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太后笑着拍了他一下：“得了便宜还卖乖。”
于是，全家出动的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
商场里暖气开得很足，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浪。
因为是周末，又是雪后初晴，商场里人山人海。江澈下意识地把陈晚渔护在怀里，用大衣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人太多了，小心点。”江澈低头在她耳边嘱咐，眉头微皱，显然对这种拥挤的环境不太适应。
“没事啦，有你在呢。”陈晚渔隔着厚厚的羽绒服，手在他腰间捏了一把，“而且大家都是来买年货的，很有过年的气氛呀。”
江建国和叶太后去了男装和珠宝区，阿嫲则被陈晚渔拉着去了婴幼儿用品区。
婴幼儿区装饰得像童话世界，到处都是粉嫩的颜色。陈晚渔像个孩子一样兴奋，拿起一双只有巴掌大的小袜子看了又看：“老公你看，这个上面有小老虎！好可爱！”
江澈凑过去看了一眼，嫌弃地皱眉：“这也太花了。咱家宝宝要穿素色的，显气质。”
“什么呀，宝宝就要穿得花花绿绿的才喜庆！”陈晚渔不理他，又拿起一个拨浪鼓，“这个要不要？还有这个咬胶……”
江澈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他推着购物车，手里已经堆满了各种包装精美的盒子。
“买，都买。”江澈大手一挥，“不过得先说好，不能买太多，家里放不下。”
“知道啦，管家公。”陈晚渔吐了吐舌头。
这时，阿嫲在一堆布料前停下了脚步。她摸着一卷大红色的纯棉布料，眼神有些恍惚：“这料子真好，软和。以前啊，阿澈小时候的尿布都是用这种旧棉布做的，吸水又透气。”
陈晚渔走过去，摸了摸那块布料：“阿嫲，那我们买这块吧？给宝宝做尿布，或者做几个小垫子。”
“哎，好，好。”阿嫲高兴地应着。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小女孩因为人多被挤了一下，手里的冰淇淋掉在了地上，哇哇大哭起来。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小女孩的妈妈有些手足无措，一边哄孩子一边道歉。
人群有些拥挤，眼看就要挤到陈晚渔这边。
江澈眼神一凛，长臂一伸，直接用身体在陈晚渔和人群之间筑起了一道人墙。他冷着脸，眼神凌厉地扫过周围几个试图往这边挤的人，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
“没事吧？”江澈立刻回头，上下打量陈晚渔，见她没事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陈晚渔心里暖暖的，小声说，“你别那么凶，吓到别人了。”
江澈收敛了气势，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人太多了，我们去VIP室休息一会儿，让他们把东西送过来挑？”
“不用啦，再逛一会儿嘛。”陈晚渔撒娇，“我还想给阿嫲买衣服呢。”
几人来到三楼的中老年专区。
叶太后正在挑丝巾，看见他们过来，招了招手：“晚渔，你看这条怎么样？适合你阿嫲吗？”
那是一条深紫色的羊绒围巾，质感很好，但颜色稍微有点沉。
陈晚渔还没说话，阿嫲就连忙摆手：“不要不要，这得多少钱啊？我有围巾，去年买的还没戴坏呢。”
“去年的旧了。”江澈走过去，直接拿起那条围巾，比在阿嫲脖子上看了看，“颜色有点深。妈，那边有件枣红色的羽绒服，款式挺年轻的，去试试？”
他指的方向挂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短款羽绒服，颜色喜庆又不俗气。
阿嫲一看价格标签，四位数，吓得直往后缩：“不行不行，太贵了！我穿不惯这么好的，几百块的就行。”
“阿嫲，”江澈蹲下身，平视着阿嫲的眼睛，语气温柔却坚定，“您从小把晚渔带大，那时候怎么不嫌累？现在我们有钱了，想给您买件好衣服，您就当是让我尽尽孝，好不好？”
阿嫲看着江澈和陈晚渔倆人眼底的真诚，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好，好，阿嫲穿，阿嫲穿。”
导购员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连忙取下衣服帮阿嫲试穿。
穿上新衣服的阿嫲显得精神了许多，仿佛年轻了好几岁。她站在镜子前，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衣角：“会不会太艳了？”
“不艳！特别显气色！”陈晚渔由衷地夸赞，“阿嫲，您穿这个去公园，那些老太太肯定羡慕死您。”
“就这件，包起来。”江澈刷卡的动作行云流水。
这时，江建国也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两瓶好酒，脸上带着少见的笑意：“买好了？买好了就走吧，我看外面又开始飘雪花了。”
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往地下车库走去。
路过一家奶茶店时，陈晚渔的脚步顿了顿。她看着菜单上的“热芋泥波波奶茶”，咽了咽口水。
自从怀孕后，江澈对她的饮食控制得很严，奶茶这种东西基本被列为了违禁品，偶尔才能喝一杯无糖的解解馋。
江澈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他停下脚步，看了看那家店，又看了看陈晚渔渴望的小眼神。
“想喝？”他挑眉。
陈晚渔疯狂点头，又立刻摇头：“不想！我就是看看！”
江澈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在这等着。”
他走到柜台前，跟店员交代了几句。片刻后，他拿着一杯热饮走回来，但不是奶茶，而是一杯看起来很健康的“鲜榨热橙汁加燕窝”。
“特意让他们做的，温的，加了点奶，没加糖。”江澈递给她，“喝一口解解馋，奶茶等生完宝宝再喝，管够。”
陈晚渔接过杯子，虽然不是奶茶，但在这个寒冷的冬日，手里捧着一杯暖暖的特制饮品，心里比喝了蜜还甜。她吸了一口，酸甜适中，带着燕窝的滑润：“好喝！谢谢老公！”
“傻样。”
江澈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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