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足了嘴瘾,刘根来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儿,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部长给我批了三天假,回见。”
三天不来,总得跟胡作鹏这个科长说一声。可就俩人的现在的关系,让刘根来当面正儿八经的说,肯定是不可能的,吱一声再走,就算对得起他胡作鹏了。
没等刘根来下楼,李凌就颠儿颠儿的追了上来。
“师兄,以后再有这种好事儿,你带上我呗!”
“你去能干啥?”刘根来斜了他一眼。
这小子啥事都想掺和,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别的我干不了,帮人踩踩松发雷,我还是能做到的。”李凌一拍胸口,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
踩松发雷?
你当你是我啊!
要不是用空间把松发雷里面的东西全都收走,你踩上去,能把你炸成天女散花。
“先不说这个,采购任务你完成了没有?”刘根来岔开了话题。
“唉,别提了,出了点岔子,让秦部长把我好一个批。”李凌挠挠脑袋,满脸都是讪讪。
“出啥岔子了?”刘根来有点诧异。
不就是买鞋买袜子吗,还能出岔子?
“我没统计鞋码,都是自己估量的,买回来的鞋,有三分之一发不下去。”
卧槽!
这活儿干的。
“你还能干点啥?”刘根来都有点无语了。
“还有呢!”李凌挠挠脑袋,“订购皮鞋的时候,我忘了分男女,买回来的都是男鞋,内勤部门意见可大了……可这不能全怪我。”
李凌又给自己辩解着,“水鞋、棉鞋和袜子都不分男女,我就把皮鞋给忽略了,我又是头一次干这活儿,考虑的不周全还不正常?”
“然后呢?你补救了没有?”
刘根来不想纠结这个问题,出了问题不是重点,重点是咋解决。
“补救了,曹姐帮忙统计的尺码和数量,新皮鞋再有两天就能到。”李凌回应的可快了。
这还差不多。
刘根来松了口气。
要是只会制造问题,等着别人给他擦屁股,李凌就是欠收拾了。
李凌是他的人,活儿干不好,丢的是他的脸。
关键时刻肯拉李凌一把,曹冬梅这人不错啊!
“你给我盯紧了,别再出岔子。”刘根来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这回不会了。”李凌挺直了腰板,“我咋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那可不一定。
不说别的,你那辆自行车,都跌倒多少次了,那辆车跟着你算是倒了血霉。
“师兄,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说。”
李凌把刘根来拖到楼梯拐角,压低声音,“你走第二天,姓胡的就说你无组织无纪律,还跑秦部长那儿告了你的状。
结果,你猜怎么着?姓胡的自己个灰头土脸的回来了。师兄你可真行,连秦部长都帮你说话。”
又拍马屁。
那是我行吗?是秦部长派我出去的好不好?
胡作鹏找秦部长告他的状,那不就是把送过去找抽吗?
“还有个事儿,”李凌左右看了看,“我爹说他想你了,让你年前有空去看看他。”
你干嘛这德行,跟做贼似的。
想要猪肉,大大方方的直接说不行吗?
还你爹想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爹的小三呢!
“我知道了,”刘根来随口应了一句,忽然想起了个事儿,“市局哪个部门的领导姓杨?”
“姓杨?四十多岁,黑脸,寸头,走路迈着方步?”李凌确认着。
“应该是他。”
刘根来不确认哪个姓杨的走路是不是迈着方步,前面三个特征倒是能对应得上。
“内勤主任,就属他事儿多,秦部长训我,都是他告的状。”李凌愤愤道。
这就对上了。
杨主任找秦部长是要皮鞋。
内勤都是女的,人家部门的人领皮鞋,她们这帮妇女只能看着,意见肯定大了去了。
成天听一帮女人叨叨叨叨的抱怨,估计杨主任头够快炸了吧!
都是李凌惹的祸,这小子办事儿还是不牢靠,且得锻炼呢!
从市局出来,刘根来带着一头野猪去了趟妇联,找了刘敏,又跟柳莲打了声招呼,说是先回岭前村,让她别惦记。
他没等着收钱,放下野猪就走了,趁着下午有时间,他还想多送几个地方。
正好有板车在,刘根来就先去了一趟张启福所在的纺织厂和不远处的制衣二厂,一个厂子送了三头野猪。
快过年了,厂里也有钱,给刘根来的价格都是一斤四块五。
都是六头野猪,重量还大差不差,刘根来收到的钱是市局的两倍还多。
等从制衣二厂出来,已经快到下班点儿了,刘根来没再去别的单位,拐去了刘芳家。
李兰香还在伺候月子呢,见大儿子平安归来,李兰香悬了这么长时间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
她也没刘根来吃饭,没等刘根来屁股坐热,就催着他赶紧回家。
出差这么长时间,家里人也都惦记他,早点回家,也能让家里人早点安心。
刘根来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只狍子。
狍子好收拾,钱大志一个人就能干,要是留头冻的钉硬的野猪,能愁死他。
回到岭前村,刘根来直接去了爷爷奶奶家,一家人都在爷爷奶奶家吃饭。
刘根来刚进院儿,奶奶就迎了出来,没等他进屋,就拉着他问东问西,主要是问他冷不冷,有没有被冻着。
他去东北这些天,四九城来了一场寒流,还下了好大一场雪,奶奶老早就惦记着还在东北的大孙子。
四九城都这么冷,东北更冷,大孙子又在深山里打猎,可别冻坏了。
刘老头的心思不在刘根来这个大孙子身上,背着手,绕着挎斗摩托转了好几圈,老脸上笑的都是褶子。
挎斗里放着一只狍子和一头野猪,一看刘老头这样子,就知道他是在琢磨咋显摆。
心疼大孙子是他奶奶的事儿,他这个当爷爷的只管显摆。
最终,刘老头决定先把那头狍子收拾了,那头野猪把内脏掏出来,皮剥了,在雪堆下面埋着,等过年,家里人聚齐了,再挖出来吃。
你是爷爷,你说了算。
刘根来啥意见都没有,这种破事儿,刘老头想咋样就咋样。
很快,一家人就在刘老头的指挥下忙活开了,挑水、烧水、磨刀、端盆,嫌煤油灯不够亮,刘老头还在院子中间点了堆柴火。
理由是方便烧猪头上的毛,实际上就是变着法的显摆。
周围都黑灯瞎火的,就他们家院里亮堂,想不引人注目都难。(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