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自然就是还没走的方俊。
黄浩洋和他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扭头看去。
当看清是方俊时,黄浩洋脸上的愤怒瞬间转为浓浓的不屑。
“哼,又是一条林墨的走狗。”
黄浩洋嗤笑一声,视线越过方俊,扫视着全班同学,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摇尾乞怜的生物,“整个学校,我看都是他林墨养的狗窝。”
他身旁的妈妈挺了挺胸,似乎对自己儿子这番豪言壮语颇为满意。
最终,黄浩洋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正不紧不慢收拾着东西的背影上。
“林墨,你说你,养那么多条狗干嘛,是不是你爸妈都回不来了,所以你要养这么多条狗陪你。”
话音落下,整个教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前一秒还存在的窃窃私语、桌椅摩擦声,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死寂。
几十道目光,像是淬了冰的刀子,齐刷刷地射向黄浩洋母子。
那股冰冷刺骨的集体意志,让那耀武扬威的黄浩洋妈妈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抓紧了儿子的胳膊,脚步虚浮地后退了一步。
黄浩洋也被这阵仗吓得心里发毛,但依旧梗着脖子死撑。
就在这时,林墨拉上了背包的拉链。
他将背包甩到肩上,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然后缓缓转过身。
林墨转过身看向黄浩洋。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看得出来,你对我怨念很深。”
林墨看着他,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深到要去冒用我的身份,接近苏子婷,费尽心机地设计一场告白,就为了往我身上泼脏水。”
黄浩洋心头一跳,嘴硬道:“你...你胡说什么!谁冒充你了!”
林墨没再接话。
他的双眸深处,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紫芒一闪而逝。
摄魂!
黄浩洋正对上他的视线,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他脸上的嘴硬和伪装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癫狂的亢奋。
“哈哈哈哈!”
黄浩洋指着林墨,放声大笑,笑声尖锐而刺耳。
“是又如何?没错,就是我干的!”
他像是要把积压了许久的怨气全部吼出来,面目都有些扭曲。
“我就是看不惯你!凭什么!凭什么谢雨灵、姜云露、褚苗苗这些女生,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转!”
“所以我假冒你的名义,四处加其他班级的女生,跟她们聊天,勾引他们谈恋爱。”
“她们秒回我的信息,对我嘘寒问暖,甚至主动约我出门!”
说到这里,他激动地往前冲了两步,指着自己的脸,冲着全班女生嘶吼。
“可我用我自己的照片,用我自己的名字!为什么连一个好友申请都通过不了!”
“为什么她们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垃圾一样!”
“这他妈的到底是为什么!”
最后一声质问,带着破音的绝望,回荡在死寂的教室里。
全班鸦雀无声。
那些先前还只是旁观的女生们,此刻的眼神里,除了冰冷,更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恶心和嫌弃。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凳子,仿佛他是什么会传染的病毒。
黄浩洋的妈妈彻底傻眼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墨静静地看着他发泄完,解开摄魂才迈开脚步,从他身边走过。
在与他错身的瞬间,林墨的脚步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飘飘地留下了一句话。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了吗?垃圾。”
解除摄魂后,黄浩洋瞬间回过神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他只感觉自己心里有种不吐不快的欲望。
可现在说出来了,他那阴暗狰狞的一面也被暴露出来了。
仔细想想,自己都要转校了,管他洪水滔天呢。
想到这里,黄浩洋直接拉起自家妈妈,立刻离开了八班。
然而林墨的嘴角却微微勾起。
--系统:得罪了方丈,还想走?--
啪嗒。
门锁发出一声脆响,厚重的木门被推开,迎面而来的是一片死寂的漆黑和沉闷的空气。
“你那个死人爹,也不知道死哪去了,自己儿子的事一点不上心!”
黄浩洋的妈妈摸索着墙壁,啪地按下开关,刺眼的白光瞬间铺满了整个客厅。
她嘴里骂骂咧咧,手上的名牌提包被随意地甩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鬼混,这个家对他来说就是个旅馆。”
“要不是看在他还有几个臭钱的份上,老娘早跟他离了!”
熟悉的开场白,黄浩洋面无表情地换了鞋,像个幽灵一样飘到沙发上坐下。
耳朵里,母亲的抱怨已经自动转化成了一串意义不明的背景噪音。
他没坐多久,起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瘫倒在椅子上,熟练地按下了电脑主机的开机键。
嗡......
电脑风扇的转动声,是此刻唯一能让他心安的声音。
来一把刺激的联盟英雄来释放一下自己的压力,那才是正道的光。
至少可以短暂地冲刷掉今天所有的不快。
然而,就在他刚登录上游戏客户端,还没来得及进入匹配队列时,他就听到了客厅大门开关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他妈拔高了八度的嗓门,像一门蓄势已久的火炮,瞬间开火。
“你还知道回来啊!黄国镇!天天在外面鬼混,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
一声沉重的公文包落地声。
“我鬼混?我不出去应酬谈生意,你们连屎都没得吃,那你呢?”
男人的声音沙哑又暴躁,“我回到家,连口热汤都喝不上,你除了花钱,还会干什么?”
“我干什么?黄国镇你说话要凭良心!老娘给你生了个儿子,这还不够吗?”
“呵,儿子?”
黄国镇一声冷笑,那笑声里淬着冰碴子。
“生个儿子你挂在嘴边说了十几年!除了这个,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炒个青菜都嫌油烟大!
还有你那个废物儿子,那成绩单我看着都嫌丢人!现在还要转学?广八已经是羊城最好的重点之一了,他能转去哪?转去那些三流学校捡垃圾吗?”
每天都是这样的争吵,黄浩洋其实已经习惯了。
他戴上了耳机,不再去听客厅发出的声音。(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