为夫帮忙穿衣服吗？江太太。”
陈晚渔脸一红，抓起枕头扔向他：“流氓！转过去！”
江澈笑着接住枕头，故意叹了口气：“昨晚在雪地里抱着我不肯撒手的时候怎么不说流氓？用完就扔啊？”
“江澈！”陈晚渔羞恼地从床上跳下来，光脚踩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冲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两人收拾停当下楼。
餐厅里，阿嫲果然已经在忙碌了。那是一只精致的白瓷碗，里面盛着微微凝固的淡黄色奶羹，上面撒了一点点红糖和姜丝，热气腾腾，散发着辛辣又甜蜜的香气。
“哎哟，快来快来，趁热吃！”阿嫲看见两人下来，笑得合不拢嘴，特意把碗推到陈晚渔面前，“这可是阿嫲试了好几次才做出来的，火候刚刚好，不辣，但是够暖。”
江建国和叶太后已经坐在桌边了。江建国手里拿着报纸，面前是一杯浓茶；叶太后则在优雅地涂抹吐司，看见儿子儿媳下来，挑了挑眉：“还是年轻好啊，这一觉睡得日头都晒屁股了。”
“妈，昨晚看电影看得太晚了嘛。”陈晚渔有些不好意思，在江澈旁边坐下，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姜撞奶的口感嫩滑得不可思议，姜的辛辣被牛奶的香醇完美中和，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瞬间都精神了。
“好吃！阿嫲手艺真好！”陈晚渔竖起大拇指。
“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阿嫲乐得见牙不见眼，转头看向江澈，“阿澈，你也喝一碗，驱驱寒，昨晚在露台站了那么久。”
江澈从善如流地接过阿嫲递来的碗：“谢谢阿嫲。”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餐，窗外的雪景成了最好的背景板。阳光洒在雪地上，折射出钻石般的光芒。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窗台，叽叽喳喳地跳着，又被室内的热气惊飞。
“对了，今天有什么安排？”叶太后放下咖啡杯，看向江澈，“既然雪停了，是不是该去采购点年货了？还有宝宝的东西，虽然之前买了不少，但我总觉得还缺些什么。”
提到这个，陈晚渔的眼睛亮了：“我想去买点布料，给宝宝做几床小被子。那种纯棉的、软软的，比买的更舒服。”
“行。”江澈擦了擦嘴，拿过平板电脑看了一眼行程，“上午我有个视频会议，大概半小时。吃完饭我们去商场？顺便带阿嫲去买身新衣服，过年穿。”
“我不去，我一把老骨头了，凑什么热闹。”阿嫲连忙摆手，“我在家给你们包饺子，白菜猪肉馅的，晚渔爱吃。”
“一起去吧阿嫲，”陈晚渔挽住阿嫲的胳膊，“现在的商场可好玩了，还有那种按摩椅，您去试试？买完东西我们就回来，中午吃您包的饺子。”
江建国也放下报纸，哼了一声：“去吧去吧，我也去。省得留在家里，你们回来又唠叨我不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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